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亞夫覺得卓佩遙對杜雅笙的評語很中肯。杜雅笙可不就是一個狠角色嘛，當日在諸星山，她一個人屠了洪雄的手下，殺人如麻連眼都不眨一下，這才是最可怕的，這等心性，常人難有。

“那麽……”卓佩遙擡頭看向喬亞夫，“我想問題又繞回了原點，諾諾這一身本事是怎麽來的？她的心又爲什麽會那麽狠？書兒從小就在我們的身邊，他和秀是你培養的，可是就連這兩個孩子，在殺人的時候，恐怕也做不到像諾諾那樣。

喬亞夫怅然道：“這也是我一直在奇怪的，我們是子諾的父母，但我們虧欠她太多，即便杜家待她很好，可她到底流落在外多年。而且……佩遙，我有一個懷疑。”

“你說。”

“子諾的眼睛裏，有太多太多的東西，生離死别，貪嗔癡恨，她身上的違和感，大概便是因爲她以前經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其實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她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她都是我們的女兒，但有一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如果有人曾經傷害過她，如果她現在這副樣子是因爲那些傷害而來，那，我就算掀了整個修真界，我也要爲她讨回公道，要讓那些曾經傷害過子諾的人，悔不當初！”

卓佩遙雙目一凝。

喬亞夫的心思又何嘗不是她自己心中所想。

他們兩個在書房商議這麽多，爲的，不是想要探究女兒的秘密，而是想要知道，他們的女兒究竟經曆過什麽？流落在外的這些年，又是否受到過别人的傷害？

而現在，雖然很多事情都隻是他們的揣測而已，但卓佩遙相信這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人生，所經曆的一切，全部會體現在一個人的舉手投足言行舉止之中，卓佩遙一直相信這一點。即便在她的面前，杜雅笙表現出一副溫柔甜美無害的樣子，可她曾受過的傷，哪怕是外表看不見的，卻曾在她的心裏留下過痕迹。

“看來，我們很有必要将女兒的事情全部調查一番。”

夫妻二人對視，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喬亞夫說，“當初逸塵主動請纓去大陸，子諾又是從大陸過來的，昨晚我就已經和逸塵打過招呼，讓他幫我們查子諾的事情。”

卓佩遙沉悶地長籲口氣。談話暫時告了一段落，她也有些疲憊了，可就在這是，喬亞夫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事實上，我這次去諸星山，不禁收獲了我們的女兒，更加收獲了咱們的兒子。”

“書兒？他怎麽了？”

“佩遙……你可還記得，當年書兒突然之間變得叛逆了，他甚至不聽我們的解釋，就一巴掌将我們打死，認定了我們是不愛他的，而當時我就覺得書兒這事很蹊跷，直到這次在諸星山，我才總算明白了。爲何當初将書兒身邊的人際關系網全部徹查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因爲挑撥書兒和我們離心的，并非書兒身邊的朋友。”

卓佩遙心中冷了冷，“你還是直說吧，我不想再猜，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