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樓用過飯，夜塵和護衛打馬離開。
夜塵原意是打算回太子府。
路走到一半，他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做。
于是勒停馬缰繩，回頭吩咐護衛道：“派個人暗中跟着那醜丫頭點。”
“殿下派人跟着她做什麽？”護衛疑惑。
夜塵騎馬過去拿手敲他的腦袋。“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那還不如蠢死算了。”
歸甯心思單純，論心計，遠不如唐婉清。
偏她又是個好動的。
偌大一座将軍府都沒能關的住她。
可想而知，她在南浔跟前的面子有多大。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還屬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比南浔易接近。
護衛領命走了。
夜塵一個人在大街道上晃悠，覺得無聊，打馬往将軍府走。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歸甯繞了京都一大圈前腳剛進将軍府。
後腳夜塵就到了。
守門家丁來禀。
歸甯眉頭皺起老高。“我跟他也不熟啊，他老來找我做什麽？”
秋菊和冬梅聞言掩唇偷笑。“該不會滄冥六皇子真的喜歡上姑娘你了吧？”
“呵呵……”歸甯眉頭舒展，尴笑道：“他要是喜歡我，估計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
正說着，夜塵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
歸甯擡頭。
夜塵走過來，玉樹臨風的氣質被他拿捏的有幾分吊兒郎當。
歸甯看着他，“今天又是哪陣風把六皇子給刮來了。”
夜塵勾唇淺笑，俯身往歸甯臉上吹了口氣，輕聲道：“是這陣風……”
呃……
歸甯無語。
夜塵在她身邊坐下，“醜丫頭今天出門怎麽也不多待會？”
歸甯猛地擡頭。“你跟蹤我？”
夜塵聳聳肩。“确切的說，不算跟蹤，隻是湊巧撞見了。”
他在良心書鋪隔壁的酒樓和太子用飯。
誰知道，窗戶打開一條縫，就看到歸甯的馬車。
他以爲歸甯是來買書的，還躲在暗處偷看了會。
結果……
他浪費吃飯時間也要偷看的某人，卻是吩咐車夫調頭走了。
“那我怎麽沒看見你？”歸甯問。
他在酒樓，她在馬車，能看得見才怪。
夜塵嘴角抽了抽。
歸甯道：“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是幹嘛的？”
“沒事找你就不能來将軍府轉轉了。”
夜塵眸光轉向門外，恰好與邁步進門的南浔撞了個正對眼。
南浔神色冰冷。
夜塵嘴角帶笑。“呦！玄月戰神來了。”
“什麽！”
之前的慘狀還曆曆在目。
歸甯臉色慘白。
南浔走過來，面無表情。“今天又是哪陣風把六皇子刮來了？”
連開場白都是一樣。
夜塵嘴角抽了抽，揶揄道：“西北風。”
呃……
歸甯瞅瞅南浔，又瞅瞅夜塵，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
下一秒，歸甯隻聽南浔問道：“可用過午飯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歸甯脫口而出。“不勞将軍費心，回府之前，我就用過了。”
“是嗎？”南浔臉色冰冷如霜。
夜塵想笑。
歸甯狠狠瞪他一眼。
夜塵隻好忍住。
然而，兩人的互動并沒有逃過南浔的法眼。
南浔冷着臉。“用過了，在陪我用一次。”
歸甯：“……”
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小五去後廚吩咐廚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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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
至于做什麽菜。
因爲有了前車之鑒。
雞鴨魚肉什麽的這次當然也不能例外。
歸甯，南浔，夜塵三人在屋子裏等着。
氣氛冷的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倒不是歸甯不想說。
實在是她隻要一想到之前的場景就想吐。
夜塵主要是憋笑憋的。
至于南浔。
歸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一定是他自己給自己找氣。
氣的。
歸甯百無聊奈。
幹脆趴在桌上睡起了覺。
夜塵閑來無事。
便在歸甯的屋子裏閑晃悠。
南浔還是那樣，冷着張臉。
活像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一動不動。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
飯菜好了。
小五領着送飯菜的人進來。
飯菜飄香。
光是聞着，歸甯肚子裏的饞蟲就出來了。
可等她看清來人手中托盤裏的菜色。
歸甯到了嘴邊的食欲瞬間沒了。
南浔拿起筷子，遞了雙給歸甯。
歸甯嘴角抽抽。
隻好伸手接過。
夜塵這次學乖了，站得離二人遠了些。
可歸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六皇子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一起用飯吧。”
“不用了，本皇子……”
歸甯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夜塵。
拉着他便坐到了自己身邊。
南浔見了，本就陰沉的臉不禁變得更陰沉了。
歸甯沒有發覺。
不代表夜塵也沒有發覺。
夜塵夾在兩人中間。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覺得自己多餘。
歸甯給他夾菜。
南浔一個狠戾的眼神丢過來。
夜塵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啊，怎麽不吃。”
歸甯格外熱情，凡是自己不想吃的，幾乎都到了夜塵的碗裏。
夜塵看着自己面前已經堆成小山的碗。
不由得又想到之前的那一幕。
頓時食欲全無。
“這個好吃，還有這個。”
歸甯繼續往夜塵的碗裏添菜。
夜塵食不知味。
南浔沉着臉，等了半天也沒見歸甯給自己添一筷子菜。
有些坐不住了。
他輕咳一聲，以作提醒。
歸甯擡頭看他。“将軍怎麽不吃，快吃啊，再不吃，都要涼了。”
夾了塊最大的肥肉塞到南浔碗裏。
歸甯道：“肥肉好，肥肉生肌，将軍吃了才有力氣練兵。”
看着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真的。
這會子南浔是真想一巴掌把歸甯給拍死。
他看起來像是對肥肉鍾情的人嗎？
坑已經挖了。
不想吃也得吃。
南浔夾起肥肉咬了一口。
肥而不膩。
别說，味道還真不錯。
南浔滿意的點點頭，接着又咬了第二口。
在場之人除了小五，
沒有一個不爲此感到震驚的。
當然，小五也很震驚。
隻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眼看着南浔把一大塊肥肉吃完。
歸甯感覺自己的大餅臉有點僵。
還有夜塵。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南浔竟是這樣一個忠于跳自己挖的坑的人。
一頓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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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甯一口菜沒動。
反倒是南浔和夜塵，因爲被歸甯的熱情感動。
被逼着把一桌子飯菜給吃了個精光。
下人進來收拾碗筷的時候。
還以爲會看到像上次一樣的殘渣污穢。
眼都是閉着的。
小五看不過去，提醒了一句。
他這才睜眼，飛快收拾。
“有休息的地方可以暫借一下嗎？”
夜塵撐的肚皮溜圓，是半步路也走不動。
當然，南浔也沒比他好到哪裏。
歸甯瞧着二人這慘狀。
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上次兩人對她的痛苦視若無睹。
這次換她作壁上觀，那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歸甯在心裏偷笑。
南浔斜她一眼，随即吩咐小五。“小五，帶六皇子去客房。”
客房！
小五渾身抖了個激靈。
很想告訴自家将軍。
将軍府除了主院有兩間客房，其餘的都在空置當中。
還全都是爬滿蜘蛛網的那種。
小五站着沒有動。
南浔冷臉。“怎麽，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小五面露爲難，不知該從何開口。
歸甯爲他解圍。“将軍府的客房都被蜘蛛住滿了，哪還住的下人。”
現在讓小五帶夜塵過去。
光打掃都要幾個時辰。
這麽麻煩的事，還不如直接差人送他回府。
南浔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既如此，便讓他在主院客房暫住。”
主院機密遍布，不便外人知曉。
往常便是歸甯，也不可在主院肆意行走。
如今多了個夜塵。
南浔即便知道他是有意而來。
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
他也不好明着拒絕。
夜塵整個人靠坐在太師椅上，連站起來都困難。
看到歸甯給夜塵不停夾菜，南浔本來是氣的。
可不知怎的，氣着氣着，他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如果夜塵每天來将軍府，都是以這副模樣收場。
他倒不介意，歸甯對夜塵再熱情點。
小五叫了護衛擡着夜塵去主院客房。
南浔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歸甯以爲他也被撐着了。
正想叫幾個人來把他擡走。
卻聽南浔道：“聽說，你與榮安堂攪在一起了？”
“什麽叫攪!”歸甯覺得南浔用詞不妥。“我那明明是入股好嘛。”
“入股？”
南浔不解。
歸甯懶得解釋。“說了你也不懂。”
南浔皺眉。“那唐姑娘送來的那醫女呢？”
“她呀！”
歸甯想了想，如實道：“留在我身邊沒用，就把她送去榮安堂當大夫了。”
她正愁不知該如何壯大自己在京都的實力呢！
唐婉清就把人送上門了。
不用白不用。
“那是唐姑娘送來給你賠罪的，”南浔神情有些不悅。
歸甯道：“我知道啊，所以我這叫物盡其用，”
她又不傻。
一個眼線就夠了，幹嘛還要多留一個。
“倒是将軍你……”
歸甯看着南浔道：
“美人雖好，但多帶刺。将軍對唐醫仙，我雖不知其中細節，但還是要奉勸将軍一句，萬莫要被美色迷了眼，不然，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歸甯。”南浔面上難掩愠怒。
“叫我也沒用。”
歸甯壓低聲音道：“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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