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葉擒龍三人聞言,勃然變了臉色。
“有何不敢?”
秦源自認今日已是忍無可忍,一身洶湧靈力,随時噴薄而出。
“狂徒,你敢威脅我等,當我獵妖城是泥捏的不成?衆人聽令,放破靈弩,誅殺此獠!”
葉擒龍一聲令下,地上蓄勢待發的沉重機括頓時被人扣下。數十支大腿粗細、一人長短的弩箭帶着破風之聲爆發出相當強悍的鋒銳威能。每一支,都能撕破聖人的靈力防禦。幾十支的數量,已經足夠殺死一名初聖。
“住手!”
金甲城主面色一變,立即阻攔。但這第一輪齊射已經發出,收不回來。金甲城主見狀,正欲挺身相護,秦源卻是道:“城主,這說白了是我私仇,你便不要插手了。”
話音未落,弩箭已至,卻皆懸停在秦源周身一尺外,便如斷了翅的鳥兒筆直墜落。秦源沒用任何手段,單憑修爲就擋下了這些箭矢。
“城主,你還不出手嗎?”
葉擒龍三人說罷,已悍然出手。
“擒龍手!”
“黃泉飛叉!”
“死亡纏縛!”
木叉與繩索,帶着索命威能撲面而來。秦源周身,更有一股大力将其扯住,那是葉擒龍的擒龍手之能,能讓對手移動不得。
“源形意!”
秦源穩如泰山,雙手輕撥,運化萬千武學奧妙。一個返手,讓那繩索死死纏住了木叉。繼而一把扯住木叉與繩索,真火之勁爆發,統統燒成灰燼。随後身形一動,借力近身。
“獵妖城有城副姐姐,自會日漸強盛。不過你們三個老而不死的狗賊,在我眼裏還真就是泥捏的。”
冷諷一語之後,一拳轟在葉擒龍掌心。
“融武拳!”
葉擒龍大驚,急催靈源獸附體。
“噗!”
一聲悶哼,葉擒龍口噴一股逆血,整條手臂都脫了臼。也是他反應快,若沒有靈源獸的附體強化,他的手臂已經爆碎了。現在的秦源,已然五度重修。即便正面硬撼,也強過小初聖。
“啊!”
實力的差距,讓葉擒龍如驚弓之鳥一般飛蹿。口中大喝:“城主救我!”
“秦源!”
金甲城主身形一動,将其攔下。
“金甲城主也看到了,他們先動的殺手。況且還有奪妻之恨在前,若不殺之,倒是輪到我秦源變成了泥捏的。”
“你殺他簡單,可後果你想過嗎。到時不僅僅是獵妖城與秦氏世家的仇恨,他背後也有至尊聯盟的人呐。這一層,你可有想過?你這一攪和,至尊聯盟怕是更亂,而且你也擋不住他們的報複。”
“金開甲,他這般犯我獵妖城,你卻如此袒護,你有何資格做城主之位?”
那葉擒龍到了此時,竟然仍在叫嚣。
泥人還有三分土氣,此時此刻,金甲城主再怎麽左右爲難,也是怒然一聲斷喝:“葉擒龍,你再無端生事,本城主舍去這位置不坐,親手宰了你!”這一吼,葉擒龍不敢吱聲了。
秦源盛怒未息,念在金甲城主面子,強行耐着性子理論:“城主,此事就是一萬個至尊聯盟,我也不會讓步。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你自己的妻子,要無端嫁給他人,你會同意嗎?”
金甲城主面色由紅又白,沉默了半晌,咬牙道:“好,既如此,我大不了舍去城主之位不坐,去與那兩位來使商議,看看是否能夠反悔。隻是,你不可再鬧事傷人了。”
秦源的面色終于緩和了些,從開頭到現在,他能看出金甲城主受的是一個夾闆氣。到了最後,他仍是想以自己的犧牲,來息事甯人。
“金開甲,你瘋了?此口一開,我們整個獵妖城都吃罪不起。”葉擒龍一把扯住金甲城主袖袍,咬牙道。
“啪!”
一個結實的大耳刮子,狠狠甩在葉擒龍臉上。
“喚你們出關,本以爲是未雨綢缪。想不到爾等不思爲蒼生奮戰,卻滿腦子權勢經營。你,滾!”
金甲城主對這個葉擒龍,已經是忍無可忍。
“好熱鬧啊。”
就在此時,響起一聲輕笑。一名身着烏黑長袍,額間生有赤瞳的三目妖異青年,緩緩走上樓頂。
與秦源對視之後,他先是一驚,随後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眼睛倒是不錯,我且問你,方才鬧得滿城動靜之人,就是你?本座娶妻,倒是頭一回有人敢攔着啊。”
這番話,依然暴露身份,他就是那烏袍天君。
秦源一見苦主來了,哪裏還能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還以爲是個什麽東西,鬧了半天是個蜈蚣長蟲。你是蜈蚣,不去找些蠍子、蜘蛛、大撲棱蛾子好好過日子,倒盯上我媳婦。還沒人敢攔着,你挺牛逼啊,不知倘若你要娶你娘,你爹敢不敢攔着?你要娶你奶奶,你爺爺敢不敢攔着?”
“啧啧,許多甲子沒下來,這源世界的小輩膽子倒是越發的肥了啊。”
烏袍天君也不是個好脾氣,登時一怒。不過也是訝異于秦源的不凡,竟能一眼瞧出其本體。
穿越男歪着頭,比出中指:“許多甲子,活得挺長了呗,比王八還長?膽肥嗎,哪敢與您比,您老人家是天大的膽子啊。搶門子的親事也敢提,想來是老王八吃砒霜你活煩了。”
烏袍天君三隻眼睛皆是瞪圓,嘴唇掀開,露出鋒銳的牙齒,端的是被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本來也就是想借聯姻之事,騙走羿淩兒。便是知道她已非是完璧也無所謂,圖的不過是那一雙鷹眼。而秦源與羿淩兒的關系,他也是知道的。
原本隻是聽了些傳聞,說秦家大少如何不凡,如何将魔皇巴爾擊退。但他後來多方探聽,才知是以二敵一方換得一個兩敗俱傷。今日一見,竟然不過小初聖實力,便更是不屑。想來是另一人足夠強大,加上兩人有什麽能讓一加一搭于二的配合手段。而這種組合,若是落了單,實力可不是下降一半那麽簡單。
憑自己九階妖王的強大實力,還用怕他嗎?
但哪曾想這秦家大少竟然是這麽個東西,這一番嘴炮如此犀利,竟然已讓他再無戲耍之意,直接生出殺心。
“若你想死,本座可以滿足你。”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金甲城主急忙攔阻:“烏袍天君,這秦家大少可是極得雙尊賞識,更是言後的女婿”
“哼,穆小蘭不知猴年馬月方能出現,說不得已經隕落了。而穆小雷,更是在源世界這小小陰溝裏翻了船。至于那言和,别人怕她,本座卻是不懼。你們至尊聯盟已經答應我妖域和親,這門親本座便娶定了。這小子敢攔,我還能任由他壞事不成?”
烏袍天君必殺之心,不單單因爲羿淩兒之聯姻與秦源先前冒犯之事,更是對秦源的陰陽天眼起了觊觎之心。他也曾闖開天之殿,無奈機緣不夠,得不到陰陽天眼。
今日送上門來,豈能錯過?
此時又一青眼黑圈的白發老者,道骨仙風,腳踏青雲而下。開口說道:“烏袍天君,秦家大少。這本是喜事,你二人何苦令其添了血光?”
“東方使者,非本座不講道理,是你們至尊聯盟要毀約啊。”烏袍天君一聲冷笑。
東方使者,看來這個老人就是至尊聯盟四使之一的東方清華。
“秦源,此事是至尊聯盟與妖域之約定。就連羿副城主也首肯,算是你情我願。你何苦在這裏無端大鬧呢?你這樣枉顧大局,無視大義,如何對得起雙尊栽培?”東方清華開口,竟然也是偏幫烏袍天君,又給秦源扣下一頂好大帽子。
“放屁,這與大局大義何幹,個人婚姻,講究一個兩廂情悅。說我對不起雙尊栽培,過段時日我自請回鬼武至尊,讓她做主,看她會不會同意這樁不講道理的聯姻!”
秦源搖搖頭,看來這四位使者也不是人人都像北辰蓮華那般講道理,當即毫不客氣的駁斥。
東方清華面色一變,喝道:“胡言亂語!鬼武至尊深陷魔之淵,需要我至尊聯盟有個統一的意見,才好破例派出至尊強者往源世界,将其救回。就憑你,豈有這等能耐。至于這樁婚事,的确是兩廂情悅,羿副城主不反對就是最好的證據,你還有何話說?”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将其請出來,當面對質。若她真的願意,我不多說什麽。”
穿越男根本就不想看到這群混賬,他想的隻有城副姐姐。
那葉擒龍冷笑道:“副城主有言,完婚之前不見任何人,不方便!東方使者,此子如此無視我至尊聯盟,又曾當面拒絕北辰使者善意邀請,分明有敵對之意啊。”
一聽這話,東方清華也借機闆起老臉,斥道:“看來秦大少真是年少不知規矩,事情你都明白了,回吧!”
“呵呵,怕她不是不願見客,而是被囚禁了吧。”
秦源冷冷一笑。
“無憑無據,胡攪蠻纏!”
東方清華面色一變,卻不多說,隻是一味驅趕:“再不離開,休怪老夫以老欺少!”
“無憑無據?”
秦源擡手一指:“這便是我憑據。”
衆人看去,驚愕發現遠方空間一陣漣漪,羿淩兒緩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