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意那便是故意了？”
南浔指尖敲打着桌面，連正眼都懶得看青菱。
“不是的。”
青菱強自鎮定着道：“那日是我家小姐……”
到了南浔面前，青菱把早先想好的台詞忽然忘的一幹二淨。
唐婉清看着她，恨鐵不成鋼。
“将軍要怪就怪婉清吧。”
起身朝南浔行了個禮，唐婉清道：“那日之事實是婉清之過。”
是她讓青菱偷入将軍府書房的沒錯。
但她不說，青菱不說。
誰又知道其中真相究竟如何。
隻是在此之前，她們還需取得南浔信任。
南浔看着她，眉梢微挑。
唐婉清道：“若不是婉清路上遇到了麻煩，想讓青菱過來尋将軍幫忙，便也不會叫阿甯誤會了去。”
“對，就是這樣。”
青菱連忙點頭附和。
南浔淡淡斜她一眼。“是嗎？那不知唐姑娘你後來到書房又是爲何呢？！”
沒想到南浔會突然問自己。
唐婉清登時臉一紅，嬌羞道：“我是來尋青菱的。”
青菱久久不歸，她等的焦急，也就尋了過來。
“既如你主子所說那般，那便不算有錯，起來吧。”
“謝将軍。”
南浔在唐婉清的事上向來大度。
旁人府上需要過五關斬六将的套路到了他這裏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小五看得心頭着急，
隻好硬着頭皮回去找歸甯商量對策。
“你家将軍一顆真心本就落在唐醫仙身上收不回來。現下發生這樣的事，你不去跟你家将軍說，跟我說又有什麽用。”
歸甯對小五說的事充耳不聞。
“更何況，其實我也覺得他倆挺配的。”
一個俊，一個美。
何止是配！
簡直絕配！
歸甯一番話說的小五又走了回頭路。
書房裏。
唐婉清看着南浔，輕聲細語道：“不知将軍能否幫婉清一個忙？”
她想要青菱重新回到歸甯身邊，自然少不了南浔點頭。
而歸甯那邊的情況她剛才也看到了。
想把青菱塞給她，估計很難。
她思來想去，隻能先找南浔。
“唐姑娘有話不妨直說。”南浔不溫不火。
唐婉清道：“将軍也知道，我這丫頭因着之前擅入書房的事與阿甯生了間隙。”
“所以……我便想着讓這丫頭去阿甯身邊當值，好讓阿甯心頭怨氣平息。”
“當值？！”
南浔眸光微眯。
唐婉清點頭。“沒錯，而且我與阿甯之間的矛盾将軍你也是知道的……”
“好。”
不等唐婉清把話說完，南浔便一口答應。
“那就讓她留在将軍府吧，剩下的事我會看着安排。”
“那就多謝将軍了。”
唐婉清謝過之後，告辭離開。
南浔把她送到門口。
青菱站在南浔身後同她話别。“小姐放心，這次，奴婢定不會再讓阿甯姑娘失了心去。”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唐婉清坐上馬車離開。
青菱跟在南浔身後。
南浔叫來小五。“把她帶去歸甯那裏。”
小五看了眼青菱，那是一個頭兩個大。
“萬一歸甯姑娘要是不答應怎麽辦？”
憑白給人送個丫鬟，沒有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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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不答應也得答應。”
南浔冷哼一聲，把難題丢給小五，擡步走了。
小五隻好硬着頭皮與青菱對上。“青菱姑娘，走吧。”
青菱點頭，尾随其後。
午後的陽光有點刺眼。
歸甯趴在床上小睡。
秋菊和冬梅守在門口，
看到小五領着青菱過來，登時眉頭都不約而同的一皺。
“小五将軍這是……”
秋菊上前攔下小五，意思不言而喻。
小五回頭看了眼青菱，爲難道：“将軍說，讓我給歸甯姑娘送個人過來。”
答應送人的是将軍。
偏将軍這會跑的不見人，把難題都交給了他。
“送人？”秋菊看了眼青菱，直覺不好。
“那就有勞小五将軍稍等片刻，我先進去問問我家姑娘。”
秋菊轉身進了屋子。
歸甯睡得正香，頭頂忽然一片陰影罩下。
歸甯吓了一跳，瞌睡登時走了大半。
“秋菊，好端端的你做什麽？！”
歸甯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秋菊愧疚道：“秋菊不是有意的，還請姑娘責罰。”
歸甯擺擺手，複又重新趴回床上，“責罰就免了，說罷，什麽事？”
“是這樣的。”秋菊道：“小五将軍領了個人過來，說是送給姑娘你的。”
“誰？”歸甯掀了下眼皮。
“那個人姑娘也認識。”
她也認識？
歸甯皺眉。
秋菊接着道：“是唐醫仙身邊的那個醫女，之前給姑娘您看病的那個。”
“是她。那唐醫仙呢？！”
“唐醫仙好像走了。而且，看小五将軍的樣子，那醫女似是唐醫仙專門送給姑娘的。”
秋菊雖然年齡小，但在高門大戶待得久了。
察言觀色的功夫也是練得火候十足。
她看得出來。
唐醫仙身邊的那個醫女，這次是打算賴上自家姑娘了。
“送給我的？難不成是想在我身邊安插個眼線，随時給她通風報信？”
“那她之前安排的好好的，幹嘛還叫她暴露身份，難不成是腦子被門夾了。”
歸甯歪着腦袋喋喋不休。
秋菊在旁沒有插話。
歸甯想了會道：“自己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唐婉清以爲她施個美人計就能把南浔迷的神魂颠倒。
讓全世界都圍着她轉啦！
她偏不。
“讓她進來。”
歸甯坐起身，吩咐秋菊道。
秋菊應聲出門。
再回來時，身後便多了個小五和青菱。
“你是說……她是将軍新給我指派的丫鬟？”
小五甫一進門，歸甯便直入主題。
小五點頭，硬着頭皮道：“按理說是這樣沒錯。”
“嗯，知道了。”歸甯點頭，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把青菱打量了一遍。
然後問：“聽說你的醫術不錯？”
爲什麽要問醫術？
青菱不解的看着歸甯。
歸甯道：“問你什麽你直說便是。”
“回姑娘的話，奴婢自小跟着我家小姐學醫，醫術雖不及我家小姐，但比之一般的大夫，有過之而無不及。”青菱如實回答。
歸甯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辦了。”
她正愁到手的銀子不知道該怎麽花。
唐婉清就給她送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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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來的好不如來的巧。
“那你現在就去收拾一下，等會跟我出門。”
這麽快？
青菱以爲，憑借歸甯的小心翼翼，怎麽着也得暗中觀察個自己幾天才會使喚。
沒成想這麽快就能起到作用。
“是，姑娘。”青菱激動的應了聲，随即跟着秋菊和冬梅退下。
小五站在原地，看着仿佛沒事人似的歸甯，忍不住問道：
“歸甯姑娘這是……相信青菱了？”
之前青菱以大夫的身份入府，尚可與他比肩。
是以，他才喚她一聲“青菱姑娘”。
可如今，青菱搖身一變成了歸甯的婢女，身份在他之下，他自然用不着再那麽客氣。
“你信她嗎？”歸甯不答反問。
小五立馬搖頭。
歸甯聳聳肩。“那不就是了。你都不信她，我又怎會相信。”
“那你……”小五面露疑惑。
歸甯笑道：“山人自有妙計，你且看着就是。”
她可是能把孫子兵法倒背如流的人。
就唐婉清的這點小把戲也想難倒她？
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看戲嗎？”
小五轉身欲走，歸甯連忙喊住他問了一句。
小五頓住。“看……戲？什麽戲？”
“想看就跟着。”歸甯整理了下自己的發髻出門。
秋菊幾人等在門口。
歸甯道：“走吧。”
小五是真的一點也不想被歸甯牽着鼻子走。
可歸甯的話已經說的那麽直白了。
他不去，又心癢難耐的緊。
遲疑片刻。
小五幹脆一狠心，跟了上去。
馬車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歸甯剛到車夫就把馬車趕了過來。
歸甯踩着車轅打先上車。
秋菊冬梅幾人緊随其後。
小五則與車夫坐在了外頭的車轅上。
馬車寬敞舒适。
歸甯上車坐穩後，等了片刻，待秋菊冬梅青菱都坐好了方才吩咐車夫開始趕路。
馬車去的方向是良心書鋪。
小五認得。
但歸甯沒說，他也沒好意思問。
待馬車到達良心書鋪跟前。
歸甯下馬，吩咐秋菊冬梅三人原地等候，自己則帶着小五入了良心書鋪。
許是頭三天的熱頭勁已過。
今日良心書鋪門口冷冷清清的實在讓人很不習慣。
歸甯進門時。
良心書鋪掌櫃還趴在櫃台上算賬。
歸甯走過去，伸手敲了下櫃台。
良心書鋪掌櫃以爲是買畫本子的顧客，嘴一呲就準備招呼。
然而待他看清來人是歸甯。
一片熱忱登時就歇了。
“姑娘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咱們這良心書鋪怕是都要關門了。”
良心書鋪掌櫃迎着歸甯上裏頭入座。
歸甯倒也沒跟他客氣。
接過他遞來的茶，小抿一口，方才從懷裏今早趕忙趕急準備的畫本子遞給良心書鋪掌櫃。
“呐，新鮮出爐，保管讓你再大賺一筆，”
“是嗎？”
良心書鋪掌立刻喜笑顔開，伸手接過歸甯遞來的畫本子仔細翻看。
歸甯對自己畫本子的質量那是一百個放心。
于是，伸手朝良心書鋪掌櫃的要銀子。
“畫本子給你了，那這兩天的盈利呢？你是不是也該給我算一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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