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袍天君等人的态度很明顯,擺明了是要死賴着。在他們看來,隻要将秦源堵在這裏,羿淩兒是出不來的。哪曾想他這般神奇,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人弄了出來。
“啧啧,鎖住功體,封住六感,派一個聖人與一個妖王級别的妖孽把守,這叫自願,真有意思。可惜,我不瞎啊。”
秦源一雙黑白相間的慧眼綻放出一絲詭異的光,分身一邊譏笑着,丢出一具巨大的獨眼蜘蛛屍體。
“你敢殺本座的獨眼童子!”
烏袍天君登時咬牙切齒,東方清華也慌忙叫道:“秦源,我那徒兒呢?”
“放心,小子未到萬不得已,也不願結仇至尊聯盟。那一位,很舒服的睡着呢。”
秦源從分身手中接過金弓美人,随即分身回歸本體。
“什麽,竟有此事。三位長老,你們需給本城主一個說法!秦源,此事是我這老東西沒用,你若責難,我無怨言!”
金甲城主氣得須發倒豎,他沒想到,羿淩兒的“同意”與“不見人”是這麽一回事。副城主哪會如此反常,分明是他三個操弄。原先他還以爲,羿淩兒隻是爲大義獻身,卻因爲這份犧牲太過沉痛而情緒低落。他心中深深自責,倘若此事生米煮成熟飯,他與這三個同謀者有何不同。
“唉,城主也是老實人,此事不幹你事。”
其實秦源可以看出,金甲城主有點壓不住這三個老東西,又一心顧全大局。方才的情緒,也全然不似作僞。這當真是一個老實人,還是不給他太多壓力了。
化靈手探出,輕撫在其丹田處,接着将七八道水火勁氣打入其體内。羿淩兒周身冒出縷縷青煙,旋即緩緩睜開雙眼。
衆人又是一驚,一具分身都能在衆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倒兩名聖人級别看守并且擊殺一人,再将人救出。又輕描淡寫就破了其身上所有禁制,這是何等手段。
“秦源是你,我在做夢嗎?”
“你當然是做夢,你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卻想跑到上源世界去嫁給大長蟲,做你的大頭夢!你是腦子抽了嗎?”
穿越男激動的心情難以抑制,披頭蓋臉就是一頓猛訓。
“我”羿淩兒語氣一頓,遂轉爲幽幽一歎:“雙尊一去,至尊聯盟之中那些反對雙尊的派系便壓不住了。他們以各種理由推诿,還拿出聯盟不涉下界的規矩,多方阻撓站在雙尊一方的至尊來此營救鬼武至尊,安定源世界。我前些日子已經加入了至尊聯盟,他們便開了這條要求,說什麽安定了與妖域的關系,才好騰出人手下界。”
“所以你就答應了?”
“我也是猶豫不決啊,哪曾想會被三位長老趁機下了手腳。”
“靠,那你還是有這個念想啊。你知不知道,他們這就是爲了打壓你這樣的雙尊派系,等你入了虎口,他們自有辦法繼續拖延!”
“不然怎麽辦,如今源世界有傾覆之危,若不借助聯盟”
“我隻問你想不想嫁。”
“當然不想!”
“那你特麽還廢什麽話,笨女人!源世界這一攤子破事兒,我來平,求人做什麽?我隻問你,還嫁不嫁了?”
秦源竟敢放言,要以一人之力,挽源世界于狂瀾既倒。但是,他一說出這話,羿淩兒便信了。原本黯淡的雙眸之中,再度被希望之光填滿。因爲這個男人隻要敢說出來,就從未有過辦不到。
“不嫁了!”
羿淩兒堅定的一聲嬌喝,随後語氣一變:“等等,你小子現在膽子這麽肥了。和本城副大呼小叫,你好大本事啊。”
她的聲音驟然提高八度。
秦源一愣:“你有錯在先啊。”
“我有錯,怎麽地吧。我改了,改了就是沒錯。就這麽不講道理,你服不服?”
“我我服。”
秦源同學欲哭無淚,他差點蒙受了好大損失,現在還不能說理了?唉,攤上一悍婦,受着吧,都是命啊。
“既然服了,咱們來讨論一下‘腦子抽了’、‘笨女人’都是在說誰的問題。秦源,對本城副如此冒犯,你該當何罪?”
“小的罪該萬死.城副姐姐,當着這麽多外人,給點面子。”
衆人驚愕的看着揚言要砸了獵妖城,對妖域與至尊聯盟兩位至聖使者出言不遜,澤京城與魔皇巴爾豁命死戰的秦源被羿淩兒吓得點頭哈腰的樣子,頓時感到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你們兩人,這是要當本座是空氣嗎?”
烏袍天君不由怒道,方才的氣氛,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穿越男很是認真的搖搖頭:“空氣能活人,你隻能惡心人。從哪來的滾回哪裏去吧,我的娘子,不是你這披毛戴角卵生濕化的大長蟲能觊觎的。”
那東方清華皺眉道:“羿淩兒,你要出爾反爾,戲耍至尊聯盟嗎?若是如此,我也必須考慮廢除你的聯盟成員身份。秦源,至于你,當真要阻撓聯盟回歸安定,救源世界于水深火熱之中不成?”
秦源不說話,肋下又生出一隻手。這并非血肉之手,而是靈魂之力凝聚的無形之手。他将無形之手探入羿淩兒眉心,抽出一條沒有實體的漆黑小蜈蚣。
“布此暗手于晴明穴,一經發動,吸食全身精氣。這烏袍天君,分明心存歹意,沒有聯姻的誠意。東方使者,若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偏袒,那就不是至尊聯盟的作爲了.”
羿淩兒見狀,同樣俏臉霜寒,一雙鷹眼之中帶着殺意:“三位長老這是想要将本城副給賣了啊,此事我必然上報至尊聯盟,要一個說法。”
葉擒龍三人連忙辯駁道:“此乃烏袍天君自作主張,我等也是沒有料到。”說罷,再不敢提結姻一事。如此做法,算是觸及了底線。來日雙尊的擁護派系若怒而反撲,他三個必然會被反對派系當做壁虎尾巴舍棄了,抛出去平息擁護派系的怒火。
東方清華見狀,于情于理,就算想偏袒烏袍天君也是不可能了。隻得闆起臉道:“烏袍天君,既然你行此無端,我至尊聯盟也管你不得了。”
“如果本座今天就是要娶呢?而且殺我弟子之事,不能善了。”
烏袍天君語氣越發不善起來,辛苦下界一趟,什麽也沒撈到,反倒挨了一頓臭罵。就這麽夾着尾巴回去,不可能。關鍵是,别看他隻是九階妖王,但他修煉的百目大法隻差羿淩兒這雙鷹眼就能湊夠一百雙,完全可以突破十階。更何況,今天還碰上了陰陽天眼。若能将這個也據爲己有,隻怕成就妖聖都大有可能。
所以就算沒有這一層理由,他也要找茬子激将秦源與其爲敵。總歸秦源不是至尊聯盟的人,反倒還被某些至尊聯盟中人視爲威脅。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想搶我的女人,不交點學費可不行。”
秦源也是憋了一肚子氣,今天手底下不見一條性命,絕不甘心。
“好!”烏袍天君大喜,又補充一句,“今日之事既然演變成私怨,至尊聯盟不得插手!”
秦源更直接:“兩廂情願,傷亡無怨。不見了人命,絕不停手。大長蟲,你敢來嗎!”
“呵呵,愚蠢的東西。原本你若站在一個理字之上,隻以口舌争辯,本座也無可奈何。沒想到你這般沉不住氣,看來今日合該你隕落。”
心中暗喜,烏袍天君面有得色:“來便來!”
“來個屁!這烏袍天君是九階妖王,今日又沒有輕靈來與你合招,别這麽莽撞。”
将秦源擋在身後,羿淩兒冷肅道:“此時我也有牽扯,我又有至尊聯盟身份,要清恩怨,也該連我一起!”
“哈哈,原來你秦源隻會靠女人撐腰!”
烏袍天君神色一變,譏諷道。
“弱智的激将法”
秦源分外不屑,卻也攔下羿淩兒。
“就是單挑宰了他,我才能順氣。愛情這東西就需要相互付出,你爲了我,委屈委屈,在我庇護下做一回小女人還怎麽了?”
霸道而不講道理的言辭,令得羿淩兒霞飛雙頰,小聲說道:“罷了,依你一回,下不爲例。隻是,别讓他死得太好看。”
“放心,保證他哭的很有節奏。”秦源取出長弓,塞進金弓美人懷裏,“好久不見,送你個小玩意兒。”
金甲城主還想說些什麽,這次卻是被羿淩兒攔下:“交給他吧,這口氣若不讓他洩了,怕是連獵妖城都讓他給拆了。”
盡管秦源隻是小吼了她幾句就恢複了往日的賤樣,羿淩兒仍能感受到他竭力壓制的滔天怒火。今日不殺幾個,他不會罷休的。但是如此怒火,卻就是舍不得對她多發一點。對她們幾個,他永遠就隻有憐愛與關懷。
震足一踏,秦源直沖九霄,居高臨下一聲斷喝:“老長蟲,滾上來領死!”
“既然你這麽急着死,本座成全了你。”
一聲獰笑,烏袍天君同樣沖天而起。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就這樣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