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我們也想不到這事跟老鷹窩還有關系。
來福已經一溜煙竄出去了很遠,“你們快點,快點走啊?”
沒辦法,走吧,既然是老龍王敖甲說的,那肯定是有點什麽說法的,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我,能過去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麽東西也蠻好的。
就這樣,我們跟上了來福的腳步。
本來我以爲,來福要帶我們出去,到了地面以後再直接去懸崖上的老鷹窩的。但是,這方向不是。
來福帶着我們順着龍洞往前走,過了那跟大糞一樣臭烘烘的泥地,在一個拐彎的地方直接停住了。
二驢跟大江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這會兒他倆還在埋怨着這臭烘烘的泥地。一擡頭,看見我們停下來,他倆也止住了抱怨,“怎麽了?”
我搖搖頭,示意他們看來福。
來福走到龍洞的洞壁前,在這裏聞一聞,在那裏敲一敲。過了一會兒,它對準了一個地方,用力一腳踹了下去。
“嘩啦”,洞壁被它踹開了一個洞,緊跟着,他又來了幾腳,把洞口擴大一些,方便我們進去。
這是另外一個山洞,跟龍洞是連接在一起的。
“好了”,來福跺了跺腳,抖掉上面的渣渣,“就是這裏了。”
“鼻子真好使,還能探洞呢?”二驢忍不住贊歎了。
“那是當然,”來福自豪的說,“這洞壁是我封住的,隻有我能找到。”
“封?”我撿起一塊掉落的石頭,“這不是天然形成的啊?”
“當然不是,”來福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天然的哪能這麽容易破壞,這是我用我們的黃一層層刷上的,幹一層刷一層……”
“黃?”我沒懂,“什麽黃?蝙蝠黃?那是什麽?我隻知道蟹黃,很好吃!”
我轉過頭看大江和二驢,他倆沖我搖搖頭。
我把石頭遞到清溪面前,“你知道嗎清溪?蝙蝠黃是什麽?”
清溪看我拿着石頭舉到她面前,趕緊捂着鼻子後退幾步,“拿開,别放我跟前,好惡心。”
“啊?”我看着清溪,再看看石頭,“一塊石頭而已,有什麽好惡心的,又不是大便。”說着我随手扔到了遠處的臭泥坑裏。
“咳咳,”來福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那個,你們知道蝙蝠黃是什麽嗎?”
“其實,就是你們人類的糞便……”
“啊?”我舉起手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嘔……”
“好惡心啊你,”清溪趕緊捂着鼻子理我遠遠的,“都知道是什麽了還聞。”
我欲哭無淚啊,有沒有刀,有沒有?我想把那隻手砍下去,這也太特麽的臭了。
來福站在洞口,尴尬的笑着,大江他們呢?我估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吧。
“别笑了,”我憤怒的甩開那隻臭烘烘的手,沖着來福說,“趕緊帶路吧。”
你說你,用什麽不好,用這玩意,我們村裏剛出生的小孩才玩這個。
再次上路,我把那隻手背到了後面,這樣往前走路,我就聞不到味道了。這下可苦了跟在後面的大江和二驢,不一會兒,他倆就嚷嚷着把我拉到了他們身後。
最前面是來福,接着是大江,二驢,清溪,最後是我。清溪是主動串過來的,她跟我說本體的大蛇有點受不了來福的氣息的誘惑,總想對來福下手。
這也難怪,蛇本來就是老鼠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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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清溪現在本體是花冠蛇,來福是蝙蝠,說到底也是老鼠一家子的,所以清溪有這個欲望也不奇怪。
側面的這個小山洞不是很大,但是确實夠難走的。我們在裏面跟着阿福的腳步,一會兒拐彎,一會兒爬上,一會兒爬下,不多久,就失去了方向感。
我不喜歡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于是我悄悄的凝聚丹田的元氣,放出去查探着周圍的情況。
可能現在我們還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元氣根本沒有穿透頭頂的土層。按照我之前的估計,那就意味着我們現在在地下的深度已經超過了一百米。
“還有多遠?”我在後面大聲的問着帶路的來福。
“快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了它的回應,“一會兒我們過了一條河,就快到了。”
河?這地下還有河?
我們這裏的山區,石頭基本上都是花崗岩,而不像廣西那邊清一色的石灰岩。石灰岩經過雨水日積月累的沖刷,是會形成溶洞和地下暗河的。但是花崗岩不會,因爲它實在是太堅硬了。
來福果真沒有騙我們。
拐過一個九十度的大彎,潺潺的流水聲開始進入到我們耳朵裏。聲音沒有那麽大,看來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
約摸着又走了個把小時,爬上一段斜着向上的坡道,地下河直接橫着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果真有一條河,”大江驚歎道,“怪不得我們村裏沒有水,每年都是幹旱,原來水都跑到這裏了。”
河水落差不是很大,但是因爲水裏石頭過多,所以“嘩嘩”的流水聲還是很大的。
這是一個很大的洞穴,手電照在洞頂,也隻能隐隐約約看清楚個大概。在河的對岸,是跟我們剛才爬上來的道路一樣的一段坡。斜坡沒有現在這個大,蜿蜒向上延伸到遠處。
再遠的地方,我們的手電就照不過去了。
“過了河,順着那條路一直往上,就到了老鷹窩了。”來福用手指着我剛才看到的路對我們說。
這條河要是在地面上就好了,老百姓的日子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這些年,地下水越來越少,每一家的水井都在不斷地刷新着村裏的鑽探深度,而這河水,卻不知道流向何方。
“好可惜,”我輕聲的嘀咕着。
清溪聽到了我自言自語的話,“我知道這河從哪裏來的,”她看着我認真的說。
“真的?你知道?”
“嗯,我知道,”清溪回答說,“最後去哪裏我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我順着它往上走了幾個月,出來的時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湖。”
“微山湖?”
清溪點點頭。
不會吧,這裏距離微山湖很遠的。微山湖所在的市跟我們不是一個,也不挨着。
大自然的造化果真了得。
來福帶我們從坡頂一點點滑下來,準備淌水過河。
大江和二驢早已經跑到河邊,清洗着鞋上在龍洞裏粘上的蝙蝠黃。
水剛剛沒過膝蓋,不是很涼,這才是真正的地下水,夏天冰涼,冬天溫暖。
等回到村裏,一定想個辦法把這水引到地面上,這麽白花花的流走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我暗暗下了個決心。
過了地下暗河再往前,一路都是上坡。有些坡度比較大的地方,幾乎變成了垂直的豎井。看樣子,現在應該到了老鷹窩的附近。
山洞逐漸開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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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也漸漸地有了泥土的痕迹。
來福從前面退到我身邊,“志宇,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情?”
“昂?”我看着它不太自然的表情,似乎是有難言之隐。
原來,來福知道馬上就要到老鷹窩了,它心裏慌得很,不踏實。
“你想啊,萬一它們還記得我,那我現在不是自投羅網嗎?”
“噗”,我笑出聲來,“不至于吧,你都這樣了,它們還敢欺負你?”
來福死活非要我在前面帶隊,它是從心裏恐懼。這就是大自然的物種食物鏈規律,弱肉強食。不論你多麽強大,面對天敵的時候,心底都會不自覺的顫抖。
想到這,我快速往前了幾步,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清溪看到隊伍的變化,沒有說什麽,隻是也緊走幾步,跟在了我的後面。
老鷹窩,真的是老鷹的的窩。清溪呢?會不會也恐懼?
我突然放慢了腳步,等清溪走上來跟我并行的時候,黑暗裏,我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清溪的手傳來一陣掙紮,想要掙脫。但是我加大了力氣,清溪最後還是妥協了。
前面已經可以看見光亮,雖然隻有燒餅那麽大的光斑,但是那肯定是自然光。
我們沖着光亮的地方加快了腳步,不到半小時,我們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山洞裏。
“這就是老鷹窩!”
我們好奇的打量着這個從小叫到大,但是卻不曾親眼見過的地方。老鷹窩的山洞跟我們出來的山洞是垂直的。
這會兒我們左手邊是老鷹窩山洞的深處,而右手邊,便是它的出口。我們的目光越過洞口,已經可以看見外面連綿起伏的群山。
“我們去洞口往外看看吧,”大江提議。沒有人反對!
太陽正在緩緩的落下,遠處天邊的晚霞映紅了整個地平線,村裏也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青煙。大雪還沒有融化,漫山遍野的白,恰到好處的襯托着竹林的墨綠。
微風吹來,我似乎聽到到了竹林裏面葉子相互摩擦的聲音,唰唰唰,唰唰唰……
“志宇,志宇?”清溪使勁的晃着我的胳膊,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剛才好像突然發了個呆。
我轉身看清溪,她兩眼驚恐,手指着我們的身後!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感覺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特麽的,忘了這是什麽地方了。
這是老鷹窩啊,是它們的家。來福弄碎了一窩蛋被追着差點死掉,我們這會直接不請自來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我知道的鳥裏面,最護食的就是這玩意了。
并且,它們還喜歡群居,吃飯一起搶着吃,打架,那肯定也是一幫鷹群毆。
老鷹們踏着小步來到了距離我們十多米遠的地方,然後就站在那裏,黑黑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着我們。
我們也沒敢動,不占優勢啊。
我們在洞口,它們在洞裏。這要是沖過來,就直接給我們撞到懸崖下面了。
安靜!能聽見彼此心跳的安靜,還能聽到汗水滴到地上摔碎的聲音。
“嘎嘎,嘎嘎……你們終于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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