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麗曉低着頭，她呆呆看着面前正在冒熱氣的茶杯，裏面的茶水黃澄澄的，一枚被泡開的茶葉，正随着茶葉的水紋，在杯子裏載浮載沉。

崔雲攥了攥拳頭，旋即才隐忍地問：“這一回，又是爲了什麽？你和那位夏少爺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

樓麗曉抿着嘴卻不回答，但此時的她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關于自己再度被夏明熙拒絕的事情，她實在很難以啓齒。

崔雲歎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說，“曉曉，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偏愛他一人。”

這似乎刺激到了樓麗曉，她漠然擡首，用沙啞的聲音執拗地說：“我隻愛他一個人，我又有什麽辦法？愛了就是愛了，如果愛情能夠随我控制，我也很希望自己可以愛上一個更加好搞的對象，而不是像他那種一次次反複拒絕我，像木頭一樣的男人。”

不論如何，她總算開始說話了。雖然她說出來的話語讓崔雲很憂傷，但這總比她一言不發黯然神傷好很多。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可崔雲心裏照舊一片冷冰冰。

“你堅持了這麽久，也該放棄了。執着于一個不可能的人，這實在太累了。”

樓麗曉抱住頭，“我也知道，我但我控制不了。”她忽而慘烈地笑了，“我愛他愛了這麽久，很多事情都已經變成習慣了，事到如今，我已經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做到不愛他，如果你知道，我也很想讓你教教我。”

崔雲被她噎住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雖然他反對樓麗曉苦戀夏明熙，可自己還不是一樣？大道理一大堆，心裏全都明白，嘴皮子一開一合，可以用這些大道理數落别人，可自己卻又做不到。

他們兩個同病相憐，區别隻在于，樓麗曉心怡的，是夏明熙，而自己心怡的，卻是對自己無心的樓麗曉。

氣氛一度變得很尴尬，直到飯菜被服務生送上來。

崔雲打起精神，遞給樓麗曉一雙筷子，“吃點東西吧。”

“我沒胃口。”

“别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頓了頓，樓麗曉才從他手中接過筷子，但她很明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

看她這樣，崔雲真的很心疼。

吃完飯後，崔雲悠悠地問，“你就這麽愛他嗎？”

她沉默着，沒有回答，但沉默已是最佳答複，他太懂她，懂她的苦戀和所有的一切。

澀然地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幫你。”

她不禁朝他看去，隻見他神色溫柔，卻也藏匿着悲苦。

他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她的心裏已經裝了另一個男人，沒有他的位置。

……

當天晚上，杜雅笙被夏明熙拉着去飯館吃了一頓飯，後來夏明熙說心裏有點煩，想出去找樂子，而杜雅笙呢，她正忙着鑽研方師兄讓人送過來的玉簡，于是就和夏明熙分開了。

當一個人專心做某件事情的時候，完全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而杜雅笙，也是這樣的。

當她放下玉簡時，已是午夜，十二點的鍾聲響起，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然後爲自己燒了一壺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