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瑾言這個問題,陳漢笑着回了句。
“所有的解釋都不如你親身經曆一次來得深徹。”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縣裏,到時候我現場教你。”
劉瑾言停下手裏的活:“明天跟你進城?”
聽出她語氣飽含的忐忑,陳漢目光溫柔:“别怕,一切有我呢。”
劉瑾言心中的躊躇,瞬間被他這句話撫平了。
迎上陳漢那雙充滿柔情地眼眸,劉瑾言雙眸微眯,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隻要阿九在,無論去哪,我都不怕。”
在她心目中,陳漢就是她的膽子。
不管是過去,或是未來,隻要他在身邊,劉瑾言敢于面對一切未知。
因爲她堅信,陳漢永遠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這種信任源自于,從小到大每次隻要她遇到困難,陳漢總能及時出現在她身旁,爲她擋風遮雨。
這份安全感,隻有陳漢能帶給她。
她所有的勇氣,全部來源于他。
瞧她笑眼彎彎地樣子,陳漢升起一股想要捏捏她臉蛋的沖動。
不過看到自己手裏的蛇皮,陳漢立馬克制住這個念頭。
我家妻姐的小臉如此幹淨白皙,我怎舍得弄髒她呀。
我不僅要讓她永遠維持這種笑容。
還要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住豪宅,出門有汽車可以坐。
一股前所未有的幹勁在陳漢心頭彌漫。
因爲他比誰都清楚,想保護好一個女人。
必須要有足夠的金錢和勢力。
這世間,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剩下的百分之一,需要更多金錢。
至于那句錢不是萬能的,出自于那些資本家之手。
他們一邊給底層人灌輸心靈雞湯,告訴人們一切煩惱的來源,皆是想要的太多了。
然後在制造各種娛樂項目麻醉人們,讓他們徹底失去威脅力,沉浸在人爲編造的美夢中。
這種豢養羊群的方式,目的不僅僅是爲了排除威脅,同樣還能更加有力于資本家撈錢。
要想不被人宰割,隻有去争去搶。
重活一世,陳漢雖然厭倦那個陰詭圈的爾虞我詐。
然而爲了劉瑾言,他不介意再次揚刀沖進這個圈子裏,跟那群人搏殺。
人,總要有點信仰。
上輩子,他信仰金錢和女人。
這一生,劉瑾言就是他最大的信仰。
接下來整個下午,陳漢和劉瑾言,以及陳堯三人,全都在忙碌中渡過。
晾曬蛇皮,收貨,開膛剝皮,起骨剁蛇肉...忙到晚上九點左右。
院子裏那盞煤油燈熄滅的時候,晾曬在院裏的蛇皮新增一千三百條。
肉丸子還剩下一大鍋。
兩顆肉丸子換一條蛇,這種交換方式,深得每個村民的歡心。
也有人問陳漢,他這肉丸子哪來的?
對于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陳漢解釋,劉瑾言直接一句。
“我家阿九拿錢在縣裏買回來的兔子肉。”
一句話,消除所有疑問。
并且給陳漢賺來一波贊美。
“還是九蠻子仗義,賺到錢後沒有忘記我們這群叔伯。”
“九蠻子雖然蠻了些,可在這做人方面,比王強那豬肉佬強多喽!瑾言伢子跟了他,絕對比跟豬肉佬強。”
“王強算個屁,今天九蠻子這裏以肉換蛇,王強的豬肉攤半斤也沒賣出去,照這樣下去遲早要倒閉。”
正是這一句話,讓陳漢心頭警鈴大作。
把劉瑾言送回家後,陳漢獨自一人站在烏漆麻黑的院子裏。
看着晾曬在竹竿上的幾千條蛇皮和蛇膽,陳漢思緒起伏。
他之所以賣蛇肉丸子,一方面是爲了多贈一條收入。
另一方面是爲了打壓王強的豬肉生意。
王強那個豬肉攤的客戶群體,一個是本村,另一個是隔壁後埔村。
現如今,兩個村的人全都進山抓蛇,到陳漢這裏換肉丸子。
自然也就不再需要跟王強買豬肉。
豬肉攤是王強唯一經濟來源,如今這條路被陳漢截斷。
王強能忍得住?
“如果我是王強,飯碗被人打碎後,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報複對方?”
陳漢代入王強的角度,根據他這人的性格、智力、做事風格爲模闆。
這個形體起來後,陳漢按照王強的思維開始思慮解決方式。
片刻後,坐在台階上的陳漢雙眼微眯:“斷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
“如果我是王強,縱使心裏再如何忌憚對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暗算那人。”
草莽時代。
亂法之人數不勝數。
每天橫死的人更多。
别說是王強這種人,哪怕是老實人,一旦被逼急了,也會揚刀斬人。
想到這,陳漢站起身,鎖好門窗之後直奔村裏。
王強家。
作爲村裏的首個萬元戶,王強的房子是一棟二層磚房。
比起瓦片房,氣派十足。
陳漢貓在巷子那頭的院牆邊,透過窗戶看向屋裏。
燭光跳動的一樓廳堂,王強這個父母早已去世的單身漢,此刻坐在桌邊飲酒。
他對面坐着一個女人,黯淡的光線中,通過她臉型輪廓,陳漢依稀能辨别出這個女人的身份。
“原來那件事是真的啊!”
上一世,陳漢被迫遠走他鄉。
父親陳家國出事後,陳漢從福州回來。
爲陳家國辦理喪事期間,村裏流傳着,王強和陳虎他老婆的苟且破事。
當時陳漢無心顧及其它,所以也沒在意。
現在看到這倆人,這件已經被遺忘的事重新在陳漢心頭浮現。
看着屋裏的一男一女,陳漢雙眼微眯。
這時,陳虎老婆秀蓮地聲音響起:“九蠻子這幾天好像掙了不少錢。”
“我下午到他家門口站了會,親眼看到他煮了一大鍋肉丸子跟村民交換。”
“那鍋肉丸子至少要好幾十塊錢吧?”
“幾十塊錢算個屁啊?”王強語氣充滿不屑,卻又飽含幾分怒意。
“走狗屎運的家夥,掙幾塊錢就不知天高地厚到敢斷我财路。”
“早死仔,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對于陳漢,王強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王強覺得自己早就把劉瑾言這個大美人娶過門了。
哪還需要私底下跟王秀蓮這個殘花敗柳瞎搞啊?
現如今又來斷他财路,這仇不共戴天。
“你敢跟九蠻子正面叫闆?”
“老子是不敢...”王強語氣森冷:“不過想弄死一個人辦法多的是。”
“你想殺他?”王秀蓮驚呼一聲。
“沒你事,别問太多...”王強一口飲完杯中酒,拽住王秀蓮的手,站起身。
“走,上樓辦事去。”
“今天老子心情不好,你要想吃豬肉,必須要先讓我舒服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