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東明廣場的公交站牌響起了一個尖叫的聲音,周圍三兩個在等公交車的人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剛剛一直打瞌睡的男子。
“怎麽回事?我怎麽在這裏了?我不是在404路公交車裏面嗎?”
“啪啪啪~”坐在鐵椅上的男子一邊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一邊給自己來兩個大嘴巴子。
“嘶~好痛好痛!”
盡管臉上火辣辣,但是男子的眼睛充滿了狂喜,似乎剛才經曆了一場生死大難。
“小夥子,你沒事吧?”一個中年婦女提着菜籃子,眼神擔憂的看着他。
“沒事沒事。”江明摸了摸自己的頭顱,完好無損并沒有頭破血流,緩緩地擡頭看了看關心自己的人。
“呃……”關心自己的竟然是車上的大媽,江明的眼睛頓時就迷茫了,不過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他沒猜錯的話,自己應該是做一個噩夢,讓他心裏不适的是又碰見這個大媽。
爲了避免夢裏的事情在現實裏重演,江明直接開口問道:“大媽,你是不是坐403A?”
“咦!小夥子,厲害啊,知道大媽我要坐哪趟公交車?你是不是喜歡我啊?不然你怎麽會知道我坐哪趟公交車。”大媽是一個風趣的人,大晚上在這種地方也能說得出開玩笑的話。
“沒有沒有。”江明小臉一垮,連連罷手,大媽打扮得體,身上的衣服很光鮮亮麗,估計價值不菲,但目前他不考慮吃軟飯。
跟大媽解釋道:“我沒别的意思,隻是提醒你等一下來的是404路公交車,你可千萬别上錯車了,免得耽誤你的時間。”
“害,瞧你說的話,大媽我的眼睛還厲害得很呢,不會的。”大媽看見他确實是沒有什麽事,便安心地在一旁提着菜籃子等車。
結束與大媽的聊天,江明驚訝地發現,這個公交車站牌竟然來了三個人。
戴眼鏡、穿白襯衫西裝褲的男子,中分頭,手裏還提着一個微鼓的公文包,整體看起來挺儒雅,很有文化的樣子。
還有一個是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的百褶裙的女人,身材嬌小,模樣萌萌的甜系,背着粉紅色的小書包,很像大學裏的小學妹。
文化人注意到江明的目光,給他一個暖男的微笑,至于那個女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後,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似乎在說普信男,滾一邊去。
“………”江明拿出手機,又看一看時間,從他到這裏至現在才過去兩分鍾。
在這個短短的兩分鍾,這裏就多出三個人,江明感覺有點不妙,他懷疑這三個人通通是鬼,見他一個人在這裏打瞌睡,想來捉弄他。
“大意了!我真不應該在這裏打瞌睡,搞得我現在看誰都覺得是鬼。”他拍一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更加清醒起來。
身邊莫名其妙地多了幾個“人”,汗毛不自覺的一根一根豎起,江明的手不由地伸進背包裏,握緊那把菜刀。
可能物理攻擊對鬼沒有什麽實際的傷害,但是唯有握緊菜刀,他心裏才有一絲的踏實感。
這時,身後響起了一個跑步的聲音,好像有什麽人在拼命地趕來這裏。
扭頭看過去,江明看到一個穿着很誇張的人,身穿着一個很大件黑色的外套,脖子圍着一個圍巾,還戴着口罩和墨鏡,怎麽看都像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粽子,導緻身材也完全看不出是怎麽樣。
這怪人來到這裏,長發飄飄,身上還帶着一股好聞的香味,江明猜她應該是一個女人。
他的眼睛斜看一下右邊,和給自己翻白眼的那個小學妹,兩者相比較一下,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一個很清爽,一個很密不透風…
他在心裏嘀咕道:“現在才九月份開始,就算到了秋天,那個怪人也不至于打扮的這麽嚴實吧,不怕捂出痱子嗎?嗯,絕對有大問題,說不定又是一個鬼!”
腦子不禁地回憶,以前在網上看過關于公交車的靈異事件,有一個男人在夏天穿着一件綠色的軍大衣,脖子上還圍着一個圍巾。
其實那男人是屍首分離,包得那麽嚴實,是爲了不想讓别人看到脖子上碗口大的傷疤。
想到了這裏,江明的喉結滾動,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想拉開和那個怪女人的距離,與那個有一絲好感的文化人挨近點。
目前也就那文化人,他覺得有五成是一個人。
漆黑的夜晚,唯有這裏有一絲的光芒在亮起,而周圍高高矮矮的建築猶如一個個潛伏在黑夜中的怪物,随時要跳出來吃掉唯一的光明。
江明越等越不耐煩,尤其身邊多幾個不穩定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把他給炸死。
還好404路公交車在這個時候出現,整體的外觀和他夢中裏的一樣。
經曆了那場翻車事故,現在江明怎麽看都覺得這趟公交車像是移動的棺椁,是來把他的身體裝進裏面,然後埋在地下。
夜裏的冷風輕輕的吹在江明的臉上,他神色肅然的看着壓抑陰森的404路公交車緩緩地停在面前,心跳也随之開始加快。
悄悄扭一下頭,看向大媽,見到大媽一臉失望的樣子,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他放下了心。
“呼~總算是解決了這個隐患,不過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麽樣的困境,算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走一步是一步。”
第一個上404公交車的人不是江明,而是那個小學妹。
她看了一眼确定是404,毫不猶豫地邁了進去,坐在最後一排位置上,淡定的拿出手機,美美的拍照起來。
“嗯?”江明都快驚掉了下巴,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都這麽大了嗎?就沒聽說過關于404路公交車的靈異事件?
“等一下。”江明伸手攔住旁邊的文化人,因爲文化人也要上去,而且看他的樣子還很急,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遺落在那裏了,要去找。
看他給自己投來不解的眼神,江明一臉尴尬地說道:“這位先生,你也要上這輛公交車嗎?”
“對啊,我要上去啊!我要回荔枝鎮,隻能坐這趟公交車了。”對于他的行爲,文化人也沒生氣,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
“有什麽問題嗎?”
“呃……沒有,不好意思。”江明松開手,讓他上去。
“沒事。”
眼睛看着文化人上了這輛公交車,江明硬着頭皮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