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粗砺的指尖摩擦着她眼角下方的藍色小痣。
“雅笙,你知道嗎?生爲白家人,是幸,也是不幸。這藍色的小痣,不僅僅是白家的标志,更象征着罪人的印記。這顆痣,于白家而言,更像是一個永遠也洗脫不掉的污點。因此隻要是白家的子嗣,就要背負生爲戴罪之身的命運。”
白雅笙從未聽過這樣的論點,她搖着頭,“我不懂……”
慕容城微微坐起身,她仍然緊緊地靠在他懷裏,可如今他卻将臉埋進她肩膀。
“你曾經和我提過白家的時候,我家的老爺子和白家交好,此外,上官家和夏家也是關系匪淺,可在這種情況下,白家出事了,另外三家卻沒有出手,這隻能證明他們是因爲無能爲力,才不得不獨善其身。我針對這點進行調查,知道的越多,越發現未來那條路的可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着你,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以身犯險,我隻是……”
他略帶幾分感傷,又充滿溺愛縱容的看着她。“你珍惜的東西,我想要爲你留下來,那些人,我也想要保下來,因爲我知道你在乎,所以哪怕我明知道那很艱難,我也想要試一試,可有時候,很多事情一旦開了頭兒,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杜雅笙哽咽了,她霍然揍了他一拳:“慕容城,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
“我……”
“你什麽你?你怎麽老是這樣,你總在自以爲是,以你認爲最好、最合适的方法來對我好,可你又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我又怎麽可能開心的起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我不怕死,如果白家滅了,如果那些厄運不能避免,我可以和大家一起死,但生命有難以承受之重,在我心中,如果失去你,我萬萬承受不住。”
“……”
他沒再說話,也沒再道歉,他懂她的心思,懂她的感情,可理智和感情是相悖的,理智懂她,可感情卻自私的不願讓她背負那些沉重的過去。
“慕容城!!”
她氣極了,“别給我裝啞巴,我說的這些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一把揪住他衣領,拼命地搖晃着他,縱使如今已經知曉他并沒有死,他還活着,可隻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他殘缺的屍體冰冰冷冷,她就通體發涼。
她是不是該怪他太溫柔?
他這份甯可自己承擔所有,唯獨不叫心愛之人受一絲一毫傷害的深情溫柔,大概是很多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可她是杜雅笙啊,她不是那些女人,她不要他這樣。
“慕容城,我再說一次,”她哽咽着,但神色很堅決。“生,我們一起生,死,我們一起死,我不管你是生是死,你是我看上的人,我賴定你了,如果你死了,我就爲你陪葬,我一定說到做到!”
他心一痛,“你明知道那并不是我所樂于見到的。”
“那你呢?”她生氣的吼他,“你總是任性,總是自作主張,你也明白,你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是我不願見到的,可你仍然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