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後宮女人不容易
樂莜莜歎了一口氣将令牌收進懷裏,“令牌我先收着,等到恰當時候,我就會交給五皇子了。”貞妃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茶輕啜了一口,淺淡地暗歎了一聲,“本宮原姓:羽,名:沁。
我是藏息閣閣主羽翼之獨女,在行走江湖時,不小心被仇家暗殺要死到臨頭的時,遇見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陛下,自此我便覺得這個男人便使我想要的。
陛下帶着我一路南下巡查,而我一路養傷……在某我考慮離開的時候,陛下被人暗刺,而我爲陛下擋下毒箭,九死一生之際,我向陛下傾訴情愫……”
樂莜莜看着貞妃臉上的笑意,嘴角扯了扯,讪讪一笑,心想道:原來瓊瑤阿姨寫的劇本原來是真是存在的,這麽狗血的劇情竟然發生在了。
“自此,我與陛下兩情相悅,陛下承諾一輩愛我,并把我帶回宮裏。而我甘願放棄外面的萬千世界,留在這個金鳥籠中,可是陛下欺騙了我,他承諾地愛我一輩子,卻要讓我學這與其他女人一樣大度,學會分享自己的相公。”
貞妃臉上反而沒有剛剛的哀默,反而多了一次自諷的笑意,她仰起頭望着天空眨了眨眼睛,“曾經有一個人告訴我,這樣望着天空,眼淚就不要留下來了。”
樂莜莜看着貞妃眼眸中的哀默,輕聲問道:“娘娘,你爲不會反抗嗎?”
“你當本宮是軟柿子嗎? 任何反抗我都試過,甚至逃離皇宮,可陛下卻爲了讓我乖乖回宮,乖乖待在宮中,他無所不用其極,重兵壓在藏息樓。
可他又花下重金向天下第一的殺手樓買下我父親的人頭。若是我不回宮,他就撤去重兵,不會撤下那殺手令。”
樂莜莜眉頭一皺,她完全沒有想到古宇竟然是一個這樣奸詐的人,“最後娘娘,你回來了,妥協了?”
貞妃默默地點頭,輕聲說道:“陛下心思缜密,步步計算這每個人。有時看似迷糊,但心裏卻十分精明,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動人心。你以爲他不知道五皇子的失蹤是真的純粹失蹤嗎?”
樂莜莜聽見小毛球的失蹤并不是純粹的走失,而是有人有意爲之,心中不由一怒,微微握緊拳頭,“按照娘娘,你的以爲是陛下是知道有人特意讓五皇子失蹤,但是卻不全力追究真兇,反而讓真兇逍遙法外,對嗎?”
貞妃默不吭聲地點了點頭,騰的一下站起身,面向庭院的花海,背對着樂莜莜。
樂莜莜腦中的關于夜炎曾跟她說,古宇最疼愛的便是五皇子,但現今她根據貞妃的話以及今日古宇對于小毛球重新回到宮中時,他的不喜不怒的表情,完全說了古宇真的是不喜歡這個兒子,而五皇子的對于古宇來說存在毫無意義。
樂莜莜倒吸一口冷氣,欲想安慰一下貞妃的時候,貞妃卻忽然轉身,“莜莜,本宮很感激你隐瞞了,本宮與黑衣人交手的事情。
不過日後若是本宮不在了,請你務必再像現在這麽愛護五皇子,像母親一樣守護着他。本宮将他生出來,卻進不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對他永遠是一個虧欠。”
樂莜莜輕抿唇看着貞妃強顔歡笑的臉龐,她不知所措,隻能靜靜的地與貞妃對視。
貞妃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本宮的背景都給你說完了,自然給你說出那夜的事情。那夜本宮因爲找回五皇子而睡不下,故而走到貞梅園卻看見你一人看着盛開的梅花,幽暗的環境中,微弱的燈光像時聚攏在你身上一般,身上飄飄逸的氣質讓我倒是好奇,是誰膽大妄爲,不顧皇令闖進了我的貞梅園……
自從我與陛下立下那生死的誓言後,陛下便見貞梅園設成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樂莜莜輕挑眉頭看着貞妃瘦削的身形,小心翼翼的說道:“所以娘娘,你就穿着紅衣出來當厲鬼吓我?”
“呵呵……”貞妃輕聲一笑,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嘴中發出,清脆而幹淨,一種脫然的摘仙之感讓樂莜莜油然而生,“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這種詞用在貞妃身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宮無心吓你,那夜我剛好穿着紅衣睡袍罷了。再加上你看見我并不行禮,自然知道你是宮外之人,我欲想與你多交談一會。
可卻發現一黑衣人在貞梅園内鬼鬼祟,不得不去查看,而你确根河本宮而走,難不成你不知道好奇号死貓的故事?”
貞妃轉身,及地長裙随這轉動而打開成一朵栀子花瓣,潔白而美麗,樂莜莜咧了咧嘴巴,真誠地看着貞妃眨了眨眼睛,“面前我好奇的事情,我都會一件一件的處理好,絕不會讓危險到身邊。不過這次除外……”
樂莜莜咬了咬唇,回想起她在水中被石塊擊打中後腦勺,再加上耗費巨大的體力救了一個假貞妃。
因爲她昏迷了那麽一會,她在這件事情上的主動權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走了,若不是夜炎的相救,她早就去見閻羅王,質問他爲何又要她死多一次……
“嗯哼!”貞妃看着樂莜莜臉上的傻笑,無奈戳了戳她的眉心,“日後不要這麽傻了,你的好運終究會用完的。”
貞妃語重心長說道,樂莜莜明白地點了點頭,但她不會告訴貞妃聽,若不是事情緊急,她做任何一件事之前都會有兩首準備,做好最好的打算并作出最壞的打算,成功也罷,不成功也可以爲她留一條後路。
“娘娘,那黑衣人您抓到了嗎?”樂莜莜看着貞妃搖了搖頭,“那可知是何方人士?竟然要燒死你和小毛球下……”
樂莜莜看着貞妃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二字:“淑妃!”樂莜莜身體不由一驚,連忙反問道:“淑妃她當時也參加夜宴啊!怎麽可能下達命令……”
“樂莜莜,你不要看小宮中任何一個宮女和太監,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的背景,更不知道他們藏得有多深,不要胡亂的相信宮中之人,做任何事情都要爲你自己留下一條後路,畢竟日後你便是五皇子的人,你學會這麽做。”
“啊?”樂莜莜完全不懂貞妃的意思,而貞妃一下抓起樂莜莜的手塞進她喝過的茶杯,一腳踢中樂莜莜的膝蓋。
樂莜莜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貞妃右手用力按下她的頭,讓她連續磕下三個頭,一手拿起樂莜莜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
剛晃過神來的樂莜莜,連忙站位身指着貞妃,“娘娘,你這是逼我上賊船啊!”樂莜莜苦不堪言地看着貞妃得意的笑着,“你當五皇子的人沒什麽不好。
你也方便照顧五皇子,本宮隻要活着一天,都不會讓人碰你和五皇子一根毫毛。你不要忘記你已經與三公主接下仇結了。”
樂莜莜回想起三公主飛揚跋扈的表情,眉頭皺成麻花,太陽穴的青筋鼓鼓作動,十分不滿地喊道:“娘娘!”
“你已經叩下三個響頭,本宮也接受了。要是你想反抗也可以,本宮現在就去向陛下禀告,你差點想殺了我!”
貞妃威逼利誘地引誘樂莜莜站穩小毛球這一方,她也想站穩小毛球這一方,但是她是戰王府的人啊。
她不能亂站隊,亂了夜炎的部署啊,不然回去她又要被夜炎關小黑屋了。現在她一想起夜炎那冰山臉,整個人痛并快樂着。
“本宮,不打算讓五皇子奪嫡,我就想你用夜炎的身份保全五皇子,日後等他長大,讓夜炎或者向當時的皇帝求一塊封,讓五皇子去封地好好活着就好。”
貞妃終于把心中的那一句話說出來——隻要五皇子活着就好。
樂莜莜輕微的歎了一口氣,“娘娘這件事情再議吧!對于奪嫡這種事情,我并不想當造王者,更不想牽扯進來,隻想當一個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廚娘,安全快活的活着。”貞妃看着樂莜莜并不想踏進這個深淵裏,也不再做任何強求,隻是抿了抿唇。
樂莜莜并不想與貞妃在說任何奪嫡的事情,畢竟她覺得古宇沒有那麽快死。至于奪嫡的事情,她也有偷聽過夜炎和夜天罡的對話。
夜氏一族,身爲開國元勳的重臣一代,被開國皇帝特别允許了,隻要滿足兩個條件,便有資格參與儲君之位的候選。
其一戰績蕾蕾,成爲新一代守護疆土的戰王,戰齡不少于十年,而夜炎現在二十二歲,而他十歲便帶兵打戰,戰齡十二年,史上最年輕的戰王,更是名聲震懾沙場的閻王;
其二:夜氏家族的嫡長子,父母必須雙亡。這種苛刻地條件,夜炎剛好也滿足。
樂莜莜看着貞妃還想與她讨論奪嫡的事時,她立馬轉換話題連忙問道:“娘娘,那夜我沖進後院救人的時候,守在五皇子身邊的人是誰?”貞妃眸子一暗。
她看着貞妃的表情,眉頭輕皺,細細說道:“她跟我宣稱她是娘娘你,讓我好好帶着五皇子走……但是在我昏迷後,卻不見她人在何處,更沒有不知她是死是活?”
貞妃遲疑許久都沒有回答樂莜莜,樂莜莜輕聲喊道,“娘娘……娘娘……”
她在貞妃面前晃了晃手,貞妃回過神來心虛地看着樂莜莜,“莜莜,本宮再跟你說個秘密,但是這個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聽,知道嗎?”
“包括五皇子?”樂莜莜不懂地看着神神秘秘的貞妃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不禁抿了抿唇,舉起手指對天發誓,“若是我樂莜莜将今日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聽,定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貞妃滿意地看着樂莜莜發完毒誓,而她剛說完,眼角便瞄見萬裏無雲的天空竟然閃了閃,她不禁瞪大眼睛,但一臉淡定的看着貞妃。
貞妃走到她耳邊跟她咬耳朵,當貞妃剛說完,樂莜莜完全呆住看着貞妃,“娘娘,你沒有騙我吧?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啊!”樂莜莜欲哭無淚地十分後悔聽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