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程繁京也被林善初的舉動驚住了。
好一會兒,程繁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林善初,你在幹什麽!”
就在剛才,霍浔洲開口說話的時候,林善初起身踢開沙發椅,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林善初摟着霍浔洲的脖子,靠在他懷裏,一臉無辜:“跟我家大寶貝談情說愛啊。”
“你……”程繁京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林善初沒看程繁京,纖細的手指絞着霍浔洲的領帶繞着玩:“程小姐,你打擾到我們了。”
林善初是個瘋女人,程繁京奈何不了她,便将矛頭轉向霍浔洲。
“霍先生特意邀請我一起共進晚餐,就是想讓我看你和林小姐談情說愛是嗎?”
林善初感覺到霍浔洲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推開她。
她原本在領帶上繞來繞去的手指突地一收,附到霍浔洲耳邊輕聲說:“浔洲哥哥要是敢現在推開我,你就死定了。”
話音落下,林善初就看見霍浔洲的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揚,可他手上推拒的動作仍在繼續。
林善初頓了頓,按住他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掙紮用力。
程繁京遲遲等不到霍浔洲開口,刷的一聲站起來:“霍浔洲,你下次若再想約我,怕是難了!”
程繁京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下一刻,林善初就感覺到原本還在用力掙紮的霍浔洲,一下子放松下來,摟緊了她。
好一會兒,他才嗓音吵啞的開口叫她:“善善。”
簡單的兩個字,卻充斥着複雜的情緒。
林善初卻一下子推開了他,站起身來。
霍浔洲像是怕她生氣離開,急切的跟着站起身來:“善善……”
林善初卻并沒有離開,隻是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霍浔洲這才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林善初抿了抿唇:“你……”
她又不會跑,拉着她做什麽?
可她看着霍浔洲眼巴巴的模樣,後面的話就沒舍得再說,隻是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霍浔洲壓低聲音開始解釋。
“早上在民政局簽字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全都不是我的心裏話,包括之前我去攝影大賽的現場找你,就是想和你解釋民政局發生的事,可是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卻什麽解釋都說不出來。”
“我的言行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了,這件事超出了我的認知,但它是真實存在的。”
他說完之後,有些緊張的看着林善初。
像是擔心林善初不信,又像是做好了林善初不信的準備。
林善初緩緩坐直身子:“這種情況,之前有遇到過嗎?”
霍浔洲今天離開民政局之後,就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有過相似的情況。”
“什麽時候?”
“我們剛認識沒多久的那場酒會,我記得很清楚,我一開始是不想去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最後還是因爲強烈的心理暗示去參加了酒會。”
酒會?
林善初想起來了,就是霍浔洲退圈一年後首次露面的酒會。
原書中,霍浔洲退圈一年後首次露面,并不是在酒會上。
霍浔洲參加的那場酒會,使他露面的時間提前了。
林善初那時還以爲,霍浔洲提前公開露面是因爲她的覺醒影響了劇情的走向。
現在看來,沒這麽簡單。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
“今天。”
霍浔洲微微擰了下眉頭,繼續往下說。
“今天的情況和酒會那天的情況不一樣,那場酒會隻是讓我回到大衆視野裏的時間提前了而已,并沒有造成任何負面影響。而今天的事與酒會那天的情況相比起來,則是充滿了惡意。”
偏偏就在他和林善初登記結婚的最後一刻,阻止他簽字,還讓他放下狠話丢下林善初獨自離開。
林善初擡眼看向四周。
“霍浔洲,你懷疑過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的真實性嗎?”
霍浔洲聞聲擡起頭來,卻發現剛才還滿客的旋轉餐廳裏,除了他們以外,再沒有其他人。
連個過路的服務生都沒有。
旋轉餐廳長年客滿,現在又正好是晚餐時間,怎麽可能沒有客人?
這根本不合常理。
“對,這很不合常理。”林善初猜到霍浔洲心中所想,轉頭看向他。
“在小說裏,一切場景,都爲劇情的需要而服務。”
就像她最開始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本該人滿爲患的醫院裏空無一人,幾乎讓她在陸時遠的追擊下無處求救。
常理并不重要。
因爲一切都爲劇情服務。
隻要劇情需要,任何匪夷所思的場景都可以變成真的。
霍浔洲抓住了林善初話裏的關鍵詞:“小說?”
“對,小說的人物也都是被設定好的,邏輯和常理不重要,他們隻需要按照設定做該做的事,走該走的劇情,完成一早就被設定好的結局。”
林善初說完,自己先笑了。
這種事,她可是太有經驗了。
霍浔洲沉默半晌,神色嚴肅的看着她。
“之前在栩城的時候,我讓厲莫查遍所有的醫院都查不到你的就診記錄,是因爲劇情設定成你的病不能被别人知道,是嗎?”
“是。”
林善初獎勵似的将他手攏在手心裏。
她的浔洲哥哥真聰明。
霍浔洲再将今天發生的事聯系起來,若有所思道:“所以現在的劇情是,我不是你的官配,我們不能在一起?”
“官配?”林善初被他的說法逗笑:“可以這樣說。”
霍浔洲面色變得複雜起來,讓林善初有些看不懂。
“你的官配是誰?”
他以前拍完戲的時候,偶爾也會去看看觀衆的評論。
觀衆經常會提到“官配”這樣的字眼。
文學創作類作品裏,主角都是一早就被設定好的。
如果他們此刻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說世界,那麽林善初一定有自己的官配。
林善初意識到這個話題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我不知道,我們先吃飯吧。”雖然場景爲劇情服務,可她也是活生生的人,還是會感覺到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