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忐忑的一夜
“陛下!這菊花竟然真的是豆腐!想不到樂莜莜的刀工竟然如此厲害……”貞妃吃驚地看着筷子中間的菊花豆腐,臉帶喜色的看着樂莜莜。
“樂悠悠的廚藝雖然比不上朕的禦廚,但比民間大廚确實有過之而無不及……”古宇夾起晾衣白(肉)欲想直接送進嘴時,樂莜莜連忙阻止道:“陛下!這道菜要蘸醬吃,才能體現出口感的豐富哦!”
樂莜莜狗腿地将晾衣白肉架下面的醬料碟取過,雙手捧着給古宇蘸,古宇半信半疑地看着樂莜莜,遲疑了一會才将晾衣白肉蘸上特制的醬汁送進嘴巴。
忽然,古宇隻覺得腦中像被一道閃電擊穿一般,五感頓時産生了變化。他睜大眼睛,渾濁的眼珠内閃過一絲精光,“樂莜莜,這是什麽菜,竟然有如此的口感?”
樂莜莜看見古宇完全沉迷在晾衣白肉的醬汁中,忘卻因爲安康郡主的話,她十分樂意給古宇解答到道:“回陛下,這是晾衣白肉!”
“緊實的五花肉與爽脆的黃瓜相匹配,黃瓜的清香與微甜的瓜肉,清空味蕾上的雜味,原汁原味地五花肉蘸了微辣的醬汁,如同舞者在朕的舌頭上跳了一曲慷慨激昂的戰前舞。”
古宇閉上眼睛深深回味着舌尖上的味道,忽然他睜開眼睛看着樂莜莜,衆人隻見他手中的金筷夾起晾衣白肉,靈巧地挑開白花花的五花肉和嫩綠色黃瓜,晾衣白肉中夾着一片如同蟬翼般爆頭的金華火腿。
樂莜莜輕挑眉頭看着古宇發現晾衣白肉的秘密,請了半安說道:“陛下英明,竟然發現了這道菜的秘密。”
古宇眉開眼笑放下筷子,輕敲桌子感歎道:“朕嘗過珍馐百味,你這種小技巧能瞞住朕的舌頭?”
樂莜莜半笑的微爲低下頭,夜天罡看着晾衣白肉古宇已經碰過後,他便毫不客氣的喊道:“樂莜莜,你還不夾那個什麽肉給本王吃?”
樂莜莜一愣,看着夜天罡一眼,回望已經準許的古宇,便默默走到一旁爲夜天罡布菜的同時将一道菜的做法都講解出來,避免夜天罡變成好奇寶寶。
“今日這一頓是慶祝朕的五皇子歸來,故而請來了朕最得力的兩位愛卿見證。”古宇盯眼凝神看和水晶豬蹄,金筷一閃,水晶豬蹄的冰花花瓣在他筷中。
原本還未開放的水晶豬蹄花在衆目睽睽之下綻放開,昏黃的冰花漸漸打開花瓣,讓衆人不禁呆看在昙花一現的冰花。古宇将水晶豬蹄送進嘴巴。
“冰霜的口感,彈性爽口的豬皮,肉質緊實而蘇,豬蹄上的筋道敲到好處的爽脆,将原本偏軟的豬蹄拉回到爽脆的層面,這道菜可以……”
古宇禁不住再夾了一塊送進嘴巴,其他人看着最古宇對水晶豬蹄下第二次筷子,紛紛夾起水晶豬蹄毫不猶豫送進嘴巴中。
頃刻後衆人都露出驚訝之色時,古宇順着樂莜莜現場改變菜品的順序吃起了第三道菜佛手觀音蓮。
貞妃看和佛手觀音蓮蓮幾乎是素菜,眉頭不禁皺了皺,輕抿雙唇腦中快速思考如何幫樂莜莜兜回之時,小毛球撲騰地從安康郡主隔壁的位置上跳下。五歲的小毛球拿着小碗走到古宇身旁,輕輕扯了扯他的龍袍,奶聲奶氣問道:“你能報一下我嗎?”
貞妃看着五皇子行爲,腦中一炸,身體一愣,但下一刻連忙伸手去抱住小毛球,但身爲小胖子的五皇子靈巧地躲避開貞妃的手,期待地仰起頭看着古宇。
古宇微愣居高臨下地看着五皇子,聲音沉了沉,反問道:“五皇子,你确定要朕抱?”
小毛球傻裏傻氣地咧開嘴笑嘻嘻地說道:“對啊!安康郡主跟我說陛下是我的父皇,所以要對父皇恭恭敬敬。”古宇挑了挑眉,憋了一眼安康郡主,安康郡主笑讪讪一笑。
“嗯!對父皇要恭恭敬敬,因爲父皇是你的父親,貞妃是你的母妃,也是生你育你的母親。”
古宇拉起貞妃的手,輕輕拍了拍和藹地朝着小毛球一笑。小毛球撓了撓後腦勺,反問道:“既然如此,我想父親抱抱我,我離開宮中太久,都記得父親是怎麽樣子了?我想父皇抱抱我,讓我摸摸你,可以嗎?”
樂莜莜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時頑皮搗蛋的小毛球此刻賣萌的求抱抱求摸摸。古宇看着小毛球的額,松開貞妃的手,輕輕抱起小毛球,輕聲笑道:“哎喲——你這個小胖子,再胖一點朕就抱不起你了!”
小毛球乖巧的笑了笑,淡定地坐在古宇的大腿上,将自己的碗筷擱置在桌子上,“父皇,你要乖就怪莜莜。她整天做好吃的給我吃,不知不覺中胖了,别人都笑我的是一個小胖子了!”
樂莜莜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看着小毛球告狀,古宇不厚道笑了笑,“你五皇子,你說樂莜莜做菜給你吃,爲何吃到樂莜莜的菜呢?”
樂莜莜倒是一懵,扭頭看着顧着吃東西的夜天罡,她偷偷地揚下手拍了拍夜天罡的後背。夜天罡的叼着水晶豬蹄仰起頭看來古宇,貞妃淺淺一笑爲古宇夾了一塊佛手,“陛下!食不言寝不語……”
古宇看着貞妃有意幫五皇子跳過着話題,他不悅地皺了皺眉。小毛球翻身跪坐着古宇的大腿上,肉嘟嘟的雙手捧住古宇的下颌,“父皇!他們不說,我說!”
古宇錯愕地看着眼前從未親近過的五皇子,眉頭皺緊不知所措地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你說!”
“我失蹤的這一段時間裏面,被人拐進了戲班,跟着一個戲班四周表演的。若是表演的不好,要餓肚子或者被班主抽打……”
古宇眉頭一挑,半信半疑地望着五皇子的臉蛋,質疑道:“戲班?”
小毛球看古宇根本不信,但臉上還露出一副半信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下從古宇身上翻了下去,随随便便在地上劈了一字馬,彎腰下拱橋,更甚倒立用雙手行走。
最後他拿起桌上的小酒杯當做橙子般丢起來頂在頭頂,一個接一個頂着。小毛球一些列動作驚得的在座的人紛紛睜大眼睛觀看,古宇皺緊眉頭,怒氣沖沖拍了一下桌子。
“嘭——”
小毛球因爲突如其來的聲音分心導緻腦袋上面的酒杯摔落在地上,驚愕地看着盛怒的古宇往後退了退,默默地低着頭憋了小臉。
樂莜莜欲想去幫小毛球解這場尴尬時,夜炎一手拽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一旁的佘義也默默地點了點頭,她隻能默默地站在夜天罡身邊。
“古明,你過來!”古宇嚴厲地看着小毛球,并向他招了招手。貞妃忐忑不安地看着五皇子,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古宇向他招手,她的眉頭不禁皺緊,雙唇緊緊抿着。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現在變得嚴肅而凝重,讓人竟有一絲呼吸不過來的壓力。小毛球尴尬地走向古宇。
圓圓的臉蛋因爲尴尬而變得紅彤彤宛如煮熟的大蝦一般,古宇見小毛球乖巧的走到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嚴肅的臉龐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朕的孩兒啊!你受苦了……”
小毛球愕然地擡起頭看着古宇,倔強的雙眼頓時布滿淚水,隐隐流轉在眼眶中,抽噎地聳着雙肩,委屈巴巴地喊道:“父皇!”
古宇一把抱住五皇子,輕輕拍這他的後背,“朕會補償你和你的母妃的……”樂莜莜懸在半空的心緩緩放下,悄悄瞄了一眼夜炎,卻發現夜炎也正看着她,她的臉情不自禁的飄過一陣紅暈。
天邊最後一絲晚霞落下,夜幕緩緩拉開,早已懸挂天邊的月牙悄然出現,銀白色月光揮灑一地,樂莜莜和夜炎肩并肩走着,兩人看着勾肩搭背的夜天罡和佘義,不禁一笑。
“王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毛球是五皇子?”樂莜莜轉頭看着夜炎的側臉,棱角分明的側臉在月光之下更加白皙和秀氣,但她隐隐他的鬓角處發現了一條細細的疤痕,“王爺,你臉上的傷疤……”
夜炎一愣,扭頭看着樂莜莜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條傷疤很久以前了,本王已經不記得這條傷疤是何時何地何場戰役留下的……”
樂莜莜抿了抿唇,看着那條隐藏在鬓角的的傷疤。兩人肩并肩走到皇城門口,一個黑影走出城門,引起兩人的關注。
湛青色衣袍的古正看見平安無事的樂莜莜,感謝地朝夜炎點了點頭,疾步走來雙手緊緊握住樂莜莜的雙手,“莜莜,原諒我沒能及時救你,所幸阿夜有能力将你撈出來了……”
樂莜莜愣住在原地,雙眸飄向一側的夜炎,觸不及防她便被古正一下擁入懷中。
“混蛋!”她輕愣一下,眉頭一皺吃,低低咒罵了一聲,手掌握拳直接毫不客氣打向古正的肚子,“啊——”
“看什麽看……”樂莜莜瞪了一眼剛好巡邏到他們面前的禁衛軍,禁衛軍忍受着樂莜莜的冷眼,連忙走上前問道:“戰王,大皇子,發生什麽事情了?”
禁衛軍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樂莜莜,夜炎瞟了一眼雙手抱胸的樂莜莜,毫無表情地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大皇子和我們嬉戲罷了……”
六個禁衛軍驚恐地看着黑臉的樂莜莜,古正吃痛地捂住肚子,苦笑道:“莜莜,你還是那麽暴力!”
夜炎看着古正在樂莜莜手上吃癟,十分不厚道地笑道:“阿正,你怎麽在這裏?”樂莜莜看着古正伸直腰肢,揉着腹部,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樂莜莜,“我來送送你……們……”
夜炎看着古正心思全在樂莜莜身上,輕聲咳了咳,“阿正,不用了!莜莜是戰王府的廚娘,我自然護得她周全。”
樂莜莜十分同意地點了點頭,古正卻搖了搖頭,“你們就讓我送送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