陽光照不到的屋檐下,兩顆腦袋緩緩靠近彼此。
她翹首閉目,紅撲撲的俏臉,落在陳漢眼裏,像極了盛開的粉紅月季,唯美又夢幻。
曾幾何時,他無數次在夢裏,想親吻這張臉。
但是每一次都難以實現。
如今,終于可以得償所願了。
陳漢隻覺得心跳在加快,一股無法言明的情緒在心頭湧動。
他吞咽着口水,輕輕地噙住她兩片粉唇。
微涼的粉唇,像極了棉花一樣柔ruan。
這種觸感讓他不自覺伸手環住她後腦勺,準備要進入深層次的品嘗。
“九蠻子...”
院外傳來的聲音,就像晴天悶雷,把劉瑾言驚得連忙睜開雙眼,狠狠瞪了下陳漢,一把将他推開,然後一抹嘴巴藏進屋裏。
瞧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陳漢有些意猶未盡地咂嘴,努力回想着剛才那種感覺。
妙不可言。
“九蠻子,收貨啦!”一個大叔走進院裏,他手裏拎着六條被草繩綁住脖頸的蛇。
陳漢瞥了對方一眼,克制着心頭湧動的打人念頭。
“放下吧,明天中午過來拿錢。”
“又記賬啊?”
陳漢一擡眼:“你可以帶回去。”
“别,記就記嘛。”大叔連忙把手裏的幾條蛇放進木桶裏,又看了看冒着水蒸氣的竈台。
“蠻子,今天有肉湯喝嗎?”
打斷我好事,還想喝湯?
如果你不是長輩,非踹你一腳不可。
心裏這樣想,陳漢撇撇嘴:“想喝肉湯晚上過來吧。”
“得嘞!”大叔喜笑開顔地走出院子。
他剛走,劉瑾言的小腦袋就從屋裏探出來。
“阿九,你是不是沒錢啦?”
想到他剛才給了自家阿媽的兩百塊錢,聯想他現在用記賬打發人。
劉瑾言顧不得害羞,擡腳跨過門檻,走到陳漢身旁。
“我回家把錢給你拿回來。”說完這話,劉瑾言就要出發。
陳漢連忙拉住她:“不用,我身上還有錢。”
劉瑾言停下腳步,眨巴着一雙大眼睛,滿是狐疑地盯着他。
“真的?”
看他點頭,劉瑾言又皺起眉頭:“那你剛才怎麽不給二虎叔結賬呀?”
“他打擾我好事。”陳漢直言不諱。
劉瑾言聽完這話,俏臉再次泛起一層紅暈,羞答答地看了看陳漢。
“我的阿九幾時變得如此小氣啦?”
“因爲你是我的夢寐以求。”陳漢滿目柔情,如是這午後陽光。
熾熱又溫暖的目光,看得劉瑾言心暖心酥。
“阿九,你也是我...”
她話還沒說完呢,就被一個毛毛躁躁闖進來的青年打斷了。
“九哥...”
看到來人,陳漢咬咬牙,擡腳就想踹過去,但是看到對方手裏拎着的東西後,目露幾分驚訝。
“阿寶,你手裏這玩意是從山裏抓的嗎?”
黝黑青年抖了抖手裏那隻已經死去的甲魚,憨笑着撓撓頭:“九哥,這貨能換錢嗎?”
“能。”陳漢點頭一笑,從兜裏掏出一把錢。
在劉瑾言詫異,和阿寶激動的目光注視下,陳漢拿出兩塊錢。
“收着吧。”
“謝謝九哥。”阿寶連忙把手裏的甲魚往地上一丢,滿臉感激地接過兩塊錢。
“九哥,我繼續去抓。”
瞧他急匆匆跑出門的背影,陳漢走過去抓起這頭甲魚。
“阿九,這是老鼈吧?”
陳漢目露幾分詫異:“你認識?”
“嗯呐。”劉瑾言連連點頭,後腦勺的那條馬尾辮,也随她這動作晃起來。
“以前聽阿公說過,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原來這樣啊。
這就不足爲奇了,劉瑾言的阿公是村裏有名的老獵戶。
陳漢這一身拳腳功夫,就是跟劉阿公學的。
“确實很美味,待會我做給你嘗嘗。”陳漢把甲魚放進木盆裏,走到竈台邊,把已經煮好的白米粥舀進鍋裏。
不用他開口,劉瑾言已經走過來把砂鍋端走,放到院子裏的木桌上,接着返回來洗鍋。
陳漢并沒有阻攔,他比誰都清楚,自家這位妻姐是什麽性格。
自強自立。
所以就算要寵愛她,隻能是在其它方面,而不是阻攔她幹活。
“阿九,是不是要燒水?”
“對,你放半鍋進去。”
“嗯呐。”
劉瑾言洗鍋燒火,陳漢進屋拿剪刀,先開始處理那六條菜花蛇。
剝完皮。
然後在劉瑾言好奇的目光注視中。
陳漢用剪刀在蛇尾巴上來一點,先剪了個缺口,順勢在蛇脊椎骨刮了幾下。
接着右腳踩在蛇尾巴上,左手攥住蛇頸部位,右手拿起竈台的抹布,揪住剛才剪出來的蛇肉,用力向上撕。
哧啦一聲。
蛇肉連帶偏刺跟脊椎骨分離。
把撕出來的蛇肉放進木盆,陳漢如法炮制剩下的。
六條菜花蛇,十分鍾解決完。
“阿九,這蛇的肉真可以吃嗎?”
“嗯,相當美味。”
“那能賣錢嗎?”
“能。”
兩人一問一答,看似平淡,卻又透着濃濃的溫馨。
陳漢很喜歡這種生活,兩百塊錢能換來劉瑾言的陪伴,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笑容。
這對陳漢來說,簡直物超所值。
半個小時後,那隻八九斤重的甲魚被處理後,連同蛇骨一同下鍋炖。
處理完這些,陳漢和劉瑾言各自喝了碗白米粥墊肚子,然後陳漢開始剁蛇肉。
劉瑾言照看着竈台裏的火,時不時看向坐在台階邊,剁着蛇肉的陳漢。
“所以你是想把蛇肉剁成丸子,然後拿出去換錢吧?”
陳漢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自家妻姐。
上輩子,他隻知道劉瑾言識字聰慧,但卻沒發現她有如此敏銳的商業天賦。
如今發現她有這方面的天賦後,陳漢産生一種培養她的想法。
夫妻一起成長,才是最美好的婚姻。
腦補那種畫面,陳漢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那你覺得我這樣做可以成功嗎?”
既然要把她培養成左膀右臂,陳漢自然要先考考她。
劉瑾言沉吟幾秒。
“我沒吃過蛇肉,不知道它的味道。”
“所以我不敢亂講。”
“但如果蛇肉味道好,制成肉丸子後,告訴來買的人,這是某某動物的肉。”
“并且價格比豬肉羊肉低,肯定是可以讓人接受的。”
劉瑾言是沒做過買賣,也不懂得什麽是做生意。
但她知道,豬羊牛三種肉都很貴。
正是因爲貴,所以很多人舍不得吃。
可如果這個時候,有一種比牛羊豬肉便宜,且口感差不多的肉流入市場,肯定是可以賣得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