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如期而至到來,父親托人買的兩套資料讓俊生和大虎沒有站在門外,俊生拿着資料似乎瞬間長大了不少,不過他心裏從未忘記那段經曆。沒資料的依然是那幾個學習成績不好的,可能不是因爲自己不買,也許是他們父母覺得買了也沒啥用吧。
“老師,我和我妹的資料錢上周都交了,怎麽沒有我們的?”孫童童站起來說。
“老師,我這裏沒有她們交錢的名單。”學習委員王果檸說道,用不屑的眼光瞄了瞄她,還有她的妹妹孫雙童。
此時有的同學說看到了,有的同學說沒看到,突然外面罰站的張二墩說看到了。二墩平時憨厚老實,學習也算認真,就是家裏太窮了,人家三間平房三代人,他家兩間瓦房三代人,房間裏光豎着用來支撐房梁的柱子都好幾根,祖祖輩輩貧下中農,前些年光景還好,地裏的收成也不錯,溫飽沒有問題,可家裏人口多,二墩在家男的排行老二,家裏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計劃生育抓得嚴的那些年也是東躲西藏,由于沒錢交罰款,大隊也拉了不少東西湊罰款,再加上後面二墩爸看人家從外地收破爛賺錢,自己也跟着去了,結果在回來的路上車禍,左胳膊沒了,住院看病花錢一大把,欠了一屁股債,還落下了個殘疾,二墩媽生了二墩後身體就一直不好,二墩5歲時也就撒手人寰了。命運總是折磨着那些一心想着脫離貧困的人,總是在和他們開玩笑,讓一個原本還算完整的家支離破碎,家破人亡,命運有時是不是在讓他們創造奇迹,因各種屈辱都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又奇迹般的成爲了人上人,是呀,這樣的人是有,可千萬中能有幾個呢,大部分還不都在溫飽線上徘徊。
同學們你一句我一句,孫童童瞪着丹鳳眼大聲說我就是交了,爲什麽不給發資料,孫雙童比較腼腆,小姐姐兩歲,此時趴在桌子上哭泣。身爲班長的俊生看到孫家姐妹的樣子,感覺像在說謊,可王果檸說沒看到錢,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也說不清楚。
“好了,别說了,現在也找不到了,你倆的書我來想辦法。”老師無奈地說道。
下課後,二墩安慰孫童童說沒事,老師都說了給你們想辦法,可孫童童說我就是交了呀,爲什麽王果檸說沒交,她就是個騙子,錢肯定被她拿走了,因爲我當時親手交給她的。二墩不好說什麽,隻是看着孫童童傷心地哭着。
下課人都走了,二墩隐約看到王果檸打掃衛生時從一團紙裏撿到半截1塊錢,錢上似乎寫着什麽字,王果檸看了看又扔進了簸箕裏,當垃圾倒到外面的垃圾堆裏了。沒人知道那上面寫的是啥,不過當時大人喜歡在錢上寫名字,怕丢了别人找到能還給自己,其實當時收的錢一大部分寫着名字,也許那半截1塊錢上正是寫着孫童童的名字,也許是别的,過去了那麽多年,也沒人在談起這事了,或許當時二墩真的去垃圾堆裏找到了那半截錢,并告訴孫童童說這就是你的錢,你的錢真有可能被别班裏誰拿走了,不過那個人不一定是王果檸。或許他當時什麽也沒做,因爲垃圾堆垃圾太多了,想找到那半截錢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時間過了那麽多年,真想早已不在,錢到底是被誰弄丢了還是被某個人偷走了也無法查證。這個世界難以尋找真相的事太多了,大多數人對别人的事基本不過問,隻不過留給那孫家姐妹的那段記憶是否會随着時間的推移漸漸抹去呢,還是會越來越清晰,畢竟那是兒時第一次被同學污蔑和嘲諷,那種污蔑和嘲諷帶給她們幼小心靈的傷害真的會壓抑着她們一生嗎?如果要是那樣,就請還給她們一個真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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