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靈山,往日靈氣氤氲,一片風水寶地。今朝,空無一人,唯有灰殘破敗。
雄山之地,閃爍神秘光華,砰砰跳動,猶如一顆活生生的心髒。隻是那跳動越發緩慢,光華也越發暗淡。
周圍三道恐怖身影盤膝卧坐,張開大口,貪婪吞吸着從光華之中不斷榨出來的精華。三人皆一身黑袍,一者頭部竟是一顆生有獨角的猙獰獸瘦,一者全身上下盡是白骨骷髅,一者身着邪異甲胄。
邪道三王。
他們的氣息,比之當日,還強盛了許多。
“聖靈山的靈山之脈,已将要被我等完全吞噬煉化了。”猙獰王臉上,有一種分外舒适的陶醉感。
“正是,待到大成之日,我等必突破至尊。到那時,呵呵,本座也就不怕這片源世界的成果,會被那骷髅山摘取果子了。”
骷髅王笑聲分外邪異,他語中意思,竟有脫離上層,自立之意。
天子鋒王則是道:“能脫離那三座大山的掣肘固然是好,但那黑白二少竟然沒了消息。沒了他們牽線搭橋,魔族、萬妖會也都斷了聯系,似無繼續合作之意.”
“哼,于他們而言,我等也算人族,終是要征服的目标。如此一來,豈有長久合作之理。”猙獰王陰測測的譏笑道。
骷髅王豪氣幹雲:“怕什麽,待到我等皆成就至尊,三方攜手,齊心協力,何愁破他們不得。雙尊威脅已無,佛儒不能同心,這天下終是我們的!”
天子鋒王與猙獰王皆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齊心協力,和你這個從來不安好心的骨頭架子?彼此都知自己與對方早晚要相互反噬,别那麽虛僞行嗎?
“不過經過聖靈山一役,再加上巴爾在澤京城的失利。我想二位也該清楚,我等如今首要的心腹大患不是言後、不是剩餘三方聖地,也不是獵妖城之類,就隻是秦源一人而已。待到出關之日,第一役便殺上秦家,誅殺秦源。隻要此子隕落,我等計劃雖仍有阻礙,卻絕不會再有料想不到的變數了。”
沉默片刻,猙獰王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帶有濃厚殺機。
骷髅王:“不錯,殺秦源,奪天下!”
天子鋒王:“掃平一切障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陰險的慘笑,回蕩于整座洞穴之中,恰似鬼哭狼嚎!
秦源心情很是不爽。
澤京城到獵妖城的傳送陣,因爲彼端的單方面封鎖而暫時失去了功效。這其中究竟有着多蹊跷,未可知也。
幸虧澤京城還有其它的的傳送陣,周轉幾次就能到得距離獵妖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而且中間城市距離并不遠,按照秦源的速度,不會因爲周轉趕路而花去多少時間。
不過那座城池所謂的近,不過是直線距離臨近。實際上,若是選了直路,就要先翻過一座懸崖峭壁,再橫穿一片死亡森林。對于絕大多數靈武者而言,這段路是絕對要繞開的,因此不算近了。
但是換了秦某人,有何難哉?靈氣能夠源源不絕回複的他,在不豁命戰鬥的前提之下,甚至可以一輩子在天上飄着。
到得那座城池之後,他馬不停蹄的向獵妖城飛去。很快,就飛躍了整座山脈,一頭紮入死亡森林之中。
行不多時,便聽得一聲虎嘯:“何人擅闖!”
密林之中躍出一頭尾長過身的巨大白虎,化爲頭發半黑半白的妖異青年。非是旁人,正是那黑紋妖王邪鄒虞。
如今的邪鄒虞,也有進步,已是七階妖王。
“黑紋妖王,别來無恙。”
秦源很自然的打招呼,他沒隐藏氣息,就是爲了引出幾個妖王,當面質問一番。倘若對方惱羞成怒,也無所謂。打不過,就跑呗。就算是沉睡在死亡森林深處的那位妖皇出來,秦源也有足夠的把握逃命。
不過這邪鄒虞也算幫過自己,因此他的态度倒是客氣不少。
邪鄒虞卻沒什麽好臉色:“秦源,你來我死亡森林何幹?”
穿越男當場就不樂意了,嘿,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甩臉子是不?當即也收了笑容:“不做什麽,隻是想問問死亡森林衆妖王,爲何連番興獸潮犯我人族?哈哈,莫不是聽聞雙尊遭遇不測,沒人管了,正合你邪鄒虞的心意。”
“放屁!”
邪鄒虞氣急敗壞的喝道:“姐姐于我恩同再造,本王這幾日正欲殺上魔淵,探個明白。至于獸潮之事,乃是林中獸群自己發了癔症,與我等妖王無幹。看在姐姐面上,這一回且不殺你,趕緊滾。再敢血口噴人,你便是本王宵夜!”
“獸群發瘋?你與我說說。”
“自己打聽去!”
邪鄒虞正煩着呢,哪裏有什麽好臉色。
秦源心裏窩火,但轉念一想,這個邪鄒虞也算與鬼武至尊有舊。看在這層面子上,也不好上了他。個頭再大,左右不過是隻貓,順順毛算了。
于是耐着性子道:“邪鄒虞,你我同樣欲救鬼武至尊。不過我知道的,倒比你多些。不過我并不打算與你交換情報,那等于用鬼武至尊的安危做買賣。這事兒,我白跟你說。你知道的,要什麽條件才肯開口?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邪鄒虞一愣,冷哼一聲:“雖然也是心機之語,但你倒是不似絕大多數人族那般卑劣自私。罷了,沖你這話,本王說與你聽。”
此事說來也邪門,死亡森林之獸群,當真是自己莫名其妙發瘋,不斷騷擾。而且那次數,一天比一天多。如此有些越界了,忌憚至尊聯盟追究,死亡森林的妖王們甚至親自出手,鎮壓獸潮。它們一出面,獸潮倒是平定了下來,隻是這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竟然真惹來了上源世界妖域與至尊聯盟之中的強者。
至尊聯盟最多算是小題大做,但是妖域就莫名其妙了,死亡森林并不歸妖域管啊。
妖域與至尊聯盟可不怎麽對付,死亡森林衆妖王還以爲它們是找故意借口開戰呢。但是,妖域之人卻是借題發揮,惡狠狠的将死亡森林警告了一番。說再有類似事件,妖域都不答應。
因爲獵妖城将會代表至尊聯盟,與妖域結姻。
邪鄒虞這一說,聽得秦源也莫名其妙,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獵妖城得是了什麽天才女子,惹得妖域跑到下界來結姻?”
“嘿嘿,那本王就不知道了。不過依我看,獵妖城最傑出的女子那就是那羿淩兒。嘿嘿,保不齊你這綠帽子可戴穩了。這是至尊聯盟和妖域一起定下的,你再能耐,還敢得罪他們?”
此話本事邪鄒虞爲了惡心秦源故意說出的戲言,奈何說着無疑聽者有心,如以及炮錘撼在秦源心上。
雖然什麽根據都沒有,可萬一是真的呢?
秦源臉色沉了下來:“既然如此,借寶地一過。”
“且慢,那鬼武至尊.”如今鬼武至尊不知是死是活,邪鄒虞也心急如焚。
秦源耐着性子,在周遭空間布下一層隔絕聲音的靈力,一五一十的與它說了一遍。随後道:“你若真想救人,便在一月之後來找我商議。人多些,力量大。當然,若你非要自投羅網,我不攔着。”
說罷,抽身便走。獵妖城這事太引起他的重視了,哪裏還有那個閑心與邪鄒虞扯淡。
來到獵妖城,隻見大門緊閉。秦源直接掏出金弓美人不久之前留給自己金獵令,吼道:“我是秦源,把門打開。”
金獵令遠遠不是銀獵令可比,有金獵令者,便是獵妖城名譽長老。這東西非要獵妖城正副城主同時點頭,才能頒發。也就是說,秦源這個名譽長老的身份,是整個獵妖城認可的。
城樓上的衛兵差點吓得趴在地上,卻是戰戰兢兢的道:“秦大少,對不住了。獵妖城近幾日有一樁緊要大事,任何人不得出入城池。請大少過了這幾日,再來吧。”
“我是獵妖城名譽長老,既然有大事,便讓我入内,一同商議。”
“萬分抱歉,三大長老有令,哪怕名譽長老,也不能進!”
一個達到了十階巅峰的高級将領站出來,帶着歉意說道。他眼神閃爍,似乎是在掩飾什麽。
這一下,穿越男的心更沉了,沖天靈氣,自周身爆發出來。語氣之中,已有幾分不善:“我有要事說與正副城主,勞煩幫我通報一聲。”
“請、請過幾日再來吧!”
這名将領被氣勢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但仍是硬撐着道。
“那我隻好自己進了。”
秦源騰空而起,但也沒有動手。城副姐姐對金甲城主視如長輩,他縱使心急,仍是留了顔面。
“大少,不能進啊!”
這名将領無奈的呼喊,卻也不敢下令開守城大陣禦敵。
“站住!”
就在此時,三道磅礴勁氣爆射而來,正對秦源周身三處命門。秦源運氣化靈手,左右一晃,将其化于無形。
他面色陰沉的道:“這,就是獵妖城的待客之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