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剛剛在禦花園踩了西南将軍的腳,然後又搶了他送給三公主的兔子!”樂莜莜硬着頭皮說着,雙眼卻看見貞妃噗嗤一笑,手中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扇着,“那兔子呢?”
貞妃絲毫不介懷莜莜地得罪西南将軍,反倒一臉興緻勃勃地看着她。樂莜莜無奈地聳了聳肩,弱弱說道:“兔子給鬥齊拿回去給三公主複命了。”
“哦!我家莜莜到手的兔子又跑了哦!”貞妃略帶一絲幸災樂禍的語氣挑釁着樂莜莜,樂莜莜将身上的衣服理好,“娘娘!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貞妃輕笑搖頭,“那今晚跟本宮去洗塵宴好好給西南将軍以及淑妃一個驚喜吧!”樂莜莜扯了扯嘴角,“娘娘!我能說拒絕嗎?”
“你說呢?”貞妃回眸一笑百媚生,讓樂莜莜根本沒法拒絕,她無奈說?難不成莜莜不挂念夜炎?”
貞妃有意識地淺淡提起夜炎,無疑給了樂莜莜最緻命的一擊。樂莜莜看着貞妃剛踏出房門就将房門關上給了貞妃最好的答複。
貞妃淺淡一笑看着身旁的芍藥若有意思說道:“到底是在乎啊!年輕真好……”
樂莜莜靠着門滑坐在地闆上,雙手緊緊握着那隻從貞妃手中讨回的花钗,墨眸凝神定住看着花钗上每一個細節,“夜炎,你終于回來了!爲什麽還不來接我回家?夜炎……”
她無可奈何地将仰起頭看着天花闆深深歎了一口氣,她雖然是錢奴,但将她困在了金子打造的籠子内,她還是受不了這種膽戰精心、步步爲營的生活。
兩個時辰後:
樂莜莜在貞妃送來的十條裙子中挑了一挑最不起眼的一條烏沙暗銀雲繡裙,穿上裙子的她娴靜的氣質頓時散發出來。
白淺色裙缭姿鑲銀絲邊際,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際,一件灰色烏沙上繡着一朵暗銀色的芙蓉花,但最奇特的是拖尾拽地對襟收腰振袖的長裙。
外衣是一件霧紫色鑲金絲的纏枝青蓮菊花暗紋的風毛邊雲錦拽地長衣完美地将樂莜莜地身形勾勒出來。
三千青絲被心靈手巧的丁香绾成仙雲髻,丹唇列素齒,娥娥理紅妝,纖纖擡素手。樂莜莜無奈地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感歎道:“真是妖孽啊!”
丁香一愣反問道:“這樣的莜莜好美,好像 天下落下的仙子,爲何莜莜不喜歡?”
樂莜莜不知道怎麽給單純的丁香解釋她樂莜莜感慨的是白懿的美人皮囊,讪讪一笑道:“喜歡!誰不喜歡自己的美貌……”
樂莜莜講手中的花钗遞給丁香,讓丁香爲她插上。穿戴一新的貞妃款款走開,丁香連忙跪在地上問道:“娘娘!吉祥!”
樂莜莜緩緩轉過身,看着款款走來儀态端莊地而貞妃淺淡一笑,“喲!哪家的大姑娘來了!真美……”
樂莜莜匪裏匪氣地笑着站起身朝貞妃施禮,貞妃修長的手指戳了樂莜莜腦袋,輕笑道:“莜莜!你可是女的啊!怎麽說話像個流氓一樣啊!”
樂莜莜扶着貞妃坐下,“因爲娘娘美啊!誘發了我身體裏面的獸性!”樂莜莜順手将丁香手中的梳子拿過,舒暢地在爲貞妃整理因爲走動而亂掉的發絲。
“好了!我過來就看你準備好了嗎?洗塵宴快要開始了,我們要去了!”貞妃認真打量了一下裝扮一新的樂莜莜感慨道:“莜莜,你明明可以靠你的臉蛋、身段過着好生活,爲何甘願藏在爐竈之前,整天不是面對雞鴨鵝、就是蔬果呢?”
樂莜莜墨眸一愣,腦中閃過二十一世紀身爲保镖時候的忙碌和觸目驚心,故而導緻了這一世她就想安安靜靜當個廚娘,優哉遊哉地過着她的生活。
“既然不想說,我不勉強你!走吧!”貞妃看着走神的樂莜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率先站起身往外走去,樂莜莜快速跟上。
禦花園:
樂莜莜随着貞妃剛到禦花園,古明朝着兩人吆喝道:“母妃!莜莜——”古明童稚地聲音将所有分散在禦花園内各處人的目光吸引到樂莜莜和貞妃之上,樂莜莜下意識更是往貞妃身後躲去,古明隻能飛撲進貞妃的懷裏,撒嬌道:“母妃!你們終于來了……”
貞妃無奈地笑着幫古明整理衣服點了點頭,“你不是沖着我來,而是沖着莜莜來的吧!”貞妃根本不吃自家兒子不親自己反而親樂莜莜的醋。
樂莜莜無奈地從貞妃身後身後露出個頭朝古明打了一聲招呼,“五皇子,吉祥!”
古明看着一身灰色的樂莜莜,而後更是掃視了整個禦花園内的小姐怪責道:“母妃!你怎麽讓莜莜穿這麽醜的衣服來這呢?”
樂莜莜和貞妃兩人一愣,貞妃反倒十分滿意樂莜莜挑選的烏沙暗銀雲繡裙子,這種眼色宛若百花中的一點綠,十分搶眼的同時讓人覺得樂莜莜低調精美,氣質更是卓然而立。
貞妃爲了不讓古明再說任何話,故而拖着他的手,跟樂莜莜吩咐道:“莜莜!你去拿些點心來給五皇子吃吧!”樂莜莜點了點頭,不顧花園内衆人行着注目禮之下默默地走到一旁點心處。
她看着桌子上擺着各色的糕點,美麗而精緻,但令她的确實桌子的一大半都是按照她這三個月在宮内做過的糕點而複制出來的,她忍住拿起複制的白糖松花糕、古早紅糖糕、馬來糕、曲奇餅、杯子蛋糕……
她一樣一樣的試了下去,雙手越來越沉,臉色越來冷,最後她隻是挑了幾個古色古香的糕點後,順手拿起一壺花釀放在托盤中。
她剛轉身,卻不想旁邊一小孩将她撞到,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甩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抱胸等待脊椎觸碰到地闆,但腰部忽然一緊,她警惕地睜開雙眼對上陌生的湛藍色眸。藍塚一手攔着樂莜莜帶着她旋轉了一圈的,一手爲她接住托盤,動作的迅速與敏捷博得了衆人的喝彩聲,甚至某些官家小姐桃心眼看着藍塚。
樂莜莜帶到兩人穩住身形,她連忙推開藍塚的同時跳開了三步,宛若藍塚是一個超級大病毒,藍塚看着眼前并不認識的少女湛藍色的眸子不由一愣,忽然恍然大悟道:“喲!小野兔,是你!”
樂莜莜臉色霎時一白,墨色眸子不堅定地閃了閃,心虛道:“多謝這位公子相救!不過我并不認識你……”
樂莜莜淺淡一笑,欲想從藍塚手中拿回自己的東西,卻不想藍塚卻反手将東西藏在身後,“小野兔!你把三公主的小兔子弄去哪裏了?”
樂莜莜索性皺了皺眉頭,怒喝道:“登徒浪子!”
藍塚一臉震懾地看着眼前的樂莜莜,“難不成我換下軍裝,你就不認得我了?”
樂莜莜默不吭聲背對着藍塚自顧自地挑起她之前看中的糕點,她欲哭無淚地托着新的東西往貞妃走去,完全不顧藍塚的疑惑。
“丁香——”藍塚吆喝了一聲,樂莜莜輕微一愣,腳下步伐放緩。藍塚看見樂莜莜如此,嘴角更是微微勾起,“你的手帕在我手裏!”
樂莜莜愕然,頓時想起在禦花園内她以爲弄丢了丁香的手帕,現在卻成爲藍塚抓住她的把柄。
她爲了不讓丁香無端背上這個禍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看着藍塚,“不好意思!我不是丁香!不過我提醒公子一聲,随便拿着一條手帕到處認人,這是登徒浪子的所爲,還望公子自愛!”
“那丁香,你在緊張我的名聲嗎?”藍塚若有意思地看着眼前的樂莜莜,他膽敢肯定“丁香”
這名字不屬于眼前之人,但他太久沒有遇見過如此有趣之人,如今他剛回天都城自然不會放過與她結識。
樂莜莜被藍塚的話氣的,忍不住朝藍塚翻白眼道:“都說了我不是丁香!”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吧!”藍塚厚着臉皮朝着樂莜莜說道,樂莜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藍塚,“我叫什麽,關你屁事啊!西南将軍……”
“嗯……你是認識我本将軍的,小野兔!你還是乖乖告訴我,你叫什麽吧!”
藍塚走上前,拉近兩人的關系。藍塚将樂莜莜堵在他胸前,“說吧!”
樂莜莜下意識往後退一步時,藍塚一下将她拉入懷裏,樂莜莜一驚用托盤隔開兩人的位置。
忽然身後被人用力一拽,她整個人往後甩去,藍塚警惕欲想拽住她,卻不想隻拽到了她的托盤。
樂莜莜落入熟悉的懷抱中,的熟悉的檀木香讓樂莜莜眯了眯雙眼,她下意識地放松繃緊地自己落入夜炎的懷裏,夜炎單手摟着她往後退了一步,從而來開了他們與藍塚的距離。
藍塚看着忽然出現的夜炎,緩緩放下手中的托盤,“喲!原來是戰王啊!”
夜炎松開樂莜莜,眼角憋了一眼受驚的人樂莜莜,聲音清冷道:“西南将軍剛回來,就要調戲本王的小廚娘,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呢?”
藍塚一愣,瞄了一眼樂莜莜,輕笑道:“廚娘?你見過哪個廚娘像她這樣膚如凝脂面如白玉、身材高挑而婀娜多姿的?”
樂莜莜從夜炎身後伸出小腦袋看着輕笑的藍塚,幽幽補刀道:“我确實是戰王府廚娘!隻不過我這段時間入宮爲五皇子、貞妃娘娘條例身體罷了。”
藍塚臉上的笑意斷然消失,歪着頭看着樂莜莜,忽然一笑道:“廚娘又如何?本将軍隻不過想結識你罷了!”
“可是本王并不想讓莜莜與你結識,與你有任何關系!”
夜炎直接拒絕,卻不小心将樂悠悠的名字說漏,藍塚從夜炎話中捕抓到了樂悠悠的名字,“嗯!幽幽……不知道是哪個莜呢?”
這一問到時将夜炎和樂莜莜兩人問住了,但夜炎下一刻十分自然一笑,“那就等西南将軍好好摸索了!”
“戰王,你……”藍塚看着夜炎似乎有意透露出樂莜莜的名字,但又不完全告訴他正确,忍不住握了握拳頭。樂莜莜一臉佩服的看着夜炎簡單的幾句話,外加一個表情就将藍塚氣的握拳。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