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嗎？”
南浔挑眉，聲音冰冷。“我怎麽沒覺得。”
尋了個位置坐下。
南浔看向謝長青。“聽說太子昨日解禁，本将軍今兒個可是特意來爲太子祝賀的。”
“來祝賀也不帶點東西，你是打算空手祝賀嗎？”
歸甯沒忍住嘴癢話唠了一句。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南浔瞪了歸甯一眼。
歸甯抿抿嘴。
還真的成了啞巴。
四下稍寂。
唐婉清靜了會兒，率先打破沉默。
“都坐在這裏做什麽，難得今日天氣晴好，不如我們去園子裏曬曬太陽如何？”
“也好。”
南浔點頭。
歸甯摸摸自己的臉。“我都已經這麽胖了，萬一再曬黑點，豈不是要醜的慘絕人寰？”
“不行不行，我不去。”
歸甯腦袋頓時搖的就跟撥浪鼓似的，死活不去。
“說的也對。”夜泉看着她，低聲附和。
“畢竟，長的醜不是你的錯，但長的醜還想把自己變得更醜，那就一定是你的錯了。”
“阿甯不去，是可以留下的。”
唐婉清看着歸甯笑道。
“誰說我不去的。”
歸甯腰杆一挺。“我還就喜歡自己黑點，健康。”
呃……
靜寂，
死一般的靜寂。
唐婉清頭前爲幾人引路。
一路上。
歸甯東瞅瞅西看看，少有安分的時候。
謝長青開口嘲諷。
歸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更是來勁。
謝長青說的狠了。
歸甯幹脆連他園子裏的花都給拔了。
謝長青忍無可忍。
“歸甯，你還有完沒完了。”
黃金菊千金難買。
他好不容易才從父皇那裏讨來這些，爲此還專門請了個養花的。
歸甯倒好。
整個就跟沒事人一樣。
沒一會兒，就把園子裏幸存的幾株黃金菊拔了個精光。
謝長青痛心呐！
早知道他就不讓唐婉清帶歸甯來園子裏曬勞什子的太陽了。
“沒完。”
歸甯拍拍滿是泥濘的雙手。
轉頭不知道又拔了一株是什麽的奇花異草。
謝長青臉色更難看了。
歸甯不明所以。
夜泉小聲道：“難得碰上個寶貝物種，卻被你這麽糟踐……啧啧……”
“寶貝嗎？”
歸甯回頭看一眼園子裏已經被自己拔光了的小雛菊，沒覺得有多珍貴。
現世一盆小雛菊才十幾塊錢。
能有多珍貴？！
“何止珍貴。”
夜泉道：“千金一株，就你拔掉的這些少說也值萬金了。”
說完，夜泉還不忘同情的拍了拍歸甯的肩。
“好在你有錢，能賠的起。”
歸甯：“……”
關鍵不是她能賠的起賠不起的問題。
而是她壓根就不想賠。
十幾塊錢的小雛菊就想讓她賠上萬金。
門都沒有。
“誰說我有錢了，我沒錢。”
歸甯紅着臉争辯。
“不過，你放心，我能保證把你這些花養活就是了。”
園子裏。
丫鬟婢女相繼擺好茶點。
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歸甯幾個箭步沖上去。
也不管手上是否有泥。
抓起糕點就往嘴裏扔。
真的。
如果這不是太子府。
南浔都想把她提出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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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丢人現眼的東西，
出去别說是他将軍府的人。
南浔别過頭，不忍直視。
“歸甯姑娘。”
夜塵見了，伸手小心推了下歸甯的胳膊肘。“你不是說……”來看戲的嗎？
夜塵餘下的話還沒說完。
歸甯便塞了塊糕點進他的嘴裏。
“别說話，先吃糕點。”
糕點裏還混着泥土的馨香。
夜塵嚼了兩下，臉一陣青一陣白。
歸甯一旁連聲催促。“吃啊，怎麽不吃了？”
“嘔……”
夜塵倒是想吃。
可那土的味道……
轉身把嘴裏的糕點吐掉。
夜塵一把把夜泉拽過來同自己換了個位置。
順便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糕點屑。
南浔擡眼看他。
夜塵察覺不妥。
忙和謝長青又換了個位置。
一盤糕點吃完，歸甯意猶未盡。
謝長青臉色青黑。
歸甯卻毫無所覺。
完全一門心思的隻顧吃喝。
“殿下，門外有人求見。”
前頭忽然有名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來。
謝長青沉着臉，冷聲問：“誰。”
“這？”
小太監看了眼謝長青周圍的人，欲言又止。
謝長青火了。“讓你說就說。”
“是個八十歲左右的小老頭。”
小太監吓得哆嗦了下身子，連忙回答。
“小老頭？什麽樣的小老頭？”
謝長青還欲再問。
歸甯打斷他道：“你管他什麽樣的小老頭，叫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殿下。”小太監偷偷看謝長青。
謝長青道：“還不快去。”
“是。”
小太監掉頭跑了。
再回來時，身後跟了個七八十歲的小老頭。
個不高，一頭白發，滿臉絡腮胡子。
外加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
尤爲顯眼。
“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老頭子我吧。”
小老頭見了謝長青就下跪，話裏話外，無疑不在透露自己是謝長青的人。
“你是誰？”
然而，謝長青根本壓根就不認得眼前這個老頭。
聞言心中更是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洩。
就差沒叫人把他給趕出府了。
“本宮爲何要救你？”
“太子殿下，老頭子可是替你辦了事的。您可千萬不能翻臉不認人啊。”
小老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不死……”
歸甯上前打圓場，結果話一出口就變了味道。
歸甯趕緊捂嘴。“那個我說錯了，你們不會介意的吧。”
“你閉嘴。”
此刻，最不想聽歸甯說話的非謝長青莫屬。
謝長青沒好氣的白了歸甯一眼。
歸甯撇撇嘴。
“做就做了，還不讓人說。我要是你，鐵定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這位姑娘，還是你比較明事理。”
小老頭一看歸甯肯爲自己說話，立刻轉移目标，求到了歸甯跟前。
“你且說說什麽事。”
歸甯一拍大腿，俨然作足了青天大老爺的模樣。
夜塵剛開始看得雲裏霧裏，半點摸不着頭緒。
然而。
歸甯這一番操作下來。
夜塵算是徹底明白歸甯口中的看戲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謝謝姑娘……”
小老頭對着歸甯千恩萬謝。
吊足了衆人的胃口。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謝長青自己。
“不知姑娘對榮安堂前幾日發生的那樁命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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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全部知曉，但知道的也不少。”歸甯如實回答。
小老頭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說着抹了把眼淚，将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幾天前，忽然有人給了他筆銀子。
并告訴他，他的兒子因爲替太子辦差，
一不小心把差事辦砸了，下了大獄。
而之所以會給他這筆錢。
是因爲此事牽連甚廣，他兒子不一定能活着回來。
小老頭當時一聽就急了。
連忙追問事情緣由。
給他銀子的那人被他纏的沒有法子，隻好将事實告知。
小老頭年輕時也是個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
那人說，他的兒子在給太子辦事。
他便找到了這裏，
隻求太子能救他兒子一命。
未曾想。
今日的太子府竟會這般熱鬧。
“所以，你今天來其實是想讓太子救你兒子一命？”
小老頭說的不清不楚。
歸甯聽了好半天才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而不是救你一命？”
小老頭點頭。
歸甯道：“我知道了，”
歸甯點頭，謝長青怒道：
“胡說八道，本宮根本就不認識這麽個人。”
榮安堂的事雖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但真正的受益者卻不是他。
謝長青看了眼一直在旁靜坐不語的唐婉清，問：“婉清，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唐婉清搖頭，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也是一臉蒙圈。
當初爲了保證事情不出批漏，她撿的可都是天牢死刑犯。
不僅武功好，還身體靈活，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可這老頭子。
他自己都窮成這樣，連衣服都穿不起了。
那他的兒子……
唐婉清想不起來自己有找過普通百姓辦事。
“呐，婉清都說不認識了，那一定就是不認識了。”
榮安堂的事全由唐婉清一人策劃。
如果，連她都不認識，那一定就是不認識了，
謝長青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放屁！”
小老頭氣的爆了句粗口。
“我兒子出事了，你們才說不認識，我呸。早幹嘛去了。”
“哎，大爺無需動怒，您再忍忍。”
歸甯小聲勸慰。
小老頭一聽，哭的更厲害了。
“姑娘啊，求求您了，您就幫老頭子我一次吧。我們老沐家可就這一根獨苗啊。”
“哎……”
小老頭撲過去抱住歸甯的腿。
歸甯伸腳，想把他一腳踢開。
又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人家給踢飛，隻好作罷。
榮安堂的事可是鬧上過朝堂的。
監察寺的官員這會正爲這事頭疼呢！
也不知道她把這剛做好的筆錄送過去，會不會對謝長青的身份地位産生什麽影響。
“那個，大爺啊。”
歸甯讓夜泉過來幫忙把小老頭扶起。
道：“這事你且交給我辦。”
“我像你保證，三天之内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好嘞好嘞。”
小老頭聞言立刻喜笑顔開，
歸甯勸慰幾句。
便就作罷，告辭走了。
“阿甯，你這麽做會不會考慮欠佳？”
唐婉清是何等精明之人。
就歸甯的這點小伎倆暫時還騙不過她。
唐婉清笑着看向歸甯。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
歸甯一臉欠打的往上湊。
整個一副“你來啊，我不怕你”的小模樣氣得唐婉清差點吐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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