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玉急忙說道:“沒什麽,娘娘你先躺着休息,奴婢出去幫你找吃的。”
說完,便起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出門,果然看到葉诤站在外面的牆角,她立刻走上前去:“你怎麽進來了?”
葉诤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看了看她身後的房子,輕聲問道:“貴妃娘娘呢?”
“從昨天開始發燒,剛剛才醒過來。”
“啊?”
“她現在餓了,我正想給她找點吃的呢。”
“這裏,我給你們帶來了。”
葉诤說着,從背後拿出了一隻食盒,冉小玉急忙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些小菜和幾個饅頭,雖然簡單,但對這個時候的他們來說,已經再好不過了。
她笑道:“這太好了!”
說着,又蓋上蓋子,免得東西灑出來,然後說道:“走吧,我們進去。”
葉诤搖搖頭:“不,我還是,不進去了。”
“怎麽了?你不想見娘娘嗎?”
“不,不是。”
葉诤搖搖頭,心想:我哪是不想見她,我隻是,怕見到她。
怕她追問自己祝烽的事,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看到葉诤這樣支支吾吾的樣子,冉小玉立刻敏感的皺起了眉頭,問道:“對了,你到底是怎麽進來了?之前你不是不能進來,我們隻能在牆角那個地方交換消息嗎?”
“……”
“而且,我看到冷宮門口,已經有人守着了,他們怎麽會讓你進來?”
葉诤躊躇了一下,才說道:“皇上交代了,他們放我進來。”
他之前也沒想到,聽到祝烽說自己到冷宮的時候要跟“他們”說,皇帝準許他進來,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冷宮已經加派了守衛看守,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了。
因爲皇帝開了口,這些守衛才讓他進來的。
而一聽這話,冉小玉的眼睛頓時亮了。
祝烽允許葉诤進來,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驚喜的一把抓住葉诤的手腕:“皇上是不是已經心軟了?”
“……”
“他是不是要原諒娘娘了?”
“……”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了?”
看到她迫切的樣子,葉诤知道,她并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裏面正生着病的南煙。
越是這樣,他心裏越是難受。
冉小玉一陣追問,葉诤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
葉诤又躊躇了很久,才說道:“小玉,出去的事——你們暫時先,先在這裏面呆着,我每天會進來給你們送吃的,也送一些必須的東西。”
“……”
“别的,你先不要管。”
聽到他這麽說,冉小玉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意思是說,他們這段時間都不要想出去了。
冉小玉道:“皇上還在生娘娘的氣?”
“……”
“他還是不能原諒娘娘?”
“……”
她越是問,葉诤越是面色難堪,冉小玉的心裏隐隐的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她緊盯着葉诤的眼睛:“到底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清楚,不然我不讓你走!”
說着,抓着葉诤手腕的那隻手用力。
葉诤爲難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後虛掩的大門。
過了好久,才輕聲說道:“我可以說,但你——你千萬不要告訴貴妃娘娘。”
聽到他這麽說,冉小玉的心中那不祥的陰影更深了。
她啞聲道:“你說。”
葉诤又猶豫了許久,才壓低聲音輕聲道:“皇上他——他要冊封康嫔爲甯妃。”
“……!”
冉小玉的呼吸一下子窒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葉诤,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
“皇上要冊封康嫔爲妃?”
“……”
“甯妃?”
“是的。”
冉小玉的眼睛都紅了,她緊咬着下唇,過了很久,才沉聲說道:“他——他真的這麽絕情?”
寵幸别的嫔妃,冊封馮千雁……
這些事,若是在平時做,南煙也隻會一笑置之,可這個時候,在南煙剛剛小産,正爲了兩人的決裂而痛苦不已,淚流不止的時候。
這是要她的命啊!
看到她咬緊下唇,眉頭緊鎖的樣子,葉诤也感到心酸不已。
“小玉……”
冉小玉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喉嚨梗了一下,放開了葉诤的手:“我,我回去了。”
葉诤慌忙道:“小玉,這件事你千萬别告訴貴妃娘娘,我怕她受不了。”
“……”
冉小玉沉默了許久,慢慢的轉過身去。
“小玉!”
“……”
在擡腳往裏走的時候,她沉沉的說了一句話:“他到底,要淩遲她多少刀?”
說完,便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葉诤無話可說,隻能長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等到他離開,冉小玉走到門口,又停了許久,才推門走進去,神情已經恢複如常。
“娘娘,奴婢給你送吃的來了。”
“是嗎?好。”
南煙慢慢的轉過頭來,看到她手裏拎着的食盒,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太好了。”
冉小玉過來扶着她靠坐在床頭,然後将吃的喂到她嘴裏。
可惜,生病的,沒力氣的人最好是吃一些溫度的粥菜藥膳,但葉诤沒有想到這一點,事實上,想到了也沒辦法弄進來,而這些饅頭和小菜,南煙吃到嘴裏,連嚼,都要費半天勁。
看着她連吃東西都那麽艱難的樣子,冉小玉更心疼了。
南煙費盡力氣,好不容易咽下了一口饅頭,然後擡頭看着冉小玉:“這些東西,是葉诤送進來的吧。”
冉小玉一聽,立刻緊張的看着她:“你怎麽知道?”
南煙苦笑了一聲:“這個時候,還能記得送吃的進來的,也隻有他了。”
“……哦。”
冉小玉松了口氣。
她還擔心,剛剛南煙聽到他們說話了。
南煙笑道:“還多虧了他。”
冉小玉道:“若他連這一點用都沒有,我也就不用再理他了。”
“……”
南煙擡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微笑着說道:“你啊,也不要任性。葉诤人挺好的,對你也好,這樣的人,多難得啊。”
“……”
雖然這話,她平時經常說,但這個時候說,讓冉小玉有點奇怪。
她看着南煙:“娘娘說這個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