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去燒水吧。”
蘇念催促着李桂蘭。
李桂蘭咬了咬牙,走進了裏間。
既然小叔子都這樣說了,她也就不再堅持去小溪洗碗了。
天知道,那小溪裏的水,冷的刺骨。
每一次洗碗,那溪水流過她的手,就像是針紮一般。
長了凍瘡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
想要烤一烤火,暖和一下,長凍瘡的地方又奇癢無比。
她做夢都想着,能燒點兒熱水洗碗。
沒想到,今天夢想成真了。
李桂蘭走後,蘇念喊住了周敏年。
“敏年,這早飯也吃了,也是時候該做點兒事情了。”
“娘,你讓我做什麽?”
周敏年好奇的問道。
“我想讓你修一修這座破廟。你看,這座破廟到處透風,咱們坐着烤火都覺得背後涼飕飕的。你大哥,都因爲吹了冷風才着涼了。”
“娘,我也早就想修一修這座破廟了,可是我不會修房子啊!”
周敏年很是無奈的說到。
說實話,他也想改善一下居住環境。
至少能住在一個不漏風的地方吧!
這座破廟,到處都是洞,像是個篩子一樣。
他晚上在外面睡覺,哪怕燒着火堆,都覺得冷飕飕的。
“這個娘有辦法。”
既然蘇念提出了修補破廟,就說明她已經有了主意。
“娘,什麽辦法?”
周敏年好奇的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蘇念故意賣關子到。
然後她走進裏屋,拿出來一張折成方形的油紙。
“娘,你哪裏來的油紙?”
周敏年看見蘇念手裏的油紙,立馬知道蘇念要怎麽修破廟了。
隻要把油紙剪成小塊,捂住有洞的地方,風就吹不進來了。
“你爹給的。”
蘇念随口說到。
這油紙,當然是她小賣部裏拿來的。
原本是她買來種植大棚蔬菜的,沒想到,蔬菜沒種成,人先穿越了。
不過,現在也能派得上用場了。
油紙這種東西,在大興早就已經出現了。
人們一般用來糊窗戶。
即可以透光,又可以擋風。
隻不過,比起大興朝輕輕一戳就破的油紙,蘇念拿過來的油紙,質量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這可是蘇念專門買的超級加厚的油紙,得用剪刀才剪的動。
“娘,這油紙真厚實!”
周敏年摸了摸油紙,大聲感歎到。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厚實的油紙。
“以後我要是起房子,我就用這種油紙。”
周敏年想象着,用這樣的油紙糊的窗戶,一定特别結實。
“行,以後就給你用這樣的油紙。”
蘇念滿口答應到。
“春珍,你把油紙剪成小塊。”
蘇念把油紙和剪刀交給了張春珍,囑咐她剪成方形的小塊。
張春珍當即按照折痕,剪成了小方塊。
“敏年,拿着這些油紙,去把破洞補起來吧!”
蘇念讓周敏年趕緊動手。
她一刻都不想再吹冷風了。
“我這就去!”
周敏年拿着剪好的油紙,拎起一把斧頭,去了破廟外面。
他走到一個破洞前,拿出一張油紙,把破洞牢牢堵住。
然後用斧頭把細細的樹枝,透過油紙,敲進土牆裏。
很快,一個破洞就被補好了。
周敏年心滿意足的看着自己補好的破洞,心裏很是自得。
接着,他把土地廟外頭,大大小小的破洞,都給補了起來。
坐在裏面的蘇念等人,明顯的感覺不再漏風了,暖和多了。
周敏年在外面補漏洞,蘇念也沒有閑着。
她趁着大家夥坐着烤火的功夫,悄悄去了裏間,回了自己的小賣部。
現在破洞被修好了,不再透風了,破廟裏隻要生起火,就很暖和。
但是,大家穿得太過于單薄,隻要離開破洞,立刻就會被凍僵。
一群人總要出去做事的,不可能一直窩在破廟裏。
蘇念回到小賣部,來到了二樓。
小賣部的二樓的東邊,挂着不少的厚棉襖,雖然樣式老土難看,但好在厚實保暖。
這片城中村裏的老人家,都喜歡上她的小賣部買衣服。
因爲她賣的衣服,既保暖又便宜。
事到如今,蘇念也顧不上難看了,她估摸着周家人的身材,拿下了五件大棉襖。
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和小女兒,一人一件。
至于她自己,小賣部前面的收銀台前,還挂着一件她自己的羽絨服呢!
她打算直接穿在身上。
除了大棉襖,毛衣、保暖的棉馬甲和保暖内衣也要帶過去。
毛衣和棉馬甲,都是散的,蘇念直接拿着就行。
保暖内衣可是一套一套包裝好的。
蘇念把成套的保暖内衣的外殼給拆了,一套疊着一套挂在自己身上。
再費力的抱起成堆的大棉襖、棉馬甲和毛衣。
蘇念在腦海裏想着破廟,一堆的衣服,立刻跟着她來到了破廟。
蘇念再也拿不住了,松開手,衣服散了一地。
“素素、桂蘭、春珍,快進來!”
蘇念直接朝外面喊到。
姑嫂三人立馬趕了進來。
一走進裏屋,就看見了一地的衣物。
“這是給你們的衣服,快穿上吧!”
蘇念裹着厚厚的羽絨服,終于不覺得破廟冷了。
她朝三人喊到。
“這是給我們的?”
周素素的聲音都在顫抖,李桂蘭和張春珍,則是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些衣服,看起來就知道不是凡品。
那樣的圖案,哪怕是在鎮上,都沒見人穿過。
“是給你們的,來,快穿上吧!”
蘇念見三人呆立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幹脆蹲下來,按照三人的身材,給三人分别選好了大棉襖、毛衣、棉馬甲和保暖内衣,然後送到三人手上。
“這樣好的衣服……我能穿嗎?”
李桂蘭摸着手中的棉襖,小聲嘀咕着。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的衣服。
她這輩子,看都沒看過這樣好的衣服呢!
現在,竟然要穿上身了。
“就是給你們穿的!别磨叽了,快穿吧!”
蘇念很難理解三人看見這一堆衣服的感受。
在蘇念的催促下,動作最快的,是一直沉默着的張春珍。
她把自己身上破舊的、發黑的、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
然後,在蘇念的指導下,把新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每穿一件,就溫暖一些。
到了最後,套上了大棉襖之後,張春珍像是身處春天,感受不到一絲的寒意了。
“還不錯,挺合身的。”
蘇念前後打量了張春珍一番。
就是差一條棉褲了。
蘇念看着張春珍身上,與新棉衣完全不搭的舊褲子,默默想着。
她記得小賣部的庫房裏,還有一些去年沒有賣掉的棉褲,等她晚點回去找出來,給她們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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