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多人,也萬分費解。
那名靈域至尊呢,怎的憑空消失了?
言輕靈倒是戴回了面紗,恢複了些神秘氣質,然而那氣息,初聖而已。秦源全無掩藏,同樣是初聖。
有些眼力極毒的強者,一眼就觀瞧出,這兩人沒有一人超過三十歲,小輩而已。但就這樣的小輩,竟然是聖人。
但這天資,在一名剛剛出世的靈府聖人面前,不值一提。所有人都很費解,那位神秘的至尊大能哪裏去了,怎的隻有這兩個小輩?
看他們面面相觑,自然是各有所圖。但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或者做出什麽行動。也就是秦源鋒芒畢露的好處,錯非如此,很可能有人先上來擒人,然後強行逼問了。
秦源已經徹底沒了藏拙的必要,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可他現在也算是跟這些大佬們差不多的參天巨樹,怕誰呢?
暫時還沒有人認出他是那位曾經名震源世界的大廢物秦家大少,他從第一次大顯身手擊退魔族大軍大現在總共就過了幾個月,時間還不夠他常常在源世界各處抛頭露面。而這些人大部分沉迷修煉,消息也不是很靈通。
短暫的僵持過後,終于有一人開口打破了沉靜:“這位小兄弟,請問......”
此人相當的客氣,顯然沒有在意年齡差距,把秦源放到可一個平等的位置。
但是秦源卻相當的不給面子,還沒等他說完,就搶白了一句:“誰是小兄弟,我是你爹!”
這一句把所有人都給震驚了,不錯,二三十歲的靈府聖人,簡直天縱奇才,古今少有。但這狂勁,也是普天之下獨一份兒了,對方好歹也是靈府聖人啊。
誰知,更狂的還在後頭。隻見秦源二話不說,泛着黑光的一掌,狠狠拍向此人。
“你!”
這人也勃然大怒,雙掌齊出和秦源硬撼一記,卻在這一招之下,血肉橫飛。
“果然給力。”
秦源滿意将黑光收回,他方才些微動用了一點黑龍之力,就已經這樣給力。當然,這不可能殺死一個聖人,但卸去其僞裝,足夠了。
“煉骨堂的畜生,殺你何須理由!”
爆散的血肉之下,露出一副銀光閃閃的完整骨骼。
在場的靈府聖人之中,有一半現身,一半隐于暗處,此時皆是一驚。他們都沒瞧出這位煉骨堂銀骨尊者的僞裝,現在倒被這小子看破了。
“各位,煉骨堂惡名昭著,何不聯手消滅之?”
秦源倒不急着繼續攻擊,反而說出了這麽一句。
“你還真夠缺德的。”
言輕靈一聽就明白他的目的,這些人無論什麽心性,表面上都是正道之人。秦源直接揭穿銀骨尊者身份,他們如果幫忙,勢必與煉骨堂爲敵;若不幫忙,那面子...可就有些挂不住了。
衆人一聽,也都是在心中大罵秦源缺德,這不是爲難大家夥嗎?殺個銀骨尊者沒什麽,他身後那位煉骨堂堂主修爲可在這裏的任何人之上。
“秦源,你想多了!誰有你這般狗膽,敢輕易招惹我們煉骨堂!”
銀骨尊者取出一柄鐵矛,一矛直刺秦源心髒。
這銀骨尊者用心也挺險惡,就這樣爆出秦源身份,現在殺不得他,至少也把他推向風尖浪口。說不定他以往的仇家也會大爲忌憚,聯手搞他。
至于其它人,他們最多在自己落敗之時,象征性的出手,來一個順水人情。而且這還要先有一個出頭鳥帶領,人性的自私,它身爲邪道,相當清楚。
秦源一把攥住矛頭之時,包裹在手上的靈力泛起白煙,被不斷腐蝕。
“尖矛有毒?”
“不錯,這是源世界十大奇毒之一的鐵狼毒,你的手廢了!”
鐵狼毒,乃是一種毒花,它的花汁能夠腐蝕能量與生機,轉換爲自身毒性。經過銀骨尊者費心提煉,這花汁的毒性有提升了十倍不止。
可惜,在鐵狼毒即将穿透靈力腐蝕肉體之前,秦源掌中多了一團水,真水。在秦源成就靈府聖人之後,真水也從一滴變成了一團。真水之力,不多時便洗淨尖矛上的鐵狼毒。
“不好意思,貌似是你的槍廢了。”
“秦源,本尊要你不得好死!”
銀骨尊者當真憤怒,他爲了這麽一柄利器耗費不少心血,卻被秦源這麽簡單就毀了。然而,更大的損失卻在後面。
“哦,确定不是你先死?”
鋪天蓋地的烏鴉,伴随黑風席卷而過。黑鴉之中,探出一柄閃爍着奕奕寒光的鐵鐮刀,一閃而過。銀骨尊者察覺危險,立即棄矛,飛退。可惜慢了一步,被劈飛了三根肋骨。
黑鴉散去,現出一個滿面胡茬、長襟飄飛的英俊遊俠,目光之中的輕佻,頗有一種爲老不尊的氣質。
“呵,這小哥就是我家小紅常提起的秦家大少吧,當真本事不小。”他對着秦源笑笑,又沖言輕靈打了一聲口哨。秦某人倒是沒計較,此人态度不端,但也不過就是個長輩調笑小輩的玩笑,這點他還看得出來。更何況,這人似乎是小紅帽的長輩。
“路克羅,你真要和煉骨堂爲敵嗎?”
銀骨尊者吃了一虧,勃然大怒。
路克羅不以爲然:“煉骨堂?你們三大邪道,老子碰上一個殺一個。姐夫,是不是該動手了?”
一個黃金毛發倒豎如同超級賽亞人的彪形大漢從天而降,全身燃燒着光芒四射的火焰,如同流星隕落。
“天陽墜!”
“楊大龍也來了,該死,血刃文瑞不會也在吧.....”銀骨尊者暗罵一聲,不敢怠慢,水火風土光暗六大屬性的靈力從全身上下鑽出來,化爲六顆顔色各異的骷髅頭,構成六芒星陣迎向落地的太陽。
“六道邪骷陣!”
路克羅一見此招,登時收斂笑容:“當真是該殺,這銀骨煉化自己契獸的骨頭替換脊椎骨,又分别将有水火風土光暗六個屬性的築府境界強者抽出骨骼,煉入自己的四肢的肋骨,方構築靈符,并煉成這一招。這人,不能留。”
“大叔嫉惡如仇,晚輩佩服。”人家是長輩,又是來幫忙的,秦某人當然不介意拍幾個便宜馬屁。
“甭誇我,你小子放出這麽一句,我們幾個再不出手,等于自己打臉。”
這一句整得秦某人有點尴尬:“大叔,我不是那意思......”
“别解釋,沒怪你。我們若真不願意,你說破大天也不會動手的。你可是年輕有爲啊,二十不到就構築靈府,源世界古往今來怕也就是你這一個,比我家姑娘強多了。以後小紅有什麽困難,可幫襯着點。”
此人說話直來直去,挺有個性。這一番話,也不像是高高在上的靈府聖人,倒想鄰居家的叔叔阿姨常說的:“你學習好,沒事一塊玩,輔導下我家娃娃。”這态度,倒是很親切的。
銀骨尊者和楊大龍的争鬥也分出勝負,銀骨尊者受傷在前,此時雖豁命而戰,也是倉促出招。楊大龍則早就蓄勢待發,一擊過後,高下立判。楊大龍雖然嘴角溢出一點血迹,銀骨尊者卻凄慘千百倍。身上處處裂痕,不知多少碎骨迸裂。原本銀裝素裹的身體也被燒得烏漆嘛黑。
正欲逃跑,身後忽然撕開一道深紅的空間裂縫,一頭戴骨面具的長發女子從中鑽出,揮動手中長達兩米的細長血刀,一刀砍下銀骨尊者頭顱。
路克羅趁機高聲叫道:“諸位,煉骨堂喪盡天良,造孽無數,我們能這樣看着嗎?”
“當然不能!”
周圍一衆強者義正辭嚴的回答道,随後紛紛現身出手,将銀骨尊者已經分離的頭顱和身體生生轟成碎片,就連靈魂都被毀滅。有三英在前當出頭鳥,他們此時痛打落水狗就不怕引火燒身,更賺一個除魔衛道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爲?
秦某人卻不大開心,他是想抓活的,結果銀骨尊者被圍毆緻死。但縱是不爽,還是向衆人道了聲謝。
對三英可是大不一樣,很鄭重的鞠了一躬:“謝謝幾位叔叔阿姨。”
早就在聊天中得知,路克羅是小紅帽的舅舅,楊大龍是小紅帽和楊小龍的爹,那位戴着骨的血刃文瑞則是楊大龍的大老婆,楊小龍的母親。楊大龍還有一個老婆路小夏,早亡,爲紀念她,楊大龍讓她生的小女兒與她姓,所以小紅帽叫做路玉紅。
路小夏還在之時,他們号稱四英,在靈府聖人之中幾乎橫行無忌。
這幾位都是朋友的父輩,秦源自然當做長輩對待。
弄死個銀骨尊者對于三人而言都是舉手之勞,正準備無所謂的來上一聲不客氣,忽然,心頭皆是一緊。
龐大妖紛,鋪天蓋地而來,鎮壓在場群雄,無人不懼。
“謝?一個将死之人,還謝别人做什麽!”
一團巨大的紫黑妖雲,自遠方飄來。看似緩慢,卻轉瞬即至。而後,自妖雲中透出一股宏大掌勁,直逼秦源而來。
無關之人立刻閃電般散開,這一掌打在他們身上,不死也殘。就算受點波及,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