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和白衣人跟各自的小娃娃咬着耳根嘀咕了半天,估計是得到了答案,兩個人都滿臉笑容的向我走來。
兩個小娃娃呢,各自向對方撅了噘嘴,那意思自己必勝。
我就有點迷糊了,這怎麽兩個小家夥都知道地方?按照剛才的意思,白榮榮應該不知道啊。
“哼哼,這次你就準備認輸吧!”黑衣人輕蔑的掃了白衣人一眼。
“哼,認輸的是你才對,走着瞧吧!”白衣人鄙視的說。
“那個姑娘在哪裏?”看着他倆走近,我連忙開口問道。
“分魂台!”兩人同時開口。
“分魂台?分魂台在那?”我接着問。
“在這裏!”兩人又是同時回答道,說完還各自轉身指着各自區域那個大柱子。
“你怎麽知道?”黑衣人先反應過來問白衣人。
“我還沒問你呢?”白衣人反問道。
兩個小娃娃也愣了一下,相互看着對方。
這又是玩哪一出啊?我心裏狠狠的鄙視了一把這兩個大白癡和一對小白癡。
“是我先說的,那辦法應該告訴我!”黑衣人往前靠了一步。
“胡說,明明是我先說的!”白衣人不想被拉下,趕緊也上前一步。
“你才胡說,是我先知道的,我家敦敦抓回來的!”黑衣人說。
“你不要臉,要不是我家榮榮,你們能抓回來嗎?”白衣人寸步不讓。
“哼,我看你那個榮榮就沒安好心,肯定是去偷敦敦藏的點心去了!”黑衣人這話說完,我心裏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地面上那些潑婦無賴都不敢這麽撒潑,你們太狂野了!
“你說什麽?”白衣人好像生氣了,“偷你們點心?你真是好笑,那些跟大鼻涕一樣的東西,我們榮榮看都不會看一眼。”
“你說誰吃大鼻涕?”黑衣人怒了,直接往中間分界線邁近了一步。
“就是你,你吃大鼻涕,你們全家都吃!”白衣人也不含糊,直接一步就到了分界線的邊上。
我們在一邊看這倆吵架,憋着不敢笑。大江和二驢在那使勁忍着,臉都憋紅了。
不得不說,這兩個家夥真是奇葩,奇葩中的戰鬥機,比我們村裏最會罵街的霍三娘還要厲害。
我們村裏有個霍三娘,本名不姓霍,是同村沒關系的一個嬸子。因爲太能霍霍人了,所以我們給取個外号叫做“霍三娘”。
這霍三娘霍霍人最拿手的手段就是罵街。她罵街,那是變着花樣,變着聲調從早罵到晚,中間還不耽誤回家吃飯喝水。
最有名的一次,霍三娘天剛剛亮就站在村子中間罵開了,這一憋氣罵到下午太陽下山。三娘在那撿着斷子絕孫、骨折骨裂、閨女嫁不出去這些惡毒的詛咒罵,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等到晚上,她家孩子大全出來溜達,村裏人就問大全,“你娘罵了一天,出什麽事了?”
大全低着頭,不好意思的說,“也沒啥,昨晚不知道誰家公狗跑我家,騎着我們家花花不撒手……”
衆人都笑的肚子疼,大全低着頭灰溜溜的走了。
說實話,我們都挺同情大全的。眼看着三十五六了,就因爲他娘那張尖酸刻薄的嘴,沒有哪個女孩子願意嫁到他們家。
在農村,大全這樣的男孩子,十有八九要光棍一輩子了。
黑衣人和白衣人越吵聲音越大,看着就要動手的架勢,但是他們倆始終都沒有哪一個先伸手,并且無論怎麽吵,就是不越過地上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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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我還真不想管他倆了,既然知道清溪在哪裏,那就先找清溪要緊。
我剛想動,突然想起清溪說的話,不要有任何的傾向性。
低頭看看我們三個,二驢還是站在白色區域,大江在黑色區域,我是一邊一隻腳,跨在分界線上。
我不能動,無論往那邊動,都意味着我們三個有了傾向。雖然不知道後果怎麽樣,不過我想這個玩意最好别嘗試。
“二驢,你去那邊柱子的地方去看看,”我低聲跟二驢說完,又跟大江說,讓他去黑色那邊的柱子看一看。
二驢和大江剛走了幾步,就停在原地不動了。那兩個小娃娃攔住了他們,貪婪的雙眼像是看到了美食。
“快回來!”我喊他倆。
二驢和大江小心翼翼的退回來。
但是兩個小娃娃卻沒有停,他們跟着走近了。
特麽的,又來這一套。
“停!”我沖着黑衣人和白衣人大喊一聲,他倆瞬間沒了聲音,一起轉頭看着我。
“你要告訴我?”兩人一起問道。
我頭都大了,在這麽下去,我非變成精神病不可。
“停,”我伸出雙手,一起做了一個向下壓的動作,“前輩,我要見那個女孩,帶她走。”
說完,我覺得這話少了點點什麽,便補充道,“說完怎麽赢棋之後,我們就走!”
“我給你!”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回答。
說完,兩個人招呼各自的小娃娃,朝着立在各自區域的柱子走了過去。
突然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麽不好說,就是心裏突然就抽了一下。
如果清溪真的如他們所說,在這個柱子裏,那這個柱子會不會就是清溪所說的“樹洞”?
還有一個特别大的疑問就是,明明兩個人是往相反的方向去的,但是卻要給我交出同一個人!
我沒明白這個是什麽操作,難道這柱子是兩個入口,去往同一個地方的?
大江和二驢應該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他倆向我靠攏了一下。
大江小聲的說,“這地方太怪了!”
“就是,他們怎麽都說能把清溪姐叫出來,難道有兩個清溪姐?”二驢也跟着嘀咕說道。
二驢這話音剛落,我正低頭思考呢,耳邊傳來清溪的聲音,“志宇!”
“清溪姐!”大江和二驢同時開口喊道。
這倆貨不會是跟黑衣人白衣人學會了吧,說話都開始一個節奏了?
我擡頭剛想說他倆,突然就愣住了。剛才清溪叫我的聲音,明顯是兩個耳朵都聽到的,并且左邊耳朵聽着聲音是左邊傳來的,右邊耳朵的聲音是右邊傳來的。
我慢慢的向左轉過頭,清溪正笑嘻嘻的朝我揮手。我再把頭轉到右邊,清溪也在笑嘻嘻的朝我揮手……
什麽這是?我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兩邊看了一下,沒看錯,就是兩邊都有。
不對,一定是什麽障眼法,我看左邊清溪就出現在左邊,看右邊又出現在右邊,我安慰自己說。
現實生活裏我就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說一個農村六十多歲的老爺子,買了一輛老年樂的三輪車。老爺子這輩子第一次開車,難免緊張。
賣車的人告訴他左邊後視鏡是看左後身後情況的,右邊後視鏡是看右後邊的。
老爺子聽完介紹,騎着車就晃晃悠悠往家走。騎了一會兒,老爺子就發現左邊後視鏡裏面,有個人騎着自行車跟着他,右邊後視鏡也有一個人,也是騎着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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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老爺子沒太在意,以爲就是兩個跟在後面的路人。
但是過了一會,老爺子發覺不對勁了。
左邊的人點了一根煙,再看右邊的那個,也點着一根煙。
左邊那個一隻手扶着車把,右邊那個竟然也是一樣。
老爺子趴在鏡子上一看,這兩個人一模一樣啊!這可把老人家吓壞了,大白天遇上鬼了嗎?
回到家,老人家把這事跟村裏人一說,差點沒被笑死。據說老爺子一生氣,回家就把兩個後視鏡給掰斷了!
這個故事是告訴我們,有時候我們會産生錯覺,所以我覺得自己就是錯覺,怎麽會平白無故出來兩個清溪?
但是當我看向大江和二驢的時候,就瞬間否定了剛才的想法,因爲這兩人現在各自轉身都迎着清溪走了過去。
他倆背對着走,那就是說他們各自都看見了一個清溪啊!!
想到這,我真就沒法淡定了。
“給你人!”黑衣人和白衣人的聲音又同時響了起來。
我臉上比哭還難看,我是想要清溪,但是我沒說要兩個啊!
“志宇,”兩個清溪走到我面前叫我,緊跟着他們手指對方,異口同聲的說,“她是誰?怎麽跟我長得一樣?”
這下子崩潰的不光我自己了,大江和二驢也開始不淡定了,看看自己帶過來的清溪,再看看對方帶過來的清溪,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别看我,”我兩手一攤,“我特娘的還想知道怎麽回事!”
“你到底是誰?”兩個清溪再次朝對方開口,“志宇是你什麽人?”
“要你管,我能叫志宇,你不能叫!”
“你爲什麽學我說話?”
“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個醜八怪,還敢模仿我的樣子?”
……
兩個清溪就像兩台節奏一樣的機器人,不停的用跟對方一樣的話質問對方。
“沒聽說清溪姐有雙胞胎姐妹啊?”二驢終于開口了。
“有也不對,也不能說話都一樣啊!”大江緊跟着說。
“啧啧,”大江接着戲谑的說,“遇上真假美猴王了!”
“還真是!兩個一樣的嫂子,志宇哥發達了!”二驢猥瑣的調侃我。
“都給我閉嘴!”我沖他倆喊了一聲。
“你也閉嘴!”黑衣人和白衣人異口同聲的說,“快說怎麽赢!”
特麽的,給這一茬忘記了。人家把人叫出來了,該我兌現承諾了。甭管是怎麽回事,這個帳我賴不掉!
“完了,完了,”二驢笑聲嘀咕,“人生第五大悲劇:豔福不淺娶了雙胞胎--沒入洞房自己就挂了!”
大江在旁邊“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對對,兄弟你說的太對了,這個絕對精辟!”
“閉嘴!”我又沖他倆喊道。
二驢不服氣,還在那嘟囔,“說幾句笑話也不行,一會都是要死的人了,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人話了,難道你還真能讓隻剩下兩個老帥的棋分出勝負?”
“我研究了幾千年,都沒想明白怎麽赢,要是敢蒙我,你可想好了!”黑衣人的臉已經繃緊了,“敦敦,你過來,一會給你好吃的點心。”
“榮榮,你過來,”白衣人把白榮榮拉過來,皺着眉頭說,“幾千年我都沒想明白,你要是敢蒙我,那就等着當點心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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