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是我女人。”
陳漢這短短一句話,卻像是有無數小手在撓沈阿嬌的心,撩得她心弦滌動,鼻頭發酸,連帶那雙桃花眼都跟着浮現一層水霧。
“什麽嘛。”
“小陳先生之前還跟我講,要懂得防備人,不能對任何人推心置腹。”
“況且這年頭,爲了錢反目成仇的人比比皆是。小陳先生就不怕,将來我背叛你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盯着陳漢。
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不一樣的情緒。
然而他依舊一臉坦蕩,那雙飽含真誠的眼眸,透着無限柔情。
隻聽陳漢溫聲說道:“我能給你的不多,如果這些東西可以彌補某些虧欠,我并不介意你全部拿走。”
他注定無法給她一場婚禮。
也許她今後注定,成爲那個站在黑暗中,見不了光的那個人。
這是他欠她的,更不是錢能夠彌補的。
因爲她跟他在一起,并不是爲了錢。
而是懷着一顆赤忱的心,無限愛意朝他奔赴而來。
這份愛意滿滿,很濃且很重。
她,聽懂他這句話的潛在意思。
感受到他話裏那股虧欠和無奈。
一瞬間,沈阿嬌心髒好似被捏了下,酸麻到讓她眼裏泛起水光。
“小陳先生...”她緩緩靠近他懷裏,擁着他強壯的腰身,枕在他壯實的胸膛上,感受着洶湧而來的溫熱,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這是我的選擇,跟你無關的呢。”
“所以小陳先生大可不必愧疚,因爲我能夠感受到,你同樣深愛着我。”
“這就夠啦...”她抹掉眼角淚珠,坐直身體後,含情脈脈地看着他,緩緩探過腦袋,紅唇落在他唇上。
這一吻,是那麽的輕柔,那麽的純淨。
毫無半點欲望,充斥着滿滿愛意。
如是清風撥弄着兩人心弦。
良久,唇分。
她微喘着氣兒,俏臉酡紅,如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兒,眸子裏氤氲橫生。
“我隻要你這個人,和你這顆心裏面有我就行。”
“其它一切,我都不在乎的呢。”
真的可以不在乎嗎?
陳漢搖頭,還想說些什麽,她卻用手指放在他唇邊,朝着他搖頭一笑:“你告訴過我,人生就是一趟單向旅程。”
“我們會走到哪,在哪落腳,碰見哪些人,發生哪些事,全都是不可預測的。”
“既然踏上這趟旅程,我們就該學會接受任何事與願違,然後在各種不可抗拒的變數中,品嘗生活的苦與樂。”
“甜也好,苦也罷。既然是我們選擇的,就該接受生活的種種。”
說到這,她面露一抹溫婉,眉目間噙滿賢惠。
一顆跳動的心,隻要它裝滿的人,不斷爲它輸血,給予它溫度,那麽它是永遠不會停止跳動的。
可要是它裝着的那人,隻是理所應當地享受着,不舍得也不懂得付出。
那麽就算再如何火熱的心,也會逐漸變冷。
有些心冷了,捂捂還會重新變暖。
可有些心一旦涼了,那就再也沒有捂熱的機會。
就像沈阿嬌說的。
她從未在乎過其它,隻在意他心裏有沒有她。
有,那就夠了。
沒有,得到其它再多,也枉然。
“你總這樣,愛得執拗又深沉...”陳漢滿目寵溺地捏了捏她臉頰:“不計回報的付出,最是容易受到傷害。”
“假如在未來的日子裏,某些時候我無意間做錯了,請你不要藏在心裏。”
“說出來給我知,讓我知道錯在哪,這樣我才能改。”
“嗯呐。”沈阿嬌巧笑嫣然,臉上洋溢着幸福。
她拉起他的手,輕聲問了句。
“不是說要看店鋪嗎?走吧,我陪你一起。”
“食品公司要是沒錢,我允許你先動用運輸公司賬戶裏的錢喲。”
“你呀...”陳漢搖頭一笑,心頭柔情百轉。
兩人手牽手,走出堂屋,邁入庭院的時候,屋裏的座機突然響了。
停下腳步,沈阿嬌眨眨眼:“你看呀,變數來喽。”
陳漢忍不住一笑。
回到屋裏,沈阿嬌接通電話,是老婦人打來的,說是黃雄約沈阿嬌現在就見面,或是電話聯系也可以。
得到陳漢授意,沈阿嬌選擇見面的方式。
約定好見面地點,挂斷通話後。
沈阿嬌雙手環在胸前,擡眼看向陳漢:“應該是阿欣派去的人,已經把消息傳給黃雄了呢。”
“不過他不應該是立馬去找李天林嗎?爲什麽反而會更加迫不及待要跟我見面呀?”
“這位黃家掌門人可精明得很呢...”陳漢溫聲說道。
“傻子可不能從那個年代存活至今,并且把生意做到這麽大。”
“他必然是已經猜出,消息是你讓人給他的,所以才會想着找你求證。”
沈阿嬌一臉若有所思:“現在去?”
“走吧。”
兩人出門,蹲在巷口抽煙的陳九指連忙撚滅煙頭,然後走到陳漢身邊。
“九哥...”
陳漢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隻聽沈阿嬌一笑:“眼裏就隻有你家九哥呀?”
陳九指愕然,看了她一眼後,又看向陳漢,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喊嫂子。”
一聽陳漢這話,陳九指連忙開口:“九嫂。”
沈阿嬌笑靥如花,心滿意足地挽起陳漢胳膊。
老舊的弄巷,斑駁牆體,三人并肩而行。
來到路邊,等了片刻,攔下一輛出租車。
一小時後。
老雲樓。
這間猶如古代客棧的茶樓,兩人進門後,報了黃雄的名字,就被領着穿過客滿爲患的大堂,走進一處優雅僻靜的小院。
看着亭子裏,穿着一身唐裝,白發蒼蒼,面貌若中年的黃雄,沈阿嬌唇角泛起笑意。
“抱歉,讓黃老闆久等了。”
“無妨,我也剛到一會。”看着眼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女人,黃雄眯起雙眼,又看向被她挽着手臂的陳漢。
“好俊的少年人,阿嬌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沈阿嬌臉上笑容凝固,眼裏多了一抹戾氣:“黃老闆是在暗示我很老,配不上小陳先生嗎?”
說她其它的都行。
唯獨不能說他。
“阿嬌這是哪裏話啊?”黃雄一臉無奈:“我可沒這個意思,反而覺得你倆是郎才女貌呢。”
“你...”沈阿嬌氣結。
陳漢拍了拍她手背,随後擡眼看向黃雄:“半截身子埋進棺材的人了,還學小孩子逞口舌之利,怪不得黃老闆一生越不過李天林。”
黃雄眼角微顫,眼神多了一抹煞氣,直勾勾盯着陳漢看了足足一分鍾,豁然大笑:“不愧是能被阿嬌看中的人,确實有點膽識。”
“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