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輕靈倒是很堅定的上前一步,但是,秦源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擋刀。
不退反進,一步跨前,化靈之手緊握成拳頭,硬是錘散了妖紛逼人的掌勁。但秦源也連退三步,最後一步,将地面踩出一個大坑。出招者修爲之深厚,可見一斑。
邪雲散開,露出三十多道形态各異的身影,爲首一人細眉長須,雙目之中,妖異非常。
此人現身,就算三英都十分忌憚,因爲,他是......
“萬妖尊主,妖逆天?還有萬妖會一衆高層,這麽多人,該是高手齊出了吧。”
言輕靈一臉凝重,道出其身份。那人竟是萬妖會之首,妖聖級别的大妖,萬妖尊主妖逆天。而剩下那三十多人,無一不是妖王級的大妖。這個陣容,哪怕五大聖地中的任何一個也扛不住。
妖逆天見一掌沒什麽效果,也小小驚訝了一下,臉上倒沒什麽波動,淡淡說道:“初入靈府聖人,接我一掌,不死不傷。秦家大少,有點本事。小子,回答我,在此地突破的至尊,往何處去了?”
秦源聽得分明,原來這幫妖孽,是沖着黑蛋來的。呵呵一笑,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住口!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憑你也配至尊?今日尊主到此,你秦源死無葬身之地!”
說話的是一道粘稠黑氣構成的人形虛影,仔細一看正是和秦源在山龍峽谷的地底交過手的妖魂異獸,這倒是個熟人。
秦源很是不滿:“尊主大人,你找我聊天,卻放條狗在邊上亂吠,這不禮貌。”
這一如既往的嘴欠,自然氣得妖魂異獸魂體發抖,若不是妖逆天攔着,此時已經殺将上來。
妖逆天淡然道:“人族的小子,口舌之利沒有意義。你壞我萬妖會大計,打傷妖魂,卻要給個交代。念你能破我一招,當是修煉不易,束手認罪,可得一個痛快。”
它本打算找那名新生至尊一談,看看有沒有什麽合縱連橫的可能性。現在人無蹤影,但秦源這顆新苗他是不會放過的。這個人族小子二十不到便成就聖人,成長起來麻煩不小。嗯,他旁邊的女娃娃也不能留。
妖逆天的歹意毫不隐藏,秦源也是頭疼。沒辦法,梁子是早就結下的。一見三英竟還站在身邊,趕緊說道:“幾位叔叔阿姨,這是晚輩私事,與幾位無關,請站遠些。”
還想對言輕靈說些什麽,她卻無比冰冷的道:“如果你也想讓我站遠些,那就太好了,從此我們就當不認識!”
“不錯,郎情妾意何必這樣生分,都留下吧!”
聽了這話,秦某人打定了主意,以後不管這貨的真身是什麽品種,非要烤來嘗嘗。至于現在,打是不可能的了,隻能努力一把,試試能不能帶着言輕靈脫身。實在不行,無論用什麽方法也得喚醒黑蛋。
心思下定,秦源對妖逆天說道:“親愛的尊主大人,咱們就沒有談判的餘地嗎?”
妖逆天哈哈大笑:“你認爲豺狼會和綿羊談判嗎?對妖族而言,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你既然弱小,又惹到不該惹的人,那就乖乖接受被吃掉的命運吧。”
“犢子,給你臉了是吧。就你們這些披毛戴甲的牲口、濕化卵生的野味,也敢往外吹,說要擒小爺我?上來試試!”
一席話,震驚在場衆人。
對方乃是堪比靈域至尊的妖聖啊,這位秦家大少的狂,難道就沒有界限嗎?
“死!”
妖逆天沒再多話,口中輕噴一團邪光,隻有拳頭大,毀滅之力卻不可小觑。
“呵呵,老畜生,這麽欺負小輩,一把年紀真活到狗身上了!”
不待秦源反應,随着慢悠悠的和藹話語,無數青藤從腳下生長蔓延,織成了彌天大網,包裹住邪光,化解了攻勢。
須發皆白的老者,破土而出,仿佛從地裏長出來一般。
“小家夥,這才多久不見,竟然成就了聖人,難得!”
這也是熟人,聖靈古樹的樹靈,靈根老爺子。看着秦源,他也感慨萬千:“這天賦,這造化,再給你修煉一段日子,我怕不是受不起你那一聲老爺子喽。”
“哪裏的話,就是超越了靈域至尊,長幼之分,老爺子還是老爺子!”
“哈,老爺子跟你開玩笑,你倒較真了。”
嘴上打着哈哈,靈根心中卻一片肅然:此子表面潑皮市井,漫不經心;内心堅守本心,是非分明。這種心性,再加上這天賦,想不成材都難。
秦源隻是遵循了尊老愛幼的傳統,倒沒想到這習慣性的傳統給自己換來這麽高的評價。
“聖靈古樹,幾個月前給你好運的跑了,如今竟敢自投羅網嗎?你在本尊手上又能堅持幾招,方才,我不過動用六成力!”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自然令妖逆天心生不快。
“那你看,我值得你動幾成力?”
輕聲一語,宛如天籁。一道倩影随聲音而來,一時呼呼風聲、樹葉響聲,四周一切聲音仿佛伴奏一般響起。此女穿着奇異,上身長袍素雅,亦不失高貴。下身則僅着一條極端的皮褲,一雙修長美腿暴露無遺,一米七的身高,這兩條腿竟占據了将近三分之二。
她的容貌,與言輕靈九分相似,卻比她更趨于中性,銀白的短俏碎發盡顯絕代風姿。着男裝,便是青年俊秀;着女裝,便是國色天香。
正當秦某人滿心琢磨這位是大姨子還是小姨子,就聽言輕靈喃喃叫了一聲:“母親......”
得,竟然是丈母娘。
“竟是言後,她也來了!”
有些見識極深的強者,一眼就将其認出,此女正是樂正帝國,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言後。
言後,掌握聲樂之道,一曲唱出,可引動一方天地齊鳴,令人防不勝防。
言出一人歌,歌起萬人和!
言後說道:“那丫頭,你動不得;那小子......隻有我能殺!”
說後半句時,言後關注在言輕靈身上的眼光突然在其兩腿之間停滞,随後語氣變得無比冰冷。顯然,她看出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已經失了最寶貴的東西。
秦某人在多少次生死關頭都沒這麽恐懼過,心裏大呼冤枉。還沒說上句話,就被丈母娘恨上了,真個是無妄之災。
妖逆天冷笑道:“言後,就算你和聖靈古樹聯手,在本尊這妖界第一人面前,依舊不夠看。”
“放你的屁,妖界第一人,乃是妖皇大人,哪裏輪得上區區一個你!”
一頭白皮黑紋,尾長于身的巨虎狂奔而來,步步帶着一股子霸氣,化爲一道身披獸皮、黑白相間的人影,擋在秦源面前。
此人,乃是數月之前催動死亡森林獸潮進犯獵妖城的黑紋妖王。
妖逆天語帶薄怒:“邪鄒虞,你同爲妖族,反倒要袒護人類不成!”
黑紋妖王輕蔑一笑:“妖逆天,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們死亡森林與你們萬妖會這幫狐朋狗黨,從來就不是一類。本王也看這臭小子不順眼,但姐姐要保他,本王自然保他,你敢怎樣?”
“嗯,這還差不多。小貓,你可算讓我滿意一回了!”
那在白羽城給秦源留下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的可愛藍發少女,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秦源身後,緩緩升空,與妖逆天遙相對質。
直到這個時候,妖逆天才真正的面色大變。
少女的出現,在全場掀起軒然大波。
“妖逆天,你這樣針對我人族的後輩,是打算撕毀至尊協定喽?”
妖逆天聽罷,一聲冷哼:“穆小雷,那是你們人類的協定,管不到我妖族頭上吧!”
“姐姐若也在,你還敢說這種話嗎?”
“你......”
這一句,不偏不倚的打臉。妖逆天對于鬼武至尊,僅僅是忌憚,但對于她的姐姐仙風至尊,那位源世界第一強者,是毫無疑問的懼怕。
“哼,不論如何,秦源壞我萬妖會大計,又險些殺我成員,不殺之,我萬妖會如何立足?”
“你是想多了,我人族二十歲不到的聖人,萬年不出的好苗子。你想動他,不可能。”
正在兩人針鋒相對之時,黑紋妖王一聲虎吼:“不能立足,就老老實實的滾回去!就你萬妖會的雜碎,死了活該!”
靈根也是點頭道:“你們那大計,無非是要了我這一把老骨頭的性命,既然如此,我老漢是不是也應該把帳與你們清算一下?”
三英也是對秦源笑道:“小子,這下我們想袖手旁觀也不可能喽。鬼武冕下與我們有大恩,她要保你,我們自會盡力。”
妖逆天勃然大怒:“我隻要這小子,撕破臉皮,對大家都沒好處!”
鬼武至尊目光轉冷:“妖逆天,以逆天爲名,就真當自己能逆天嗎?若再不知進退,今日便教你一個道理:逆天或有例外,逆我屍骨無存!”
一語出,霸氣十足,壓得在場所有強者心頭一滞。再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就在此時
“哈哈,人生在世,當行君子仁義之道,舞刀弄槍,大可不必啊!”
“阿彌陀佛,冤冤相報何時了,諸位何苦來哉?”
鬼武至尊很是玩味的露出一絲微笑:“源世界最頂尖的強者來了相當的一部分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