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通仁連忙說道:“不敢,我隻是覺得自己很不堪,我寫作的目的就是爲了賺錢,窮的沒錢吃飯,寫作就是爲了賺到吃飯的錢,不用增加家裏的負擔。”
俞老伯笑笑,也不多話,隻是說道:“看來你倒是很直率,隻是要是你有一天錢賺夠了,會不會追求點别的東西。”
也許,有可能會吧。浦通仁有點不确定的說道。因爲他根本沒聽說過有人真的能成功轉型的,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改變别人。
”看來你也不确定,隻是兩條不同的軌道,一入名利場便是隻能身不由己。你在這條路上走得還不深,如果能趁早的跳出來,才能實現真正的自由。”俞老伯提醒道。
浦通仁沒有多說什麽,俞老伯很快說道:“如果你想改變,可以來找我。人總要長大,隻要你不抗拒它,這一天終将到來。”
他身邊的助理忍不住說道:”小子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老伯看重你是你的福氣,還不趕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别寫那些垃圾了。”
這年輕人是想要讓浦通仁知難而退,不要再跟俞老伯扯上什麽關系,隻是浦通仁要怎麽做,不是他能幹涉的,他隻能故意嘲諷浦通仁,想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浦通仁知道俞老伯說的意思,隻是他現在還不敢想這些問題,或許說這個時候還不願意去想。
浦通仁隻是覺得如果糊塗能換來安穩的生活的話,爲什麽不繼續糊塗下去,自作聰明可是蠢人才做的事,他嘗過貧窮的滋味,隻願意當一個糊塗的有錢人,也好過一個聰明的窮光蛋。
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年會結束,浦通仁和萬薇如一起回到酒店的房間,萬薇如給浦通仁在沙發上鋪好毯子,浦通仁對她說道:”你先睡吧,我還得再碼會字。”
萬薇如乖乖的睡覺,隻是她還是擔心的說道:“你不要寫到太晚了,早點休息,明天咱們一起回家。”
”好。我再寫一會就睡。”浦通仁對她說道。
很快萬薇如不再說話,似乎是睡去了,浦通仁繼續碼字,其實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寫出來的東西也沒什麽感覺,隻是他心思像是有許多螞蟻在爬一般,無奈的的關上電腦,浦通仁躺在沙發上,可卻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
突然萬薇如的聲音響起,“阿仁,你還沒睡着嗎?”
“嗯,我是沒睡着。”浦通仁連忙說道。
“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你不是寫的嗎,講故事應該很容易吧。”萬薇如對他說道。
“行啊,我給你講個故事,你喜歡聽什麽樣的。我給你講個俞老伯的裏的故事吧。在那段曆史動蕩的年月,這種小人物生活在這樣的時代下幾乎是必然的悲劇,沒有所謂追求與理想,福貴隻能是被動的接受命運的安排……”浦通仁緩緩的說道,給萬薇如講故事他也不覺得累,講着講着兩人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浦通仁醒來,起來洗漱一番,把萬薇如也喊起來,兩人包車一起回家。如今浦通仁也掙了點錢,擠公交就不必了,直接在網上包車和幾個同路的學生一起回家。他們似乎也是附近的學生,同樣是一男一女,據說也是一起回家的。
幾人結伴上路。浦通仁手裏拿着一本書,倒也不怕旅途上的無聊,而萬薇如則是在浦通仁邊上睡覺,同車的兩個年輕人在看視頻,到也算相安無事。
隻是他們兩個太大聲了,視頻裏各種浮誇的聲音傳出來,吵得人實在受不了。
浦通仁忍不住說道:“你們看視頻小聲一點,”
那幾個年輕人很快說道:”跟您有什麽關系,你管這麽多做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隻是你自己就沒關系,影響别人就有關系了。”浦通仁對他說道。
他要發作,旁邊的女孩子拉住他,讓他不要沖動,這年輕人氣呼呼的坐下來,看到他的樣子,浦通仁也有些發笑。
很快他們兩個下車,戴南這次還是沒有考上理想的學校,他不喜歡再讓爸媽說自己,也不喜歡因爲考試成績挨揍。戴南幾乎厭惡生活裏幾乎所有的東西。和我每天一起上學放學的那個女生考的也不好。于是他們突然想一起去死。
而是一人買了一把小折刀,就是非常薄的那種以前賣五毛錢一把的。女同學的那把刀是可笑俗氣的粉色。兜裏裝着小折刀兩人決定順着公路走。
因爲他們選擇在公路上下車,這讓浦通仁感覺很奇怪,浦通仁叫醒萬薇如,兩人一起偷偷跟上他們兩個。
那年輕人和女孩剛開始兩人很開心,覺得終于脫離了學校,走着走着到了天黑,兩人開始覺得冷,也很累,于是找了個缺口從公路下去了。
底下是一篇廢棄的建築,兩人靠在一起,在這廢墟中了結自己的生命。
“這裏沒人,我們現在死吧。”戴南打開小折刀,在手腕上試着劃破血管,不過疼痛使他放棄了下一步動作。旁邊的女孩說道:“不如我們把這裏點燃,燒死自己吧。”
戴南哆哆嗦嗦點點頭,沒想到女同學居然帶着火柴,于是,兩人開始試圖點燃周圍的木質的房子。
浦通仁立馬出手,打斷他們的行爲,問他們爲什麽要尋死。戴南傻乎乎的說了,就是因爲沒有考上理想的學校,害怕被家裏人責難,所以想要了解自己的生命。
一旁的女同學一直在拽戴南的衣角,不想讓他說出兩人的事情。
浦通仁自然是阻止他們的行爲,而且要帶他們回家,這裏離家已經不遠了,浦通仁到周圍的村子裏找到一個開拖拉機的,要他帶一行人回家。
這人原本是不肯的,但是看到浦通仁逃出來的一沓子錢之後便願意了。
幾人一起坐上了拖拉機,戴南和那女同學的家就在附近的村子裏,隻是這樣把他們送回家,浦通仁才放心。
路上風很冷,戴南的牙齒不斷在打顫,心裏覺得特别害怕。不知道回家後會怎麽樣,不知道要怎麽被修理。
離家越近,戴南的心越慌。然而最終路還是會走完。終于到了他們兩人的家,浦通仁看着他們回去,安慰的說道:“放心吧,沒那麽可怕,死都不怕,還怕面對嗎?”
聽了浦通仁的話,戴南很快咬咬牙,踏進了自己家的門。那個女孩也被帶到自己家,他們兩家是鄰居,住在對門,從小一起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