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進鬥金是什麽概念。
唐婉清不敢想也不能想。
她實在不願相信三年前那個樂善好施,總被她踩在腳下的歸甯。
有一天會活的比她還肆意。
如今,更是連她有意納入石榴裙下的男人也要搶。
唐婉清眉目皺成一團,随即吩咐。“走,改道将軍府。”
車夫調轉馬頭往将軍府走。
路上,青菱提議道:“小姐,不若再讓我回将軍府吧?”
之前南浔爲了有人能方便替歸甯看診,這才把她留在了将軍府。
而今她身份曝光。
南浔雖然知情,但也沒強制她的去留。
若不是她覺得在将軍府待不下去,自行離開。
留在歸甯身邊興許還能打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唐婉清沉吟片刻。“讓你回将軍府自是好的,就是不知……”
歸甯現在還吃不吃那一套。
“不知什麽?”青菱問。
唐婉清搖頭。“罷了,且不說這些。”
她們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得盡快弄清歸甯和南浔之間的關系。
然後再伺機向歸甯下手。
唐婉清忽然想起前一夜小五跑到太子府,讓她爲南浔診治的事。
如果當時不是歸甯忽然出來攪局。
她或許已經知道了南浔如今的傷體情況。
隻是她想不明白。
既然小五都大費周章的把她請到将軍府了。
爲何到了緊要關頭卻還是棄了她選擇了歸甯。
馬車緩緩在将軍府門前停下。
将軍府守門的家丁認得唐婉清。
見是她,都不用青菱叫門,就自覺迎上來,把唐婉清往裏請。
唐婉清嘴角噙笑。
對守門家丁的奉承聽在耳裏看在眼裏。
将軍府主院。
冬梅剛回來把夏雨見過唐婉清的事跟她禀了一遍。
歸甯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就聽主院的護衛來禀,說是唐婉清要求見她。
“見我,我有什麽好見的?”
歸甯單手支着下巴,狐疑道。
“依奴婢看,定是她從夏雨姐姐那知道了什麽有關姑娘的消息,特意跑來證實的。”冬梅道。
好像除了這個也沒什麽理由能解釋的通。
歸甯點頭。“那就讓她進來吧。”
唐婉清進了歸甯屋子。
歸甯趴在書桌上寫字,頭也不擡。
“阿甯在寫什麽?”
唐婉清一進門就朝着歸甯的方向走來。
歸甯筆尖頓了頓,“閑來無事,故寫上幾筆消磨時間。倒是唐醫仙……”
歸甯忽的擡頭看了唐婉清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今天是刮了什麽風,竟把你刮到了我的面前?”
“阿甯說的這是哪裏話?”
唐婉清本想在客套兩句,眸光不小心觸到畫本子歸甯寫的字。
不知怎的,她臉色忽而“唰”的一白,半天沒有言語。
歸甯擡頭看她。“唐醫仙怎麽不說話了?”
唐婉清指着歸甯畫本子上寫的字,聲音發顫。“阿甯的字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歸甯寫的字那叫一個端莊秀雅。
而今歸甯寫的字卻是筆走龍蛇,與過去完全就不在一個台面上。
旁的人沒見過歸甯寫的字,就算看到了也感覺不出什麽。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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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從小跟歸甯一起長大的。
歸甯的喜好跟癖好她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爲如此。
她才會沒法相信。
一個寫簪花小楷寫了十幾年的人因爲失憶會忽然變換成另一種字體。
唐婉清看着歸甯。
心底有什麽答案似要呼之欲出。
“是嗎?我也覺得。”
歸甯看出唐婉清眸中的異樣,心底着實震驚不小。
她原以爲唐婉清說認識自己純粹隻是爲了框她。
卻沒想到,兩人是真的認識。
故意拿筆在之前寫過的字下面又寫了一行簪花小楷。
歸甯笑道:“許久沒有循規蹈矩的寫過字,唐醫仙不說,我差點都忘了自己以前寫的字是這樣的。”
标準的簪花小楷,
跟歸甯以前寫的字雖有所出入。
但保不準是因爲改了字體的原因。
唐婉清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好在阿甯你還知道自己以前寫的字是什麽樣的,否則我都要以爲,你是不是被什麽人給調包了,”
“怎麽會。”
歸甯面上帶笑。“更何況,就算字能造假,醫術可不會。”
知道唐婉清相信了自己說的話。
歸甯剛才緊繃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冬梅過來給二人倒茶。
歸甯放下筆,示意唐婉清在自己的對面坐下後。
方道:“說吧,唐醫仙找我究竟所爲何事?”
唐婉清看着歸甯,掩唇輕笑。“沒事就不能來了?阿甯你忘了,我可沒忘。”
“叙舊就不必了,我對以前的事不感興趣。”
歸甯一口回絕。
“以前的事不感興趣,那現在的事呢?也不感興趣嗎?”
唐婉清循循善誘。
歸甯看着她。“所以,唐醫仙想和我說什麽?”
費勁心思買通她身邊的丫鬟,
打聽和她有關的一切,心中沒有鬼才怪。
“聽說阿甯你最近換了個興趣愛好,迷上了寫畫本子?”唐婉清問。
“是有這麽回事沒錯。”歸甯供認不諱。
“那不知阿甯可有興趣和我合作?”
日進鬥金的買賣誰不羨慕。
隻要歸甯答應。
她回頭和太子謝長青一說,謝長青鐵定答應。
到那時……
唐婉清正想到興頭上,冷不防被歸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對不起,我是個講誠信的人。”
歸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所以,像半路這種抛棄合作夥伴不忠不義的事我鐵定幹不出來。”
“不過,唐醫仙若真對我的畫本子感興趣,我倒是可以免費送唐醫仙幾本。”
“那先謝過阿甯了。”唐婉清起身向歸甯行了個謝禮。
歸甯擺手,順便讓秋菊拿出昨兒從良心書鋪掌櫃那裏順來的兩本書遞給唐婉清。
“别的我沒有,但畫本子嘛,唐醫仙放心,以後我每出新的版本,必讓人先把畫本子送到太子府給你一觀。”
别的她沒有。
畫本子嘛,她有的是。
唐婉清接過畫本子向歸甯告辭,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待唐婉清走了。
秋菊才道:“什麽人嘛,明明就是觊觎我家姑娘的财富,還非說的冠冕堂皇,弄得好像人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似的。”
“就是,就是,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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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買通了夏雨姐姐,咱們還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呢!”冬梅也跟着附和。
“她在打什麽如意算盤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去看戲啊。”
歸甯說完賊兮兮的幹笑兩聲,起身就往外走。
秋菊跟冬梅跟在她的身後,一臉懵。
将軍府書房。
南浔手頭剛放下黑衣使送來的密報,就見小五走進來報:
“将軍,唐醫仙來了。”
她來做什麽?
南浔皺眉,五指隻稍稍收緊,密報就在他的手心化爲灰飛,散在了空氣裏。
“讓她進來。”
“是。”
小五出去叫唐婉清進來。
“婉清見過将軍。”
唐婉清進來後向南浔行禮。
南浔道:“唐姑娘多禮了,請坐。”
見唐婉清在自己的對面坐下,南浔才又接着道:“不知唐姑娘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爲什麽她都還沒開口,他們就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
唐婉清皺眉,面上飛快掠過一絲不悅。
“本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将軍問起,那婉清就不妨直說了。”
南浔不是歸甯。
故而,在南浔面前,唐婉清還是有所保留的。
南浔點頭,坐等唐婉清解釋。
“呀!好巧,唐醫仙也在。”
唐婉清正欲開口。
冷不防被突然趕來的歸甯打斷。
歸甯笑眯眯的走到唐婉清身側坐下。
問:“在聊什麽呢?!讓我也聽聽。”
“沒什麽。”唐婉清道:“不過是來問問将軍身上的傷是否好些了。”
“将軍身上的傷……”
歸甯看着南浔,兩眼滴溜溜的打轉。“将軍不是隻中了毒嗎?什麽時候竟還受了傷?”
“就你話多。”南浔輕飄飄的掃了歸甯一眼。
歸甯低頭,“我這不是專門來爲唐醫仙解惑的嘛。”
糟了,一時氣狠,差點忘了自己的終極目标是什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位叙舊了,告辭。”
歸甯說完,風一般的起身跑了。
小五在門口攔住她。“不是說來看戲的嗎?走這麽快幹嘛?”
“我這不是突然醒悟,發現自己想看戲的心遠遠超出了最初的決定,所以打算補救嘛。”
“什麽?”小五沒有聽懂。
歸甯見了氣的想扇他耳光。“哎呀!說了你也不懂,你還是自己留在這裏看吧。”
“她這是……”
見歸甯剛到就走了,唐婉清有些迷糊。
南浔看一眼歸甯離開的方向,聲音冰冷。“唐姑娘有話大可直說,無需管她。”
“既然将軍都這麽說了。”
唐婉清說着低頭,聲音扭捏。“那婉清也就不好意思再拐彎抹角了。”
南浔看着唐婉清。
唐婉清道:“想必将軍之前也聽說了青菱擅闖将軍府書房一事。”
南浔點頭。
唐婉清接着道:“所以,我今日是帶青菱來跟将軍認錯的。”
将軍府守衛森嚴,她當時闖入的時候沒想明白。
但她現在想明白了。
“青菱。”
唐婉清低喝一聲,
青菱立刻過來向南浔跪地求饒。
“還請将軍明鑒,青菱當日真的不是有意要入将軍書房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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