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說的沒錯,我也在思考着同樣的問題,它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黃鳝精?
沒多一會兒的功夫,地面上的黃鳝屍體已經被它吃掉了一大半。無論是不是它,按照這個家夥的飯量推算一下體格,那肯定是相當恐怖的。
理智告訴我,既然它沒打算對我們怎麽樣,那就不要惹它。
于是,我招呼二驢一起拖着大江,清溪在前面給我們照亮,準備先離開這東西的餐桌。讓它先吃完再說。
往後退到了沒有黃鳝屍體的地方,我們坐在地面上,打着手電看着那紅色的舌頭一遍又一遍的進進出出。
地面上的黃鳝屍體越來越少,那個舌頭在附近地上搜來搜去,撿到一個就吃一個。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紅色的舌頭縮進去再也沒出來。地面上的屍體已經被清理的幹幹淨淨,隻剩下鮮血染過的岩石。
“有什麽打算?”清溪關掉手電問我。
“等一會它要是不出來,我們直接過去,别去招惹它了!”我對清溪說。
“贊成!”“同意!”我話音剛落下,大江和二驢便表态支持。
“哎,”清溪歎了一口氣,“我也支持,就怕是我們躲不過去啊!”
“沒事,躲不過去就不躲!”我堅定的回答清溪。
……
打定了主意,我們整理身上的行裝,準備一鼓作氣從這個地方沖過去。
我在心裏盤算着時間,那個東西吃完地上的黃鳝之後,已經有十多分鍾沒有露面,并且剛才我用元氣過去探測了一下,發現洞裏顯示是空着的。
“準備好了嗎?”我問他們,“一會我們盡量控制聲音,但是速度要快,别再給那玩意引出來。”
“好的,”清溪他們痛快的答應着。
“走……”
我們幾個邁開步子,蹑着手腳快速向前小跑過去。
“沒出來!”穿過黃鳝血染紅的地面,我放開呼吸告訴他們。瞬間,大家繃緊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注意點,腳下有淤泥!”清溪的腳往地上踩了踩,提醒我們說道。
“走,小心點,别滑倒了”,我低頭看看,果然,地面上大大小小凹進去的坑裏,都填滿了淤泥,“别踩坑裏,不知道深淺。”
就這樣我們四個全都盯緊地上,繞開一個個淤泥坑繼續前進。
又往前走了幾百米,地上的淤泥坑越來越多,有些已經連成了一片。我們不得不前後排成一串,依次往前走。
“泥坑怎麽越來越多!”大江抱怨道。
不光大江抱怨,我心裏也開始犯嘀咕,怎麽感覺這是往坑裏走去呢?
好巧不巧,我剛嘀咕完,擡起的腳就落下了,後背上傳來清溪撞上來的感覺。
“怎麽了?爲什麽停下?”清溪扶住我,探頭問道。
“沒路了!”我舉起手電四處看了一看,前面的淤泥已經連成一片,看不到露在上面的岩石了。
“咋回事?”後面的大江也跟着問起來。
“前面都是淤泥,過不去了!”
左邊是那怪異的河水,右邊是堅硬的岩石,前面是不知道深淺的岩石,這是被堵在中間了。
“怎麽辦?真的沒路了!”清溪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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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退回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轉頭沖着後面喊道。
這地方淤泥坑太密集了,走路還行,想要找個地方坐下那是夠嗆了。
隊尾變隊頭,大江轉身帶着我們往回退。
大家都默不作聲,隻顧腳下的路。但是我卻在身後的淤泥那邊聽到一些動靜,像是有什麽東西抽打着淤泥,又像是有東西在淤泥裏鑽來鑽去的樣子。
每一次聽到動靜,我就立馬回頭用手電照過去,但是每次看到的都是黑乎乎的淤泥坑,什麽也沒有。
“也許是泥鳅,”我安慰着自己,畢竟這種臭淤泥是泥鳅們的最愛。
往回走了沒多遠,大江找了一塊面積比較大的岩石地面,招呼我們過去休息。
“是不是有什麽古怪?”清溪靠在我身邊,一坐下來就問我。
我把剛才聽到聲音的事情跟他們說了,大江和二驢也都覺得應該是泥鳅,唯獨清溪沒有表态。
是什麽都不要緊,現在我們要面臨的問題是怎麽過去?
右邊就是洞壁,肯定走不了,左邊是那奇怪的河水,我們不太敢冒險,前面是不知道深淺的淤泥,我們心裏也沒底。
“要不這樣,”二驢提議說,“咱們三個過去,試試那淤泥的深淺,要是淺我們就趟過去。清溪姐就别去了,給身上弄髒了!”
二驢說的沒毛病,這應該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但是想起剛才淤泥坑裏面的聲音,我還是有一些猶豫。萬一裏面有什麽玩意,我們被陷在裏面,逃跑都來不及!
“先等會,”我示意他們等一下。然後我把元氣釋放了出來,沿着半空延伸到淤泥坑那邊。
反饋回來的結果沒讓我們感到意外,元氣探測的距離二百多米,竟然沒有到頭。并且,這淤泥的面積特别大。
從我們剛才退回的地方往前十多米,山洞驟然變大。河水還是筆直的向前,但是右邊的洞壁卻消失了,那也就意味着,在河的右側是一片面積沒法估計的淤泥坑。
“最好不去!”我收回元氣對他們說,面積太大了。
就着這個事情,我把黃善群,淤泥坑、奇怪的暗河水,洞壁上環形的淤泥,還有那個兩次見面的怪獸串起來,給大家分析了一遍。
“很有可能,這個淤泥坑就是黃鳝群的老巢,并且那個怪物很可能也在淤泥坑附近。”最後,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如我所說,那麽我們就繞不開這個地方。
在人家地盤上,滅掉了他們這麽多子孫,哪那麽容易就讓你離開?
……
“幹什麽你?”黑暗裏二驢的聲音響起來。
剛才我們坐着休息,爲了省電,直接關掉了手電,二驢這貨不知道發什麽神經,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怎麽了?”我打開手電照着二驢。
他正闆着臉,瞪大眼睛看着身邊的大江,“你摸我屁股幹什麽?”二驢指着大江問。
“什麽?”大江騰地一下站起來,“誰摸你了,有病吧你?”
我把手電往二驢身後照去,空蕩蕩的山洞裏,什麽都沒有。
“二驢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我安慰他說,“大江一個老爺們摸你幹什麽?除了大江,你身邊連個鬼影都沒有。”
二驢不服氣的嘟囔着,“我又不是傻子,這還能感覺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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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嗤”了二驢一聲,靠着我另一側坐了下來。
“繼續想辦法!”我跟他們說道。
我的手電并沒有完全關掉,照着的方向也沒有改變,我怕二驢的感覺沒錯,并且我相信大江不會這麽無聊,所以我偷偷的留了個心眼。
“哎!”黑暗中傳來大江的歎息聲。
“清溪,盯着二驢,一會我開手電!”我給清溪傳音說道。
“嗯?”清溪頓時一個疑問,“有問題?”
“不知道,看看再說!”
“能有什麽辦法,我們又不會飛!”二驢在我們對面感慨。
……
“還來……”,沒過一會兒,二驢的喊聲再次響起,“這下被我抓到了把!”
他一開口,我的手電就亮了,直接照在二驢身上。等他把話說完,左手上已經舉起了那個摸他屁股的元兇。
二驢愣了一下,緊跟着右手就撿起了地上的黑鬼刀。
“不要!”我跟清溪同時喊了起來。
但是已經晚了,二驢被手裏的東西吓了一跳,恐懼讓他喪失了思考,黑鬼刀直接砍了上去。“唰”,“铛”二驢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黑鬼刀直接從空中砍到了地面的岩石上。
“轟隆”“轟隆”二驢身後的通道裏傳出了岩石破碎的聲音。
“快扔掉!”我大喊一聲。
二驢沒緩過勁來,手裏還抓着那一截紅色的舌頭在發呆。大江一個箭步沖過去,兩隻手狠狠的掐住二驢的手,使勁的搖晃起來。
“啪嗒,”那半截舌頭被甩到了河邊,翻了幾圈滾到了水裏,接着它就慢慢的消失在水面上。
大江把二驢拽到了我們身邊,在他後背上一通亂拍,“二驢,二驢?”
遠處的動靜更大了,感覺像是有大塊的岩石掉下來,震得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把清溪往身邊拉了一把,靠近在我的左側。
岩石掉落的聲音持續了十多分鍾,山洞裏才慢慢的恢複平靜。
“壞了,這下我們惹禍了。”我小聲跟他們說。
這話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了。二驢給人家舌頭砍斷了,這個梗不可能是一個道歉就能解決的吧!
就算是我們四個跪着道歉,估計人家也不會接受!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但是我又覺得奇怪,都這樣了,它怎麽沒過來襲擊我們呢?難道真是等我們過去道歉?
二驢終于從恐懼中醒了過來。
“啊!這是什麽?”二驢這貨,反射弧也太長了,這句話應該在一開始就喊出來的吧!
雖然我們被他一嗓子整的緊張了一下,但是沒有人怪他,因爲我們都能理解,他當時是多麽的震驚和恐懼。
“行了,走了!”我把二驢伸開的左手按了下去,“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
這句話我自己都不相信,也就是爲了安慰一下二驢。
“噓,”清溪突然沖着我們比劃着安靜的動作。
緊跟着,我們身後就傳來“唰唰唰”“啪啪啪”的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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