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交付重任
一聲稚嫩的童聲同時闖進兩人的耳朵,兩人轉身看着遠處一個身影飛跑而來,但中途因爲跑得太快撲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再爬起拍來,惹得兩人不禁含笑的看着那小人。
此刻微風吹過,庭院内的花朵朵搖曳着美麗的身姿,淺草的草地與碧藍的天空相互輝映,小毛球一身錦服在跑動中“淅淅”作響,他迫不及待地沖向庭院中他心心念念的人。他一下沖到她的懷抱中,聲音沙啞地怪責道:“莜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把我擱在這裏這麽久……”
樂莜莜抱起地上小毛球,用力蹭了蹭他,“是我來遲了!最近都可好?”
小毛球看着樂莜莜墨色的眸子微紅,默默地點了點頭,雙手毫不客氣的掐住她的臉蛋,罵道:“讓你把我放在這個鳥籠子裏,我打死你!打死你……”
“五皇子,能這麽無禮嗎?”貞妃眉頭一皺,厲聲怒喝道。
可這一怒喝卻加劇了樂莜莜的臉蛋在小毛球手中變形的更加厲害。樂莜莜的忍耐力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後,她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小火山爆發了。
她雙手一方,小毛球重重掉落在地上,驚的貞妃和跟在小毛球的身後的宮女一驚,宮女正想走上一步扶起小毛球,卻被樂莜莜一手推開,“自己起來!”
小毛球委屈撅了撅嘴巴,默不吭聲地坐在地上撇開頭不堪樂莜莜,貞妃看着小毛球跟樂莜莜發脾氣,眼神示意了初菊退下。
“五皇子,母妃抱你起來!”貞妃走到小毛球身邊,慢條斯理的蹲下,伸出雙手欲想抱起他時,卻被小毛球毫不客氣地一手拍開,“誰摔我,誰抱!”
貞妃一愣,尴尬地收回雙手,緩慢的地站起身,回望一臉嚴肅的樂莜莜苦笑道:“看來就隻有莜莜你能哄他了……”
樂莜莜從不贊成這種溺愛的教育,所以要想在她身上看到母愛的寵溺幾乎是不可能的。她看着貞妃微微一笑,“娘娘,我們去廚房吧!讓他在這裏耍賴!他一天不學會适可而止,就讓他在這裏面壁,要是誰理他,讓他走出那個方格,還請娘娘你重罰允許他出來的人。”
樂莜莜看着小毛球一回宮就沾染上熊孩子的無理取鬧,心中不由自主一氣。她便一手拽貞妃的手往外走去。
可路過小毛球的時候,小毛球的小手拽住她的裙角,稚嫩的臉龐仰起頭,淚眼汪汪地看着樂莜莜,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還不是怕你扔我在這裏,懲罰一下你,你就不要我了!壞莜莜,嗚嗚……壞莜莜……”
樂莜莜不忍地抿了抿唇,但是她不能在越位,讓小毛球在她身上在母愛,故而她一手将貞妃推到前,眼神示意貞妃去安慰小毛球。
皇宮将皇子與妃子分開,便是怕皇子太黏母妃而無所事事,所有事情依賴母妃操辦,以至于若是有日當了皇帝,也是成爲傀儡皇帝,讓後宮妃嫔把持了朝政。
曆朝曆代最忌諱的便是後宮嫔妃幹政,才想出了這一套方法。正因爲這一套方法,卻将貞妃和小毛球的關系變成鴻溝,貞妃心心切切小毛球,但小毛球無所感覺。
貞妃錯愕地看着樂莜莜,懷裏的小毛球嚎啕大哭,像是将最近最近遇到的事情哭出來一樣,讓貞妃半個肩膀濕透,而樂莜莜滿意地看着貞妃抱着小毛球輕聲細語的哄着,她不禁翹着二郎腿,喝着茶,順手拿起小毛球的的金鎖,認真端詳起來。
貞妃将小毛球交給初菊,累癱地坐在樂莜莜正對面,“樂莜莜,本宮真的羨慕你。”樂莜莜微擡頭看着貞妃半癱在椅子上,“娘娘爲什麽要羨慕我?”
“因爲,五皇子時時刻刻嘴巴裏都是唠叨着你,見到你的第一時間便是飛撲而來。就像剛剛他腦脾氣,我抱着他,他依舊唠叨着你的小脾性,還開始自我檢讨,爲什麽會被你摔?”
樂莜莜哭笑不得看着貞妃,哀默的歎了一口氣,“娘娘,自我檢讨是小毛球這個年紀該學的。若是他不會需要任何事物适可而止,或者做錯了事情不自我檢讨,他終究活成廢人。再加上他的身份特殊,更是要提前去教育,不然會适應不了宮中的生活。”
樂莜莜腦中不斷閃過她在小毛球幹了錯事後,都在她拿着菜刀的情況下自我檢讨。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雲淡風輕的将這哭笑不得過程告訴了貞妃。
這倒讓葛優躺的貞妃坐正,一本正經地看着她而雙眸铮亮,“樂莜莜,回到主題上。本宮可記得你要答應本宮兩件事的,你别想利用五皇子的生活而麻痹我的記性。”
樂莜莜心虛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娘娘,您想讓我做什麽?”
“不用跟本宮用敬稱。”貞妃伸了伸懶腰,妩媚地看着樂莜莜。樂莜莜心中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雞皮疙瘩情不自禁地立了起來,她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娘娘,你不用這麽妩媚地看着我,我怕!”
“本宮不會吃了你。若是你将這兩件事都答應本宮做好,那麽本宮就将那夜你爲何會看見本宮,爲何在你昏迷後,那個在五皇子身邊的人不見了,怎麽樣?”
貞妃聚精會神地看着樂莜莜,她見樂莜莜遲遲不作答,故而莞爾一笑道:“你不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本宮,本宮行走江湖的時候,你還在你母親的肚子裏。
察顔悅色便是江湖人士活下去的旁身本領。你在金銮大殿上佘義幫你翻案時,你的眉頭一皺露出懷疑的眼神,心中便生出了一點,而你在金銮大殿上懷疑恭水之死的時候展露出第一個皺眉,僅此便是本宮是誰?貞梅園放火的兇手是誰?爲何紅衣少女是本宮……”
樂莜莜倒吸了一口冷看着心思缜密的貞妃,抿了抿唇,淡淡說道:“娘娘,你說要求吧!”
貞妃看着樂莜莜視死如歸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是濃厚,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本宮既不是讓你去送死,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爲非作歹,更不是讓你背叛戰王府,你沒必要視死如歸!”
樂莜莜看着貞妃将她設想的三條底線都說了出來,她的心中一松,樂呵呵的笑道:“那不知道娘娘要我做什麽呢?”
“第一點,本宮要你好好對五皇子。”樂莜莜一愣,宛然一笑眯了眯眼,“我對他能不好嗎?我對他比她母親對他都要好……”
她剛說完,連忙拍了拍嘴巴,再次被不經過大腦的話坑了一會,貞妃一愣,苦笑道:“你确實對他比本宮好,從他回到本宮身邊開始,他就一直念叨着你的好……”
“不會!不會……還是娘娘對他第一好,我對他第二好!哈哈哈……”樂莜莜打了一個馬虎眼拍這馬屁,貞妃苦笑不得憋了樂莜莜一眼,“本宮說不過你……第二點,本宮要将五皇子放在戰王府内養育到十五歲,你在府中時必須時時刻刻照顧好他,有任何危險都要護住他,讓他在夜炎身上學兵書戰略,行軍大戰,成爲天和國的戰王。”
樂莜莜輕然一笑,拒絕道:“這怎麽可能?我沒那本事說服夜炎收留小毛球十年那麽久啊!再加上能不能從夜炎身上學到東西還是要看小毛球自己,我們都是局外人,幫不了他。”
樂莜莜知道貞妃爲何那麽迫不及待地将小毛球留在戰王府,畢竟古宇已經五十多歲,算的上半個腳踏進棺材了,而貞妃在宮中一慣的行事作風——不争名奪利,導緻了小毛球現今的局面——任由拿捏。
“本宮會讓夜炎留五皇子在戰王府内的。”貞妃信心滿滿地看着樂莜莜說道,可樂莜莜看着那自信的臉龐微微皺了皺眉頭,“本宮送你一件,護身之物,算是答謝你在這段時間和未來照顧五皇子。”樂莜莜看着貞妃從懷裏掏出一個銀色腰牌放在桌子上一推,銀色腰牌出現在樂莜莜面前。
“什麽東西的令牌?”樂莜莜看着上面的字體皺了皺眉頭,貞妃一臉驚訝地看着她,“你不識字?”
樂莜莜遲疑了一下,認真地思索着她基本認識甲骨文、金文、戰國文字、小篆、大篆的基本字體,更何況二十一世紀經常用的隸書、楷書、行書以及草書的她偶爾還會寫上一會,但天恒大陸的文字實在太奇怪,故而她根本不認識。
一個個字體像是一條條小龍或者小蛇一樣,“那你必需跟着五皇子學習天和國的龍行文以及其他四國的文字,不然給你這個令牌也毫無作用。”
樂莜莜看着桌上輕飄飄的腰牌,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她确實要學習天和國的文字,但是最近一堆麻煩找上門,她根本沒時間學啊。再加上這令牌太薄了,典當了估計也值不了多少錢,她才不想要。
“這是藏息閣的令牌,天恒大陸最厲害的情報收集者都聚集在這裏,你需要任何消息都會不會超過三天就有消息出來。”
樂莜莜将令牌推了回去,貞妃挑了挑眉,“你這是嫌這禮物太重而不敢手下?”
樂莜莜默默的搖了搖頭,“你是爲何不手下?”
“因爲太沒用,不想手下這種累贅的東西!”樂莜莜靜靜的看着再一次驚訝的貞妃,她不禁歎了一口氣說道:“作爲情報收集者來說,連小毛球失蹤後不能快速找到人彙報信息,一拖再拖。
雖然号稱天下第一情報閣但在小毛球事件上卻是最沒用的,與其拿着給自己找麻煩,還不如不收下,當做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這……”貞妃尴尬的看着手中藏息閣的令牌,眉頭輕皺,“你還是收下吧!有朝一日你要用的上就用,用不上,等五皇子十五歲後,你再将這令牌交給他,給他自己處置吧!”
貞妃看着樂莜莜直接拒絕,卻一下點醒了她今時今日的藏息閣已經與天下第一情報閣這稱号相違背了,名大于實。
樂莜莜看着貞妃爲難的樣子,勉爲其難的接過貞妃手上藏息閣的令牌,“那我先幫小毛球收着,等他十五歲後再歸還給他。不過娘娘,你是時候解開爲何那夜你會跟我說話,引導我去後院,還有爲何你會武功,能與黑衣人生死搏鬥?”
貞妃看着樂莜莜的嘴巴,不斷蹦跶出問題,不禁扶額一笑,“我說,我都給你說……你先将令牌收起來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