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浔洲當然不會就這樣被她敷衍過去。
“是陸時遠,對嗎?”
林善初老老實實的點頭。
霍浔洲沉默良久,冷笑一聲:“果然是他。”
林善初擡眼偷瞄霍浔洲,卻一下子被他抓了個正着。
霍浔洲報複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吃飯。”
林善初剛才來得正是時候。
菜上齊了,程繁京還一筷子都沒動。
林善初跑到對面坐下,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
霍浔洲原本還有很多話想問林善初,見她吃得這麽開心,便沒再開口。
等林善初吃飽放下筷子,霍浔洲才問她:“你有受到影響嗎?”
“暫時沒有。”林善初又皺着眉頭想了想:“一天之内遇到兩次陸時遠,算影響嗎?”
“怎麽不算呢。”霍浔洲平靜的面色底下,暗藏鋒芒。
林善初眨眨眼:“那……那就算是有影響吧。”
從霍浔洲的表情不難看出,她一天遇到陸時遠兩次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挺大的。
林善初說完就很乖巧的坐着,沒敢笑話他,也沒敢多說什麽惹他。
說起來也奇怪,這次劇情重新啓動,最先受到影響的卻是霍浔洲。
爲什麽呢?
如果僅僅是作爲高光配角,霍浔洲的言行爲什麽會被控制,更應該被控制是她才對。
畢竟她才是整個故事的女主角。
隻有控制住她,才能更好的掌控整個故事的走向。
控制住霍浔洲有什麽用,隻要她不想和陸時遠在一起,故事的結局就永遠不可能和原書中一樣。
林善初走神的時候,霍浔洲就一直盯着她頭發看。
“頭發怎麽回事?”
“嗯?”
林善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她在劇組裏待了四個多月,沒時間去修頭發,劉海都蓄長了,現在開始留中分長發了。
霍浔洲不知道怎麽形容,便斟酌着說道:“你平時的頭發不是這樣梳的。”
林善初這才猛地想起來,她早上開車撞霍諸修受傷之後,爲了遮傷口,就将中分梳成偏分了。
這麽點小事都被霍浔洲發現了。
“我覺得這樣更好看。”林善初面不改色的摸摸自己的頭發。
霍浔洲:“都好看。”
林善初以爲自己成功忽悠過去了。
但很快,霍浔洲便再次開口:“看新聞了嗎?”
“什麽新聞?”
“我父親出車禍了。”
“沒注意看……還不是被你氣的!我哪兒有什麽心情看新聞啊!”
林善初一開始還有些心虛,說到後面,越來越理直氣壯。
霍浔洲微微垂眼,嗓音發緊:“對不起。”
“這不怪你。”林善初做賊心虛,很乖的握住他的手安慰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是相信你的呀。”
霍浔洲擡眼看她。
林善初笑眼彎彎:“隻要我們不松開彼此的手,我們的命運,就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隻要他們不認輸,就沒有什麽能打敗他們。
雖然過程可能會十分艱難。
但沒關系。
她有經驗。
她有霍浔洲。
所以她一點也不怕。
霍浔洲的神情逐漸變得欣慰。
他眼底的笑意漸漸變深,嗓音低沉:“過來。”
林善初乖乖起身走了過去。
霍浔洲将她拉進懷裏,語氣欣慰:“我們家善善竟然也會說這麽積極向上的話安慰人了。”
曾經一心求死的人,終于對生活重新充滿了希望。
霍浔洲在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他終于走進了林善初的心裏。
大約是和霍浔洲相處久了,林善初現在被他一誇就特别高興。
她輕揚下巴,顯得有些傲嬌:“浔洲哥哥教得好。”
林善初自己都覺得她說的話甜得有點齁。
霍浔洲一定忍不住想親親她。
林善初仰起頭,果然就發現霍浔洲眸色深沉的專注凝視她。
就在她要閉眼的時候,感覺到有手指輕輕撥開自己的頭發。
随之而來的是透着危險氣息的好聽嗓音。
“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
林善初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看他。
霍浔洲剛才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忍不住想親她的表情。
可他卻虛晃一槍,去看她頭上的傷!
她就沒見過比霍浔洲更詭計多端的臭男人!
“不小心磕傷的!”
林善初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生怕霍浔洲再仔細看,就能看出她這個傷口不是普通磕傷。
霍浔洲聰明得不像個人,有什麽是他看不出來的?
霍浔洲突然轉移了話題:“明天我帶你練車?”
林善初不确定霍浔洲有沒有信她的話。
她現在心裏不安極了,總覺得霍浔洲這句話裏也有陷阱。
她掙紮了半天都沒出聲。
霍浔洲倏而笑了。
“怎麽不說話?”
“是不想練車,還是……”
他故意的停頓,讓林善初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
将林善初臉上忐忑不安的表情盡收眼底之後,霍浔洲才繼續說:“已經拿到駕照了?”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林善初就明白,霍浔洲已經知道她在殺青前就拿到了駕照。
“祁哥告訴你的?”
雖然很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藏着掖着的了。
霍浔洲:“南幕。”
南幕雖然人在栩城,但他對林善初的情況仍舊十分關注。
和湘将林善初拿到駕照的事告訴了祁丞,祁丞和南幕彙報情況的時候,順口就說了。
南幕知道她拿到駕照,就約等于霍浔洲也知道了。
“蓄謀這麽久,就爲了背着我偷偷幹這件事。你說,我是該誇你聰明沉穩,還是該生氣呢?”
從霍浔洲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來看,他是已經在生氣了。
林善初低下頭:“我錯了。”
下次再做這種事,她一定做得更隐蔽,絕不會讓霍浔洲發現。
霍浔洲像是感應到她的想法似的,冷哼着說了句:“沒有下次!”
林善初很乖巧的點頭。
霍浔洲歎了口氣,拉着她起身,拿起外套帶着她往外走。
“去哪兒呀?”林善初不知道他去哪兒,但也還是很乖的跟着他。
霍浔洲面色緩和了許多:“重新包紮一下傷口。”
林善初點頭,脆生生的認真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