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要炸就炸
樂莜莜焦急地在古明殿外等候,抓着食盒的手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
“咿呀——”
門忽然被推開,樂莜莜看着被貞妃被宮女扶了出來,貞妃精緻的小臉上淚痕滿滿,雙眼氤氲着水氣。
樂莜莜心中一緊,臉色一沉,與剛出來的貞妃對上一眼。
她等不及貞妃的話,身形更是一閃奪門而進,完全不顧守在門口的太監和治療太醫的阻攔。
樂莜莜雙眼死灰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手中的食盒一滑跌落地上,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喃喃道:“小毛球!你就這麽走了嗎?”
在書桌上看書的古明看着樂莜莜沮喪的背影,稚嫩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暖意,他将手中的書遞給身旁的小太監,并讓其推出殿内。
“他确實走了!”古明歪了歪頭,幼小的身子半撐着腦袋幽幽回答道。
樂莜莜雙耳闖進熟悉的聲音,腦袋一懵連忙轉身看向身後安然無恙的古明一臉老練的看着她。
她的墨色眸子不禁一動,手中迅速從食盒中拿起白糖松花糕扔向古明,“裝死,很有意思嗎?”
樂莜莜惱羞成怒地看着古明不偏不倚恰好避開白糖松花糕,麻利地從凳子上跳下,“食物是用來吃的,并不是用來浪費的。”
古明雙手束縛在身後繞着樂莜莜轉了一圈,樂莜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小身闆,但靈魂卻不同、說話方式上的老練。
她雙肩抖了抖,心中了然古明恢複記憶了——不再是她的小毛球,雙眼不禁布滿水霧,“是奴婢失禮了,求五皇子贖罪,奴婢現在退下……”
樂莜莜有點落荒而逃的往門外走去,古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樂莜莜——這是你教我的,難不成你不記得了嗎?”
古明的聲音嘹亮,褪去稚嫩完全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頓然在樂莜莜心目中樹立起了一個少年形象。
樂莜莜一腳踏在門檻之上而停住,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吸了吸鼻子,大起大落的情緒完全讓她丢失了當保镖的素質,“不記得了!”
“可是我不會忘記莜莜那段時日對我的照顧!莜莜教導我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裏,完全記在心裏……”
古明忽然沖來抱住樂莜莜,樂莜莜完全一愣,“五皇子!你可想過莜莜身處戰王府,代表戰王的實力。
倘若五皇子跟莜莜有一點任何關系,五皇子将被陛下認爲你和王爺結黨營私!”
樂莜莜并不想剛醒來的古明牽扯入鬧心的争鬥中,古明卻扯了扯她衣裙,“父皇想殺人之心,何需任何理由。
莜莜與我,王爺與我,戰王府與貞妃,都不會影響我對莜莜的感情。”
樂莜莜一愣,連忙轉過身雙手抱起古明,架空按在門闆上,驚的門口外的人一驚一乍,紛紛上山阻攔的時候卻被貞妃攔住。
“臭小子!你又占我便宜!”樂莜莜狂搖古明。
雙耳卻聽見古明杠鈴般的笑聲,她無可奈何隻能放下古明,“你給我認真點!你真的恢複記憶了?身體已經康複了?”
“嗯!”古明認真的點了點頭,稚嫩的臉顯現着不該有的老練,貞妃遣退身邊的宮人,“進内說話。”
樂莜莜無奈地了貞妃,“娘娘!你爲何剛剛哭着出來?”
“本宮因爲五皇子醒來,喜極而泣!不然你以爲?”
貞妃昂首挺胸地走到樂莜莜面前,她理所當然地坐在桌前敲了敲桌子,樂莜莜識趣的将門關上,并爲兩人擺出白糖松花糕。
樂莜莜腦中一轉看着兩人臉色的淡然,小心翼翼問道:“剛剛我們的對話,會不會被那些宮人洩露出去?”
“莜莜說的不過是衆人都知道的大實話罷了!”
古明淡定拿起白糖松花糕,入口即化的口感讓他雙眼微眯,香甜可口的蜂蜜帶着百花香混合着白糖的甜蜜充斥口腔。
炒香的米粉增添的口感讓他貪戀的想再吃多一塊卻被樂莜莜毫不客氣拍點了拿起白糖松花糕的手。
“莜莜!你……”
樂莜莜半挑眉頭,“剛醒來,不能貪食甜物。”貞妃毫不客氣地将最後一塊白糖松花糕交給樂莜莜,“日後宮内的我與五皇子的膳食交給你了。”
“爲何?我可是要回戰王府!”樂莜莜不懂地看着兩人,貞妃淡定的啜了一口熱茶,“戰王府不安全,夜炎讓我接你入宮。”
樂莜莜凝神看着貞妃,聲音清晰道:“原因!”
“夜炎最近爲了迎接淑妃之弟西南将軍的歸來,估計他現在忙的焦頭爛額!”
“老王爺,還在府内,我要……”
“今日夜天罡帶兵去平定附近的聚衆鬧事。”
古明淡淡插話道:“所以說今夜以後,戰王府是無門雞籠随人進,在宮内有我們做莜莜你的庇護,确實是不錯的選擇。”
樂莜莜扯了扯嘴角白了一眼古明,“我會分析,小屁孩别亂說話。”
三個月後:
樂莜莜被困在宮中整整一百天,古宇更是日日榮寵貞梅園,導緻原本門可羅雀的貞梅園變得人聲鼎沸。
她在貞梅園的小廚房被禦廚們進貢而塞滿了各色食材和珍惜香料,那日她提點的四人,她也挖了過來幫忙。
貞妃看着桌前的樂莜莜笑嘻嘻得喝了一口茶下了一白子,樂莜莜磕着瓜子無聊地落下黑子。
“莜莜,你的存在但是讓我驚訝,陛下這三個月日日必來貞梅園享用一頓膳食,可惜了我早早爲陛下準備的美人,陛下都沒有正眼看過一下,每次風風火火來貞梅園心裏就裝着莜莜你的——美食!”
樂莜莜知道貞妃話裏有話,歪了歪頭淡然說道:“娘娘!我對老頭沒興趣,再者我對後宮生活更沒有興趣,最後,我并不想與娘娘爲敵!”
貞妃淺笑擦去眼角的淚水,“我并不是讓莜莜你進宮,而是讓你教我做菜!”
剛喝一口茶的樂莜莜驚訝地噴出了口中的茶水,貞妃眼疾手快地躲開,“一句話,教不教?”
“教!”樂莜莜倒是爲了讓自己從古宇的魔口之下脫身,不介意教導貞妃她畢生所學,然而一個時辰後。
樂莜莜灰頭土臉地從小廚房走了出來,貞妃更是滿身肮髒不堪,頭發上插着冒着小火的雞毛從廚房小碎步跑了出來,一個跟頭撞進了剛走進小廚房後院的古宇。
古宇皺緊眉頭看着好無美态的貞妃,順手爲其掐黑頭發上那跟雞毛的小火,“愛妃怎麽了?”
樂莜莜看着貞妃的狼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禀陛下!哈哈哈…娘娘學做菜,然而她把廚房給炸了!給炸了……哈哈哈!”
貞妃眉頭一皺,哭笑不得爲貞妃擦去臉上的髒,“爾本池中物,素手琴聲歌舞姿,何須多言多學庖丁烹調意……”
“臣妾,想爲陛下做一道菜嘛!”貞妃委屈巴巴地看着古宇,古宇無奈卻不厚道一笑,“樂莜莜,将貞妃做的東西端出來給朕瞧瞧!”
樂莜莜早就料到古宇今日午膳沒來,晚膳之前必然到來,她才會教導貞妃做下午茶,至于爲何貞妃快炸廚房。
原因是貞妃将樂莜莜剛不容易提煉出來凝結成塊的牛油扔進樂莜莜辛苦做的烤爐中,導緻了最後一批蛋撻被炸的不堪入目。
樂莜莜忽視烤爐的髒亂差,到嘴角依舊忍不住抽了抽,默默将她和貞妃一起做的曲奇餅以及杯狀小蛋糕放在她威逼利誘宮裏工匠打造出來的小圓柱形托盤上。
她一手抓着小圓柱形托盤,一手托着泡好的陳普洱茶往貞梅園的院子走去。
兩人看見樂莜莜風風火火走來,貞妃從古宇懷裏起來,翹着蘭花指說道:“陛下的嘴巴都要被莜莜養刁了,每日尋思過來看一下臣妾,實在爲了吃莜莜所做的下午茶。”
樂莜莜皮笑肉不笑地将手中東西放在桌子上,“所以今日吃的都是娘娘爲陛下做的曲奇餅!”
樂莜莜看着古宇混濁的雙眼被托盤中的曲奇餅所吸引。
他不等布公公試毒便直接拿起而吃之,引得布公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将樂莜莜扯到一旁,“莜莜,你有沒有……”
樂莜莜不等布公公說完話,便從懷裏掏出一小袋曲奇餅塞在布公公手裏,她便走回貞妃旁邊。
“嗯——這種奶酥的香甜,既有牛奶的香味,又有谷物的香氣,外表焦黃,内裏酥化脆口,不甜不膩十分可口,再者與濃厚滑口的普洱茶相匹配,簡直相得益彰啊!”
古宇大嘉贊賞,引得貞妃心中癢癢默默拿起曲奇餅吃了一口,雙眼不禁一亮,“竟然有這麽好吃的糕點!”
樂莜莜看着貞妃的質疑幽幽說道:“娘娘,你要相信你雙手也可以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嗯!”
“報——”
一個侍衛急匆匆沖進來,打破了場面的和諧,古宇笑嘻嘻的臉龐一闆,“什麽事?”
侍衛立馬說道:“回陛下,西南将軍沿路遇襲,半路……”樂莜莜和貞妃警惕的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