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朝前走了一步,向古宇作揖,淡定解釋道:“回禀陛下,貧僧與莜莜之間略有誤會,奈何她如今用這菜揶揄貧僧跳牆……”
古宇看着怪哉臉上的淡定,狐疑地掃視了一眼夜炎,目光最後落在了樂莜莜身上,“樂莜莜!怎麽回事?”
她看着古宇掃了一眼夜炎,最後将問題的矛頭對準了自己,不禁挑了挑眉。
她正想解釋時,眼角卻看見怪哉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穩說道:“陛下!還是由我這個酒肉和尚來給你說吧!”
古宇微微挑了挑眉頭,雙唇抿了抿,“說!”
“謝陛下恩典!今日貧僧在來戰王府的路上,偶然在戰王府外聞到了一陣從戰王府内傳出的辛辣的香味,爲了一探究竟。
貧僧爲了強勢到那辛辣的美食,便不顧一切翻牆而進……”
怪哉邊說邊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根本把古宇當空氣般,她隻能闆着一張黑臉看着他,“陛下,這件事情就像怪哉和尚說的那樣……”
古宇皺緊眉頭地看着樂莜莜和怪哉和尚,隻見一人黑臉,一人笑臉,這讓他真假難測,聲音忍不住沉了沉,“果真?”
疑心重的古宇眼神落在了夜炎身上,夜炎淡然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絲毫不在意的站在一旁。
“父皇!兒臣可以爲莜莜和怪哉和尚說的話,句句屬實。畢竟兒臣也是循着香味去偷吃新鮮做好的麻辣小龍蝦!”
古明好心的作證卻一不小心牽連出了古宇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麻辣小龍蝦,他略微惱怒地輕哼一聲,“樂莜莜!那麻辣小龍蝦是怎麽回事?”
她看着這矛頭再次回到身上微微皺了皺眉頭,“回禀陛下……”
“回禀陛下!莜莜做的那到小龍蝦是爲微臣所做的,結果惹來了一大一小的饕餮獸,将莜莜爲微臣做的麻辣小龍蝦吃完了!”
她看着夜炎往前一步,一絲不苟的陳述着事實,其實事實——她是爲自己做的,但最後她自己什麽都沒吃到,反而惹來了兩隻耗子……
她越想越懊惱,忍不住微微歎了一口氣,但這一口微小的歎息卻無法逃離古宇的法眼。
“啪——”
古宇重重拍了拍桌子,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心眼,紛紛屏住呼吸,而她微眯雙眼連忙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貞妃嬌美的臉蛋上閃過一絲不滿,爾後言笑晏晏地拍了拍古宇的胸膛,嬌滴滴說道:“陛下息怒!小孩子不懂事……”
古宇盯着跪在地上的樂莜莜,一手推開貞妃,一手擡起樂莜莜的下颌。
她被古宇強硬地擡起頭與他對視,墨色的眸子平靜似水倒映着古宇的眸子,“樂莜莜!朕問你!你剛剛爲何歎氣?”
衆人終于弄清楚了古宇惱怒地原因,紛紛将目光鎖定在樂莜莜身上。
“回禀陛下!民女在爲陛下歎息。曾經一位哲學家告訴民女:若是你爲錯過太陽而懊惱,那麽你将錯過群信。
如今陛下要爲一道麻辣小龍蝦簡單粗暴的一道菜而浪費了這一壇子的佳肴,實在不值得!”
古宇松開她的下颌,打了一記響指,“老布!你去給朕将裏面的佳肴一一擺出來,朕倒要看看裏面有什麽!”
布公公聽令地将壇子裏面的食材一一夾了出來,羅列了十二人桌子整整一圈,并高聲禀告:“回禀陛下!這佛跳牆内有魚翅、鮑魚、海參……”
古宇略微震驚地看着眼前擺出來的食材,禁不住感歎道:“想不到這小壇子内竟内有乾坤……怪不得單純湯汁就如此鮮甜可口!”
樂莜莜看着古宇夾起鮑魚片,心滿意足地咀嚼地時連忙解說道:“陛下!這佛跳牆是把幾十種原料煨制成一壇子。
它不僅有共同的葷味,還保持各自的特色。
壇子中各種食材吃起來軟嫩柔潤,濃郁葷香,有葷而不膩,各料互爲滲透,味中有味……”
吃的正歡的古宇伸了伸手,“樂莜莜起來說話,其餘人等入座吃菜!”
她輕輕地松了松繃緊的神經,看着衆人入座于飯桌後,不急不躁地繼續說道:“佛跳牆的營養價值極高,極具補氣養血、清肺潤腸、防治虛寒氣……
這些是佛跳牆的主要功效。今夜這道菜二吃,湯汁打開了味蕾,洗刷雜味,爾後才能品嘗到佛跳牆的真滋味。
桌子上的小菜更加能完美的襯托出佛跳牆的美味,配之銀絲卷與芝麻燒餅,更是妙不可言,其味無窮……”
她邊說邊看着飯桌前的七人吃的津津有味,歡快地和諧掉了各種君臣之間的隔閡。她默默的退出了前廳,往廚房走去……
樂莜莜不知不覺地跟廚房裏面一衆夜衛吃着她所做的佛跳牆,天字一号和地字一号兩人激動地嚼着口裏的雞翅,淚眼汪汪地看着她,“嗚嗚嗚……”
兩人原本想表達出重來沒有吃過如此好吃的雞翅膀,但現在被她瞟了一眼默默地轉回去和其他夜衛哄鬧,而吃飽的她慢悠悠地做着伸展運動,慢慢走出廚房……
忽然一道人影從她眼前閃過,她不禁眯了眯眼,淡定地說道:“鬼鬼祟祟的臭和尚,又來廚房偷吃……”
被發現的怪哉挑了挑牙,扯了扯因躲閃而掉落在肘部的袈裟,慢慢地踩在王八步出來,“唉呀……今夜無雲,滿天星野……”
她看着怪哉和尚在兜圈子,輕挑眉頭,輕喝一聲,“說人話!”
“既然如此,莜莜那我就不逗圈子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她看着怪哉和尚嬉笑的臉上,忽然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莜莜,我以五台寺的名義請你去吃齋菜,當作是對你的賠罪。”
她的身體出于本能眼前一亮,而她無可奈何地伸起雙手抓了抓,緩緩地對上怪哉铮亮的眼睛,“五台寺齋菜在天下聞名,每天限定十桌……”
“明天出發,三天後到五台寺,貧僧自然能爲你謀一桌!但是明天必須出發……”
“我不僅要吃齋菜,我還要進五台寺的廚房學習如何烹調齋菜!
要是你答應我,我就原諒你翻牆的無禮并明天跟你去五台寺,而且我會再爲你做麻辣小龍蝦!”
怪哉和尚眼中的她淺淡一笑卻不失半分仙氣,宛若天上仙女下凡般靜雅,麻布素衣也掩蓋不了她的清純脫俗。
“好!明天貧僧在門口等你,但還請莜莜你不要給王爺知道,若是王爺知道了,你不僅出不去,還可能吃不上那一桌美味的齋菜。”
樂莜莜聽他那麽一說,心中打量了一番,緩緩點了點頭,“成!明天你準備好。我們就立馬出發?”
她太了解夜炎,定然知道他一定會提前跟着她走,固然這邊的一切安排也會亂,所以她打好了算盤——偷偷溜走,先斬後奏。
“那我走了!”她看着怪哉和尚話還沒有說完便翻身跳過牆頭,消失在黑夜中。夜炎漫步走來看着她,“看着牆頭,有什麽事情嗎?”
她聽見夜炎清冷的聲音,整個人不禁一緊,假意伸了伸懶腰,“沒啊!我隻是好奇牆頭那麽高,怪哉和尚如何……”
“當年戰王府的防設就是師傅和他一起布防的,他自然能翻得過!”夜炎看着她淡然地說道,朝她招了招手。
“王爺,怎麽了?”她默默地走到他面前,迎面撲來的酒氣讓她不适地皺了皺眉,喃喃道:“怎麽喝那麽多?”
“陛下和貞妃盡興而歸,臨走前讓老頭子喝你釀的菊花釀,結果老頭子不勝酒力……”她憑空翻了一記白眼,“所以你就代替老王爺喝掉了我釀的菊花釀!”
“嗯!扶我回靜心閣吧!”夜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半身的重量卸在了她的身上,她狼狽地扶着夜炎顫巍巍地走回靜心閣……
翌日:
樂莜莜一早起來,用菜籃子裝着自己的包袱淡定地跟戰王府門口的守衛揮了揮手,慢悠悠地走進胡同人滿于市的街市中。
某胡同拐角處,樂莜莜一身男裝現在怪哉和尚面前,“怪哉,我們走吧!”
怪哉警惕地在胡同中東張西望,而她毫不客氣地賞了一記爆炒栗子給怪哉,怪哉吃痛地捂住頭,“莜莜,很痛的!”
“你船頭怕賊船尾怕鬼,你還想備着王爺帶走去五台寺浪蕩,你這不是找死嗎?”
她嫌棄地看着怪哉,雙手抱胸壞壞一笑,“幸好我留了一招,你再不帶我走,過多一會王爺醒了就離不開天都城了!”
戰王府的靜心閣内,剛醒來的夜炎,不耐煩地看着裕豐遞過來的一張紙條,半眯的雙眼忽然睜開,手中的紙條頓時化爲灰燼。
裕豐看着眼前的夜炎,不禁抖了抖,雙耳隻聽見夜炎怒氣之下咬牙切齒說出幾個字。
“怪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本王的人給拐跑了……”
“裕豐聽令!讓七十二夜刹出動,護住她的安危。倘若她少了根汗毛,爲你是問……”
天都城外,一馬車快速前行,空氣中彌漫着怪哉的哀怨氣息,“莜莜,不帶你這麽坑貧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