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八菜一湯
布公公行色匆匆地沖進了小廚房,看見樂莜莜的身影,皺緊的眉頭緩了緩,“哎喲!終于找到莜莜你了。陛下已經到了秀麗宮了,并再三詢問灑家,爲何還不上晚膳了。”
樂莜莜看着布公公讪讪一笑,指着桌面上的水晶豬蹄、晾衣白肉、菊花豆腐湯、佛手觀音蓮以及清秀剛搬過來的溏心鮑魚,“布公公,你現在也看到了兩個時辰,就一個人幫我,到現在我才做了五個菜品一道湯,剩下的三道菜……”
布公公看着每一道菜品雖然簡單,但及其考究刀工和火候,“莜莜,不是灑家催促你。這些菜你剛做好,品嘗是最好吃的,若是等八道菜全部做完再上,定然會誤了這五道菜的最佳使用時間。”
樂莜莜無奈地松了松了肩膀,“布公公,我不想的,但是人手有限,八菜一湯同時上是不可能的!”
最布公公看着鬼斧神工的菜品,思考深究許久,甩了甩佛塵說道:“老奴先幫你上這五菜一湯,後面你的三道菜,莜莜你盡快做好自己端上來……”
樂莜莜看着布公公的善心之舉默默的點了點頭,她便看着布公公吆喝着宮女将桌上的五菜一湯給端了出去他臨走之前千叮萬囑道:“記得時候,你最多也就一個時辰……”
“好!布公公慢走!”樂莜莜送走布公公後伸了伸懶腰,清秀忐忑不安地看着她,“貴人,你都沒有試過那溏心鮑魚,這就貿然上菜了,會不會耽誤貴人的前程啊?”
樂莜莜揮了揮手,從大水缸中撈起桂花魚。脫離水的桂花魚,拼命甩動魚尾,濺起無數水花落在地上,桌上,人上。而她卻毫不在意直接将水扔在的砧闆上,掄起最大的菜刀,猛地用刀背拍暈魚。
原本在砧闆上撲騰的桂花魚,此刻變得安安靜靜躺在砧闆上,她趁此機會快速将桂花魚的魚鱗刮起 。
清秀看着魚鱗像冬日裏的白雪般絮絮飄起落在一旁,此刻她更是看見桂花魚的魚線被她順利地抽走的那一刻,整條魚對于樂莜莜來書像是庖丁解牛般快速地将将于處理幹淨,擱置在碟子上。
清秀連忙拿過蔥姜蒜給樂莜莜,雙手血淋淋的樂莜莜擺了擺手,“蒸魚用姜會将魚的肉質變老,并帶上了姜味。
雖讓你沒了腥,卻也破壞了魚的鮮味。姜者,少用也!”
清秀看着手中的姜塊,不動地搖了搖頭,“那用啥才能不破壞魚的鮮味,又能辟除魚腥呢?”
樂莜莜将雙手洗幹淨,轉身抽過已經跑法的陳皮,快速地的揮動刀将成塊的陳皮切成筆頭發絲還薄的東西細絲塞進魚肚子,簡單扼要地說道:“泡發的陳皮不僅可以祛除魚腥,還有提鮮的作用,更甚在倒魚醬汁時候,陳皮的澀會被醬油掩蓋。
陳皮與醬油的結合,不僅辟除魚腥,提鮮的同時陳皮醬油與魚肉的相互搭配,口感更好。”
樂莜莜剛說完般将魚送入蒸籠中,轉身埋頭将蔥段快速切成蔥絲,并在炒鍋中将倒入花生油。
“貴人,魚要好了!”清秀剛打開蒸汽,樂莜莜擡頭瞄了瞄才燃了一點點的香,根本還未到時間開蒸籠,連忙喊道:“清秀快關上!”
樂莜莜臉色一黑,身形走到清秀面前一手奪過蒸蓋子,眉頭皺緊看着剛褪去血色的的魚,默默地将蓋子蓋上。
清秀看着樂莜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貴人,你咋還不起魚啊?”樂莜莜擡起頭輕輕舔了舔舌頭,硬着頭皮說道:“不行了,這魚走了第一波蒸汽,要廢了。”
“啊?”清秀一愣,再想打開蒸籠的蓋子時,樂莜莜一手打開她的手,嚴格訓斥道:“清秀,難不成你不知道蒸出肉質鮮美的魚,一定要把握住第一口蒸汽嗎?魚不能翻蒸,翻蒸魚肉注定老了,口感自然會差一些。”
她邊說邊打開蓋子,将桂花魚端起,可清秀卻看着眼前的桂花魚香噴噴地出爐子,“貴人,這魚不是好好地嗎?”
她倒去碟子中多餘的的魚汁,看着魚背微爛開,眉頭皺緊失望地憋了一眼清秀,心中一驚打定了清秀的廚藝隻能到達現在高度了。
她一手将送死覆蓋在魚面之上,一手倒入熱油,“喳——滾燙的熱油落在蔥絲育德魚肉之上,白煙縷縷升起,清秀用力嗅了嗅鼻子,贊歎道:“好想這魚……”
樂莜莜默默将魚醬汁淋在了于上之後,便将魚擱置在的桌子上給,對守在小廚房外的宮女喊道:“進來,将這道清蒸桂魚,端出去吧!”
一個小宮女小心翼翼地走到樂莜莜面前,雙手小心翼翼爹端着放進托盤中,小心翼翼地邁着小細步往外走去。
她對清秀雖失望,臉色十分的臭,她稍微檢讨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輕歎了一口氣,細聲說道“清秀!我教你做油爆河蝦吧!”
清秀一愣,深究自己是否做錯了任何的事情,此刻卻聽見樂莜莜的話, 整個人禁不住喜出望外,“真的嗎?”
“對!不過我們先把三色蛋做了,再去做油爆河蝦。”樂莜莜抿唇輕微一笑,清秀忐忑的小臉上露出的笑意。樂莜莜快速将三色蛋送入蒸籠中,擡起頭看着已經燃盡的第二最炷香,“清秀将最後一炷香給我點上!”
樂莜莜江心中默數這蒸蛋的時間,這三色蛋要是蒸的光滑水嫩,一點疙瘩都不可有才算是成功。
故而她一邊挑着河蝦一邊的數着數守在蒸籠邊,清秀知道之前她亂開蒸籠惹得樂莜莜一臉不爽,故而默默退到一角細細觀看樂莜莜的做法。
清秀聚精會神 地看着樂莜莜做的油爆河蝦,所挑的河蝦并不是個頭大且非常飽滿的大蝦,反而要挑的是個頭适中,飽飯的大蝦,更甚連一些個頭飽滿的小蝦她都将扔在一旁。
樂莜莜将手中的大蝦分門别類後,默默地洗了手将三色蛋起爐,光滑透亮的三色蛋入宛如新生嬰兒般的皮膚般水嫩而光滑,透亮而毫無雜物地的表面。
樂莜莜更是滿意地眯了眯眼,“清秀,你看見了這樣的三色蛋才算的上成功!”
樂莜莜将三色蛋擱在桌上,淺黃色的三色蛋清晰的倒映着清秀的臉龐,清秀驚訝地指着三色蛋,“貴人——這三色蛋不僅光滑到如同嬰兒的肌膚,更甚它好像一面鏡子,竟可以倒映出清秀得面孔!”
樂莜莜看着清秀因爲三色蛋中出現的鏡面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而她抿唇一笑,“清秀,學習廚藝這一條路,我們還有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不用被這種小小的技巧驚豔……”
樂莜莜半笑着馬生肉倒入炒鍋中,金黃透亮的油慢慢翻滾開來,樂莜莜拿着筷子試了試油溫,發現油溫恰到剛好說道:“清秀,油爆河蝦的的訣竅就是油溫,在滾燙的熱油面前不怕,更不能随意下河蝦,要小心翼翼地将河蝦滑到油鍋中,豎起雙耳聽河蝦殼爆裂開,殼開便可以起鍋。你認真聽……”
樂莜莜剛說完手中的小河蝦便被她一下滑進熱油中,“喳——”
平淡的油面霎時變得翻滾的,河蝦在油中炸開成了一朵朵水汽花。
“吧啦——吧啦——”
蝦殼爆裂開,透明的青藍色河蝦此刻在熱油的作用下變成了紅彤彤并冒着金色的樣子,她一把将河蝦撈起,擱在一旁瀝油,而後再将個頭大的河蝦倒入熱油中。
完全聽不出聲音的清秀驚訝地看着每一個河蝦都變成朵朵蝦花,“貴人,我什麽都聽不見……你是怎麽做到聽見蝦殼爆裂的生命?”
樂莜莜嚴肅地瞪了清秀一眼,重“噓”了一聲,雙耳依舊豎起,手中的勺子毫不猶豫将河蝦撈起,将河蝦擱在小河蝦紙上。
她走到一旁的炒鍋中調制了明亮而濃稠的亮汁,一下将油炸的河蝦倒入炒鍋中快速地翻炒,并在起鍋前倒入少量的酒,用酒的烈性中和蝦中的寒氣,“清秀,擺盤!”
捂住嘴巴的清秀連忙将樂莜莜前雕刻好的片狀冬瓜擺在爐竈上,樂莜莜一手将油爆河蝦起鍋扣在被她挖成一座小井形狀的片換冬瓜上。
冬瓜微熟而冒着嫩綠的顔色,反赤紅金色的油焖河蝦铮亮铮亮地在冬瓜盅,紅綠搭配形成了視覺上的沖突,蝦香萦繞三尺,将整個小廚房布滿了香氣。
樂莜莜将剩餘的油焖河蝦勺起倒入一旁的碟子上,“清秀,你試一試這油焖大蝦,我先去送菜了!”
清秀看着樂莜莜端到她面前的大蝦,默默地點了點頭。樂莜莜将身上的圍裙脫下,用力嗅了嗅衣服行味道,正如她所料,她身上沾染了廚房中的油煙之氣,不過她倒是十分在意地端着三色蛋和油焖河蝦走慢條斯理的走向了秀麗宮的主殿——錦秀殿。
樂莜莜不緊不慢,不遠不近地跟着宮女行走在路上,卻發現一個人攔在錦繡殿的院子口,“你!将這道菜給我拿進去!”
樂莜莜不懂地看着眼前一身宮女服裝,但臉上的高傲刺疼了樂莜莜的雙眼,她莞爾一笑朝着那人挑了挑眉,“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