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太壯觀了,滿地都是黃鳝,暗河裏還有一片,正往岸邊爬。
最重要的是,這黃鳝也太大了,長的一米多,短的也有二三十公分,密密麻麻鋪滿了地面。二驢的腿上不知道已經纏上去多少條,整個下半身看起來粗了好幾倍。
“快救我,志宇哥,”二驢的下半身動不了,揮着手向我們求救,“我腿被纏住,動不了了!”
二驢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剛才被驚吓的一瞬間,他的手電直接掉進了黃善群裏面。這會兒,一條黃鳝已經把手電死死的卷在了中間。
“幫忙,”我拽了一把還在愣神的大江,然後迅速的抽出了誅邪劍。
一條手腕粗的黃鳝沖着清溪的腳下爬去,我一劍剁了下去。被砍成兩半的黃鳝,“汩汩”冒着血泡,半截身體在地上攪成一團快速翻滾着。
“大江,往兩邊引!”我又揮劍砍斷了另外一條即将纏到我腳腕的黃鳝,沖着大江喊道。
大江正蹲在地上,用手裏的滅魂棍掃蕩了一片。那些黃鳝被大江砸的疼痛難忍,一個個把自己擰成了麻花。
他擡頭看我往左邊跑去,趕緊起身往右邊打了過去。
黃鳝群被我倆沖散了,一多半跟着我倆往左右兩邊追了過去。清溪沖到正在發狂的二驢身邊,從他後背上抽出黑鬼刀,然後狠狠的往二驢下半身砍去。
“啊……”二驢那驢嗓子震得我耳膜都要破了,“清溪姐要殺我!”
“閉嘴!”清溪大喝一聲,照着二驢的小腿又是一刀。
二驢這貨的黑鬼刀,被他用衣服裹了個嚴嚴實實,刀鋒根本漏不出來。清溪在那砍,實際上跟砸沒什麽差别,還不如大江的滅魂棍呢。
至少滅魂棍是硬的,打在身上疼啊,二驢這黑鬼刀裹着衣服,打在身上軟綿綿的。
我在前面跑,身後一直有“唰唰唰”的聲音跟着。
我還得多跑一會,給清溪那邊減輕點壓力。
清溪砍了幾十刀,刀鋒終于露出來了,這下她不敢往二驢身上招呼了,生怕一個不小心給二驢廢了。
往左跑了四五十米,我就停了下來。距離太遠的話,我擔心跟清溪失去聯系。
轉身看身後,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黃鳝,追上來的都是體型比較大的,跑得快!
不用猶豫,我揮舞着誅邪劍往清溪的方向重新沖了過去。
黃鳝的血實在是太腥了,地面上到處是冒着血泡的身體。長段的身體因爲疼痛,死死的擰成一團。短的呢,就在地上來回翻滾,上下擺動。
再次回到清溪身邊的時候,我變成了紅人,渾身上下都被黃鳝血染得通紅。右邊腿上還挂着半截黃鳝的屍體,它的牙死死的咬住了我裏面穿的毛褲。
清溪也沒好到哪裏去,腦門前的劉海一縷縷貼到額頭上,順着劉海還在往下流血。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把清溪拉到身後。
她胸部劇烈的起伏着,大口喘着氣,“沒事!”
我們腳下,已經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層黃鳝的屍體,他們的血順着屍體的縫隙流出,直接流到了暗河裏。
靠近岸邊的河水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我用手電照了一下,水面上沒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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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和二驢也氣喘籲籲的圍了上來。
可能是蹲着用滅魂棍往地上砸的緣故,這會兒,還有一條擀面杖粗的黃鳝咬着大江棉襖的下衣襟沒松開。大江走一步,它就在後面跟着擰來擰去,像是大江身後長了一條尾巴。
大江看起來比我們慘多了,拿着滅魂棍的手都開始發抖,這一定是長時間用力的結果。
“檢查下自己有沒有受傷,”我幫大江處理掉身後挂着的黃鳝,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大家說。
還好,除了二驢的手被咬出血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什麽外傷。清溪在他的手上噴了一些酒精,然後就給包紮上了。
“特麽的,”大江清理出一點空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怎麽會有這麽多黃鳝,還這麽大!我們是鑽進它老窩了嗎?”
“你沒聽過下河村黃鳝精的事?”我擦拭着誅邪劍問大江。
“黃鳝精?”大江頓了頓,“你是誰後嶺那個?”
“嗯!”
“不會吧!”大江驚訝的說,“那個事不都說是傳說嗎?”
“無風不起浪,這句話你聽說過吧?”清溪也插話進來,“很多事是存在的,頂多就是被放大或者歪曲一點而已!”
大江默默的點着煙,靠在那個圓圈形狀的洞壁旁邊陷入了沉默……
我把誅邪劍收好,幫着清溪擦完額頭上的黃鳝血。這會兒,我正在想要不要把這些黃鳝屍體扔進河裏,來一個毀屍滅迹。
反正這個水很怪異,東西在裏面就會沉下去。但是轉眼一想,剛才這些東西是從表面遊過來的,應該也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扔進去可能也沒用。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二驢手裏拎着半截黃鳝屍體來到我面前。
“你幹什麽?”我詫異的問道,“餓了,想吃?”
“切,”二驢不屑的掃了我一眼,“給你帶來吃的,你吃吧!”
我知道他是開玩笑的,無緣無故他肯定不會拎着這麽個玩意,尤其是手還被它剛剛咬傷。
二驢來到我面前,示意清溪也圍過來。然後他就把手電對準了手裏的半截黃鳝。
這是一段黃鳝的頭,脖子以下不見了。不知道是被我們砍掉的,還是二驢爲了拿着方便剛剛砍掉的,斷開的脖子露着鮮紅的肉,紅色的血還在往下滴。
“你要說什麽?”我催促二驢趕緊說正事,這玩意太腥了。
二驢神秘兮兮的說,“我給你們看個東西。”說完他把黃鳝頭沖上對着我們,手電直接照在上面。
“怎麽樣?”二驢得意的說,“看出來沒?”
傻子也能看出來,因爲這他娘的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怎麽是這東西?”清溪小聲地說。
二驢的燈光下,那黃鳝的頭,跟我們之前遇上那個大的,吃光了粘液團的怪物,竟然長得一模一樣,隻是一個大,一個小。
“怎麽樣?我厲害了吧?”二驢晃着手裏的黃鳝頭,一臉炫耀的表情。
“厲害?”我反問二驢,“你想想,一窩狗,你踢了小狗一腳,那老狗會怎麽樣?”
“那還用說,肯定追着咬死你!”二驢的話一說完,手裏的半截黃鳝頭就掉到了地上,緊跟着他臉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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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表情。
“你是說……”後半句,二驢磕磕巴巴沒說完整。
“會不會就在那?”猛然間,二驢好像想起了什麽,轉身指着大江坐着的地方。
是的,這個我們都想到了,隻不過原來是根據傳說猜測,現在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大江正在在那裏坐着出神,冷不丁被二驢這麽一指,下了一跳。
“幹什麽你?”大江埋怨道,“大呼小叫的,我剛平複一點……”
我轉身,想要把他叫過來,說一下剛才遇上的黃鳝和我們遇上那個怪物的事情。
手電劃過地面照向大江,我把到嘴邊的話直接咽了下去,開始拼命的給大江招手讓他過來。
大江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臉的懵逼。
這會兒清洗和二驢也發現了不對勁,大江身邊那個圓環洞壁不見了,直接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于是她倆學着我,開始拼命做手勢示意大江不要出聲,趕緊到我們身邊。
我們三個人的古怪,讓他意識到出問題了,并且就在他身邊。
實話說得好,人吓人吓死人。我們這一點提示沒給,大江心裏肯定慌了。
他準備起身,但是雙腿卻不聽使喚,開始劇烈地打擺。他把滅魂棍支到地上,想要當個拐棍用,但是沒起作用,因爲他的手現在握不住東西。
我們還在拼命的打手勢,大江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整張臉都變成了慘白色。
“咣啷”,大江扔掉了手裏的滅魂棍,雙膝直接跪倒在地上,然後他用盡全力開始往我們這邊爬了過來。
地上全都是碎成段的黃鳝屍體,皮膚的黏液和血水攪在一起,大江吃力的在上面爬着。看見大江狼狽的樣子,清溪和二驢小心翼翼的往前探步,伸出手準備拉一下他。
我在原地沒動,死死的盯着那個洞口,生怕下一秒鍾那個東西就在裏面竄出來。
等清溪和二驢把大江拉起來的時候,大江都快要哭了。後半段,基本上都是清溪他倆拖着他在走,好歹地上都是滑溜溜的黃鳝屍體,也沒費什麽力氣。
“什麽東西?”大江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
“黃鳝,很大的那種。”二驢在旁邊給他比劃着。
“卧槽,”大江罵了一句,“我還以爲有鬼!”
“比鬼還可怕,”我彎腰蹲下來,手指着洞口的地方,“你自己看看!”
大江順着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明晃晃的手電照在洞口,那個拳頭的的鼻孔正在上下動着。
“啊!”大江徹底崩潰了,扯開嗓子就嚎了出來,一邊嚎一邊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那東西的鼻孔在空氣中嗅了一會,突然間張開了嘴巴,一條紅色帶子的舌頭伸了出來。
它的舌頭在地上打了個圈,直接把最近的黃鳝屍體卷了進去,然後往回一拉送到了嘴裏。
就一口,地面上的黃鳝就被吃下去這麽多。那條舌頭沒有停止,再次向岸邊的黃鳝屍體伸了過來……
“志宇哥,”二驢含混不清的說,“咱們是不是猜錯了?它怎麽還吃自己的同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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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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