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笙記起，慕容城已經死了。

她親眼見過他殘缺而冰冷的屍體，但哪怕這隻是一場夢，隻是一個不真實的幻境，她也要留着他，不想失去他！

假如可以，她甯願在幻境之中生活一輩子，她不願面對沒有他的生活。

“你醒醒，阿城，你快點醒醒，你别吓我，别吓我……”

也不知是不是杜雅笙的呼喚引起慕容城的注意，又或者是她這份悲戚感動了天地，慕容城徐徐的睜開了雙眼。

他本是透明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起來，用手爲她抹掉臉上的淚水，仔細想想，他真的太不應該了。

她不是那種愛哭的女人，她的眼淚彌足珍貴，可是這一回，自己卻害她哭了。

“小孩，别哭了，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她雙眼依舊紅彤彤，“你吓死我了，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緊緊抱住他一隻胳膊，像生怕他消失不見了似的。

慕容城苦笑了一下，“發生了一些事……”他眸中蒙上了一層晦暗之色，“小孩，這裏是幻境，但我是真實的，你能明白嗎？”

杜雅笙一愣。

慕容城也觀察着她的表情，他像是察覺了什麽，“你恢複記憶了？”

她抿唇點着頭。

慕容城長歎，“看來，我們兩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阿城？”

“來，讓我抱抱你，然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慕容城放下座椅，杜雅笙爬到他身上，她趴在他懷裏，聆聽他沉着的心跳聲，内心感到安穩。

可是那一晚，他的屍體冷冰冰地擺在床上，那實在吓到了她，所以她将慕容城爆的緊緊的。

如果她是溺水的人，那麽隻有他才可以救她，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不能失去，不能分離，若是有人敢拆散他們，她定要拿命去拼……

“你知道的吧，”慕容城開口了。“我和寒爵是表兄弟，當年顧家被滅門，我的父母也慘死在那場災難中，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麽顧家竟會遭人觊觎，直到現在，我才懂了。”

輕輕親吻他的發，慕容城眸光冷厲而幽深。

“我丹田裏有一個東西，它并不完整，另一半在寒爵那裏，當年也正是因爲這個東西，才爲顧家招來了災難。”

杜雅笙有些不安，她擡起頭看着他，“阿城，你真的是真的嗎？”

慕容城微笑，“多虧了你曾喂我吃下很多丹藥，那些丹藥爲我提供生機，隻是現在，在外面那個真實的世界，我困住了，短時間内怕是不能醒來，但你不要慌張，等離開這個幻境之後，你要好好生活下去。你相信我，總有一日我會回到你身邊。”

她的眼睛再次紅了，“我一直不懂，你爲什麽要對鳥爺出手？如果那個女人死了，修真界必定大亂，她背後根基很深，牽一發而動全身，介時你首當其沖，這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慕容城搖着頭，“幾個月前，當我想起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情，那時候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可修真界的事情我也知曉一些，顧家的慘劇，以及你曾說過的白家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