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歸甯這件事上,唐婉清有自己的考量。
謝長青叫她幫忙出主意。
她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自己該怎麽挽回歸甯的信任。
告辭離開。
唐婉清回了自己的院子。
謝長青無奈,隻好吩咐暗衛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盯着歸甯。
暗衛領命,悄無聲息的離開。
謝長青看了眼案上堆滿的奏折。
歎息一聲,繼續批閱。
第二日,天蒙蒙亮。
歸甯還在被窩裏呼呼大睡。
秋菊就來敲門了。“姑娘,您該起了。”
“什麽時辰了。”
歸甯揉揉眼睛,見天還沒亮,繼續蒙被窩裏大睡。
“卯時。”
“哦,那還早,我再睡一會。”
沒給秋菊繼續說話的機會。
歸甯身子蜷縮着往鋪蓋上一卷,包裝嚴實,徹底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系。
秋菊叫了幾聲沒人應。
不由爲難的看向身側滿臉黑線的小五。
“呐,姑娘不起來,我們也沒辦法。”
往常這個時候姑娘睡的正香。
都睡習慣了。
哪是那麽容易就能叫起的。
秋菊心裏郁悶。
小五默默扶額。
“算了,當我沒來過。”
将軍身上的毒已經解的差不多了。
皇上派公公來宣他上早朝。
将軍能不答應嗎?
肯定不能!
這不今兒個一大早。
将軍整裝待發。
玄衣使倏地一聲跳進來說府外有太子的人在監視。
還吓了他老大一跳。
太子的人出現在将軍府,前所未有的事!
将軍疑惑啊。
見時辰還早,便讓玄衣使去查了。
黑衣使每天都有送密報入府。
太子的那點小動作做的雖然缜密。
但他決計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昨日太子剛派出暗衛去查良心書鋪。
黑衣使後腳就跟上了。
隻不過黑衣使想不通太子爲什麽會把注意力放在将軍府的一個醜八怪身上。
又見太子暗衛查的格外認真。
索性依葫蘆畫瓢,也弄了一份,呈到了将軍府。
昨晚皇上的聖意剛下到将軍府。
将軍便早早歇下了。
錯過了看密報的機會。
玄衣使去書房把密報呈上來。
将軍看了後不放心,特意讓他來叮囑幾句。
結果。
某人還睡的跟頭死豬似的,叫也叫不醒。
南浔在府門外等着。
小五無功而返。
南浔問他。“可說了?”
小五搖頭,如實回答。“沒叫醒。”
南浔汗顔。
“罷了,你此番就留在府中守着她吧。”
太子查良心書鋪掌櫃的行蹤。
不可避免會牽扯到歸甯。
歸甯心大,想不了那麽多。
他卻不這麽想。
謝長青除非有利可圖。
否則,絕不會對他不感興趣的人進行調查。
而今,歸甯畫本子的事在京都又風頭正盛,免不了他多操些心。
小五不想留下。“我若留下,那将軍你怎麽辦?”
“我無妨。”
南浔調轉馬頭,“倒是她,你一定給我看好了,否則,本将軍回來唯你是問。”
南浔打馬離開。
小五站在原地,有好一陣回不過神。
将軍這語氣,明擺着是讓他看好未來女主人啊。
歸甯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确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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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春風上門給她送錢。
她還沒打算那麽早起。
春風把這兩日的盈利雙手奉上。
“姑娘,這是良心書鋪掌櫃特别吩咐讓奴婢交給您的盈利。”
厚厚一沓銀票。
拿在手裏還有些沉。
歸甯伸手接過,數了數。
跟她預料中的差不多。
“這是賬本,姑娘如果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以先把賬本看了再數錢。”
“不用了,我相信掌櫃的。”
歸甯把銀票塞進懷裏。
想了想,從錢袋裏掏出十兩碎銀遞給春風。“呐,這是賞你的。”
春風這幾日在良心書鋪幫忙打下手,沒少忙活。
不給錢,歸甯心裏過意不去。
給多了,又怕把春風胃口養大,日後極易背主。
給少了,自己又不好意思,便賞了十兩。
夏雨這時從門外進來。
剛好看到歸甯在給春風賞錢。
臉一黑。
心底的妒火蹭蹭直往上冒。
“姑娘,”
聲音故意往高提了一嗓子,夏雨在歸甯身側站定。
“回來了。”
夏雨的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歸甯又怎會不知。
不過對背主的人,她做不到大方。
歸甯再次把手伸向錢袋。
夏雨睜大雙眼,在心裏隐隐期待她的賞錢。
歸甯嘴角噙笑不語。
手在錢袋裏翻來攪去。
夏雨都等得急了。
也沒見她把手掏出來。
秋菊和冬梅在一旁悶聲偷笑。
夏雨絲毫未覺。
好半晌,
歸甯才從錢袋裏掏出一兩碎銀扔給夏雨。
“呐,這是賞你的。”
“謝姑娘。”
夏雨以爲到手的會是十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錢到了手裏一看,卻成了一兩。
夏雨心中不服。
明明她這幾日沒少出力。
憑什麽得好處的就隻有春風。
她拿着那兩碎銀問歸甯。
“姑娘是不是拿錯了?爲什麽春風姐姐的是十兩,我卻隻有一兩。”
理直氣壯。
很好。
歸甯把錢袋收回袖中,看着夏雨,不緊不慢道:“所以呢?”
“這不公平。”夏雨直言。“姑娘應該一視同仁。”
給人當了眼線還想要一視同仁。
這臉皮厚的呦。
歸甯都想給她點個贊了。
“夏雨姐姐。”
到底是一起進府的。
秋菊和冬梅心有不忍,于是喊了一聲。
“别叫我,沒看到我正在跟姑娘說話嗎?”
夏雨氣焰嚣張,壓根就沒把秋菊冬梅放在眼裏。
“姑娘。”
好心沒好報。
秋菊冬梅心裏委屈。
歸甯安慰的看了二人一眼。
随即聲音冰冷。“這麽說,你還有理了?”
“不是有理,奴婢隻是在陳述事實。”
一起進府的丫鬟,哪來的高低之分。
夏雨不管。
反正今天這賞錢她還就要定了。
春風怕歸甯爲此遷怒夏雨。
還打算替她美言幾句。
結果一看到她這态度,便打消了這個年頭。
姑娘粗心大意,身邊正需要心細的人互補。
夏雨這樣的性子,呆在姑娘身邊。
隻會給姑娘招來禍患。
春風暗暗搖頭。
歸甯雙手抱胸。
“聽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歸甯心底怒火直沖腦門。
可沒等她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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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聲就滅了。
“行吧。”歸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夏雨。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若不給你十兩賞銀,那豈不是我這當主子的做的不好。”
說着,歸甯又掏出了錢袋。
鼓鼓嬢嬢的。
光看着就叫人豔羨。
“多謝姑娘。”
錢還沒到手,夏雨就急着行謝禮。
生怕歸甯會不給錢一樣。
“謝就不必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歸甯拿錢袋吊着夏雨得胃口。
夏雨盯錢袋盯得目不轉睛。“姑娘請說。”
“俗話說得好,欲享其榮,必擔其重。”
歸甯看着夏雨笑眯眯的道:
“所以,打今兒開始,你便去榮安堂幫忙打下手吧。”
榮安堂缺夥計。
更缺端茶倒水的丫鬟。
夏雨過去正好可以補上這個空缺,還能給她省一筆錢。
“什麽!”
夏雨不傻。
榮安堂是什麽地方。
她在大戶人家給人當丫鬟當了這麽久,不可能不知道。
要她去那裏打下手?
那不是等于要她的命嗎?
夏雨臉色一白,立刻跪下磕頭認錯。
“姑娘,我錯了,求您不要送我去那裏……”
滿屋子大夫全是男人。
她一個姑娘家去那裏。
萬一名譽受損,再也嫁不出去怎麽辦?
夏雨心底急得發焦。
可歸甯偏偏就不讓她如願。
“我剛剛說了,欲享其榮,必擔其重。十兩銀子的賞錢既是你自己要的,又能怪得了誰呢?!”
把夏雨也打發去榮安堂。
正好絕了唐婉清想要在她身邊安插眼線的心思。
夏雨跪在地上連連朝歸甯磕頭認錯。
歸甯嫌她太吵。
扔下十兩銀子,就帶着春風,秋菊,冬梅出了門。
小五守在門外。
不覺在心底爲歸甯這個一石二鳥的計策連連叫好。
不顯山不露水。
便悄無聲息的拔去了敵人安插的眼線。
真真是不叫他佩服都不行。
“小五子,把她送去榮安堂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呃……
小五立馬收回在心底誇歸甯的念頭。
沉着臉進了屋子。
春風是坐馬車來的。
她沒讓車夫走。
車夫也就沒敢走。
一行四人剛出府門,車夫就趕着馬車過來了。
春風扶着歸甯爬上馬車後,自己再爬上去。
馬車空間窄小,隻能容得下兩個人。
秋菊冬梅沒地可坐。
隻好站在原地等歸甯吩咐。
“你們兩個今天就不用跟着了,”歸甯從馬車裏探出腦袋。
“可是……”
秋菊委屈的看着她。
她不記得自己今天有做錯什麽啊。
“什麽表情啊,這是……”
歸甯被秋菊這表情有給滲到。
“不讓你們跟去,是因爲還有别的事情吩咐你們做。”
前段時間她把京都酸梅都給壟斷了。
害的這幾天京都街上連個賣酸梅湯的也沒有。
算算日子。
商販們從外地運的新一批酸梅差不多也該到京都了。
她需要有人出面去把這些酸梅買下。
然後再經她之手,大賺一筆。
“什麽事?”
秋菊冬梅異口同聲。
歸甯招手示意二人過來。
附耳小聲說了幾句。
秋菊聽完立刻喜笑顔開。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幫您把此事辦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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