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珍,春珍!”
“嗯?”
張青山見張春珍吃得香,不禁皺起了眉頭,喊住了她。
“怎麽了?哥哥?”
張春珍塞了一嘴巴的米粉,含含糊糊的問到。
“你怎麽吃上了?”
張青山朝張春珍瞪了瞪眼。
分明一開始是和他站在一邊的,怎麽突然就加入了吃三鮮粉的隊伍了。
吃得那麽歡樂,那麽享受。
“哥哥,好吃!”
張春珍忙着吃三鮮粉,也懶得和張青山多說。
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後,端起有臉那麽大的碗,“咕嘟咕嘟”的喝起了湯。
真是鮮美!
沒想到用豬肝和豬粉腸煮出來的湯,能這麽好喝。
張春珍想到以往被她丢掉的豬内髒,心中深感惋惜。
早知道能這麽好吃,說什麽她也不會聽張青山的,把豬内髒全部丢了。
張春珍懷着五個多月的身孕,本來胃口就大。
一會兒的功夫,一大碗的三鮮粉,給她吃了個幹幹淨淨,連湯都沒剩下。
喝完湯後,她還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真爽!
吃飽了的張春珍感覺通體舒暢。
張青山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妹妹,當着自己的面,吃完了一大碗用豬内髒做出來的粉。
他的心裏很是不适。
雖然他已經很餓了,但是他堅決不吃豬内髒。
他看着自己面前還微微冒着熱氣的三鮮粉,歎了口氣。
他不打算對這碗三鮮粉動筷子,他要出去自己随便搞點兒吃的東西。
“青山,你不吃嗎?好歹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你至少嘗一口嘛!要是覺得不好吃,我也不再勉強你。”
張青山正打算走出竹屋,去外面給自己做點兒吃的。
卻被蘇念喊住了。
蘇念觀察他很久了。
不得不說,張青山此人,太過于執着。
連張春珍都接受三鮮粉了,他還是連筷子都不動。
蘇念雖然對自己做出來的三鮮粉很有信心,可是張青山嘗都不嘗一口,怎麽會知道她做的好吃呢?
蘇念的話,讓張青山呆愣住了。
蘇念是長輩,長輩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作爲晚輩的張青山,應當吃掉的。
哪怕味道不怎麽樣,多多少少也該吃一點兒,不能博了長輩的面子。
“行,我嘗嘗看。”
張青山咬了咬牙,應下了。
隻見他走到桌子旁,以視死如歸的表情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三鮮粉。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伸向了三鮮粉。
張青山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了豬内髒的畫面。
那些紅紅的、腥腥的、臭臭的東西。
他強忍着反感,快速的吃了一口米粉,然後迅速把筷子放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想要去外面找個地方,把嘴裏的粉吐出來。
無論如何,他還是不能接受用豬内髒做出來的食物。
噫?不對!
嘴巴裏好像也沒什麽怪味。
相反的,還特别的香。
張青山愣住了。
他動了動嘴巴,把那一口粉嚼了嚼,吞下了肚子。
真香啊!
這……這……這是用豬内髒做出來的食物?有這麽好吃?
張青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那碗三鮮粉,非常難以置信。
“大哥,你還吃不吃啊?你要是不吃,就給我吃吧!”
周敏年對于張青山的那碗三鮮粉已經虎視眈眈很久了。
他看着張青山表情複雜,猜測他肯定不愛吃三鮮粉。
他以前和張青山生活過一段時間,對于他不吃内髒的習慣,還是知道的。
既然他接受不了,不如就由他爲張青山代勞。
可千萬别浪費了娘一早上的辛勤勞動呀!
“誰說我不吃了?”
張青山朝周敏年翻了個白眼,趕緊把桌子上的大碗端了起來,好像生怕被周敏年搶走。
“大哥,你不是不吃内髒嗎?”
周敏年很是驚訝的問到。
“我以前不吃,可沒說現在不吃!”
張青山狠狠地瞪了周敏年一眼,爲了證明自己現在會吃内髒,趕忙夾了一塊豬肝放進自己的嘴裏。
嗯!好吃!又糯又綿。
張青山嚼了幾口,在心中感歎到。
接着,他又夾了一塊粉腸放進嘴裏。
嗯!好吃!又脆又彈。
怎麽以前就沒發現豬肝和豬粉腸這麽好吃呢?
此時張青山和張春珍有一樣的想法,就是後悔。
後悔自己曾經丢掉的豬内髒。
他怎麽也想不到,髒髒臭臭的豬内髒能那麽好吃。
“青山,我做的三鮮粉怎麽樣?”
蘇念見張青山像護着寶貝一樣,護着自己的手中的三鮮粉,很是好笑的問到。
她就知道,凡是嘗過她做的三鮮粉,沒有人會說不好吃。
很明顯,張青山也被她的三鮮粉折服了。
“咳咳~~嗯,還不錯。”
端着大碗狼吞虎咽的張青山,聽到蘇念的話,頓了頓,很是矜持的回答道。
似乎他能嘗一嘗這碗三鮮粉,已經是給了蘇念足夠大的面子。
隻不過,他的耳朵出賣了他。
隻見他的耳尖紅紅的,明顯是心虛了。
不用再多問,蘇念知道,張青山很是喜歡吃這碗他之前還嫌棄的三鮮粉。
果然,沒有人能夠逃得脫“真香”定律!
蘇念忍不住在心裏偷笑到。
“春珍,你和大哥不是都不吃内髒的嗎?怎麽這一次吃得那麽高興了?”
周敏年見兄妹倆吃得歡,心裏很是納悶。
這飲食習慣,還能說改就改了嗎?
“也不是說不喜歡吃!而是我和哥哥從前一直都沒有嘗試過吃豬内髒,你也知道,豬内髒又髒又臭的,看到都覺得惡心,哪裏還下的去口哇!誰知道娘的廚藝那麽高超,在她的巧手之下,豬内髒都變成了美味佳肴了!”
張春珍望着蘇念,滿是崇拜的說道。
在她看來,蘇念簡直就是化腐朽爲神奇呀!
“娘,咱們明天可以還吃三鮮粉嗎?”
周敏年見大舅哥和妻子把三鮮粉吃了個精光,知道他自己連渣都撈不到了。
他隻能奢求蘇念明天再做一次。
今天這一碗三鮮粉,他完全沒有吃過瘾。
“豬肝和豬粉腸都用完了,沒法做三鮮粉了。”
蘇念搖了搖頭,給出的回答讓周敏年很是失望。
就在周敏年失望之際,突然,放下碗筷的張青山說了讓蘇念很是錯愕的話。
“大嬸,要不你明天早上還是做三鮮粉吧!我這就上山去,再打一頭野豬下來。”
張青山舔了舔嘴角的湯汁,很是淡然的說道。
蘇念卻被這話驚呆了。
什麽?爲了吃一碗三鮮粉,還要先上山去打一頭野豬。
蘇念真想問一問張青山,你對三鮮粉到底是有多熱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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