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在哪裏?”樂莜莜喊得口幹舌燥騎着小白龍在小樹林内小心翼翼地找尋着夜炎的身影。
一直在她懷裏熟睡的小狼忽然焦躁跳下馬,痛苦地低鳴叫了一聲迅速往一個方向跑去,而她害怕小狼孜身一人遇到那白虎,隻能如翻身下馬迅速跟上。
誰知她不跟上還好,但跟上之後她隐隐地發現了小樹林中每隔幾棵樹都有一灘血迹。
她的眉頭不禁皺緊,彎下腰摸了摸身邊樹下鮮紅色粘稠的血液,臉色一沉暗暗罵了一句“該死”後,“小狼等等我……”
她還未追上小狼,雙耳隻聽見首狼的沉重而沙啞地叫聲,這一生叫聲深深地驗證了她心中最不想看見的結果,腳下的步伐更是加快沖出灌木林。
樂莜莜沒有看到小狼,反而看見了夜炎殺氣外洩凜冽地站在一群狼面前,而她恰好站在一人與一群狼中。
她瞟了一眼平安無恙的夜炎微微轉身望了一眼黑壓壓龇牙咧嘴的黑狼群,她細心地看了無數次都無沒找到那匹灰褐色首狼的樣子。
她的心不禁涼了一把細聲問道:“王爺,你是不是将人家的老大殺了?你可知道殺是一個記仇的動作,若是它們認準你是它們的敵人,即使你到天腳下它們也會把你找出來撕咬至死……”
夜炎反手收起冷魅劍的那一刻手中轉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冷然走到樂莜莜身邊,“我沒有傷他們一分。剛遇到他們正想開戰的那一刻,小狼出現攔住了我們。”
樂莜莜望着夜炎淡然的樣子,絲毫不擔憂他面臨的危險,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王爺,你霸氣外洩了。”
夜炎輕眯雙眼将樂莜莜的輕輕轉到狼群面前,小狼滿口鮮血地沖了出來。樂莜莜看着小狼撲向懷裏,雙手連忙扒開她的嘴巴小心翼翼地檢查着。
小狼淚眼汪汪地吸了吸鼻子,扒拉開她的雙手,“我沒有受傷,但是阿爸爲了救阿母受了箭傷。
我想幫阿爸叼走後腿上的箭發現我沒有辦法拔出來。姐姐,你能幫幫我嗎?”
樂莜莜不知所措地用手袖幫小狼擦去嘴角上的血液,猶豫不決地扭頭望着像一尊戰王像威武霸氣的夜炎。
夜炎頭也不低直直對視着對面那一群狼,“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因爲你……們才沒有獵殺他們。但我絕不出手相救!”
“你這個混蛋!”小狼生氣地撲向夜炎欲想狠狠地咬一口他時,樂莜莜猛地站起身一下拎起小狼,一手在夜炎腰間摸走了他随身攜帶金瘡藥,“小狼,帶我去看你的狼爸!”
小狼眉頭皺緊龇牙咧嘴兇橫地朝着夜炎低吼了一聲,猛然用力掙脫樂莜莜的手往狼群走去,黑狼群徐慢慢分開成一條小路給她們走過。
衆狼嚴陣以待地看着三人走進狼圈之内,夜炎平靜地站在樂莜莜身後,樂莜莜跪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這頭灰褐色首狼痛苦地睡在地上,而他旁邊更是一頭罕見的白母狼。
小狼傷心欲絕地走到白狼身邊抱白狼,緊張兮兮望着樂莜莜,“姐姐,阿爸會死嗎?”
樂莜莜抿了抿唇看着箭頭上土色,眉頭更是皺緊,“不知道!現在林中有虎,血腥味會引來白虎,我隻能盡我能力了!”
樂莜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伸出手但最後遲疑地懸在首狼的腦袋上空,痛苦閉眼的首狼忽然睜大眼睛平靜地望着她,小狼激動地最挑起喊道:“阿爸!阿爸!你還好嗎?嗷嗚——”
夜炎聽見樂莜莜說林中有虎,毫無表情的面孔不由顯露出一絲擔心之色,但他爲了護住樂莜莜的安危,隻能放棄拔出腰間的冷魅劍。
樂莜莜與首狼,一人一狼的相互對視,頃刻之後她放棄地歎了一口氣,縮回自己的手那一瞬間首狼忽然擡起腦袋碰觸到他的手。
柔軟的毛發,溫暖的體溫讓樂莜莜驚訝地看着虛弱不堪的首狼,喃喃道:“你要活下去啊!”
雖然她不信狼會和人一樣擁有多種多樣的情感,但是她堅信眼前的這隻狼絕對對小狼的感情比她隻多不少。
“姐姐……”小狼擔心抿唇地看着樂莜莜小心翼翼地将首狼中箭地方的毛發用匕月刀割掉,并小心翼翼地将割開傷口要取出箭頭的那一刻。
樂莜莜隻覺眼前一亮,首狼痛苦地龇牙咧低鳴一聲,她不由心痛地扭過頭看着夜炎,手起劍落利箭的箭身被他砍掉。
下一刻運氣成掌猛然地用内力将剩餘在體内的箭頭從另一邊逼出,“嘟——”
箭頭深深插入地上悶聲打破了現場僵掉的兩人以及衆狼,随後衆狼紛紛嗷叫一聲兇橫吸走向三人,樂莜莜驚呆地看着夜炎以及其他狼。
夜炎冷靜地一手奪過她手中金瘡藥快速灑在首狼手上的地方,并一下從懷裏抽出自己的手帕爲首狼包住傷口。
樂莜莜隻見他冷然望了一眼遲遲未動的白色母狼,“我知道你和這狼通人性,此刻它是死是活全看你!”
樂莜莜和小狼兩人更是懵掉的看着夜炎,誰知夜炎手中的冷魅劍直勾勾地指着首狼的咽喉。一直沒動的白狼緩緩站起身仰天長嘯,“嗷嗚——”
樂莜莜不懂地地望着夜炎,夜炎一手拽住她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邁着流星步帶着她走出狼圈中後,她更是猛然地被夜炎抗災肩上跳上樹上,不斷在樹中跳躍。
樂莜莜低頭望着夜炎憑靠一根小樹枝、一塊小葉子變能不斷跳躍,緩緩問道:“這就是輕功吧?”
夜炎看了一眼懷裏的樂莜莜終于緩過來,他才緩緩停下站在比較粗的樹幹上,“嗯!”
“王爺,你爲什麽要出手相救?”她猶豫了一路的話終于問出口,她松了一口氣的從夜炎身上小心翼翼地滑落站在樹幹之上,仰頭望着冷漠無情的夜炎。
夜炎低頭見着她輕輕勾起她耳邊的發絲,“你可知道我爹娘是怎麽死的?”
樂莜莜抿了抿唇點了點頭,“我隻不過覺得小狼有點像我罷了!”
樂莜莜看着夜炎不願透露出更多的情感,索性坐在樹幹上轉移話題,“我們不要說那麽嚴肅的話題吧!你知道皇家狩獵場有一隻白虎嗎?”
夜炎輕笑地靠住樹幹說道:“皇家狩獵場連罕見的白狼都有了,爲何白虎會沒有?”
樂莜莜咬了咬舌尖,回想起那頭色澤光亮的白色母狼雙眼微微一眯,思緒順着夜炎給方向走了下去。
頃刻之後,她平靜地擡起頭看着遠方的看不見盡頭的樹林,“這頭白虎估計是有人有意而爲之吧!”
“嗯哼?”夜炎臉上綻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之中帶着些許期。樂莜莜撩了撩牙,“原因有二:其一要麽就是爲了獵的一頭白虎而在陛下面前立功授勳,表現自我。……
但是這種表現自我的方法不僅風險極大,而且買一頭活白虎價格更加高!要是真的有人想出這種馊主意,那麽範圍瞬間縮小到幾位皇子身上了。”
她擡起頭望着夜炎淺淡的笑着,絲毫沒有打斷她的意思,便繼續說下去道:“其二便是有人想借虎殺人。
将有關或者無關的但都是敵對的人都死于虎口,到時候追究起來隻會追究白虎以及皇家狩獵場的看守官員。”
夜炎輕挑眉頭平靜說道:“還有第三種原因!”樂莜莜不懂地眯了眯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建功立業、立功授勳,還是借虎殺人都罷,第三種原因便是有人是想趁亂而暗中行事,引誘出最大的好大喜功者而從而殺之!”
樂莜莜不敢置信地望着夜炎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十分敬佩夜炎缜密的心思,但腦子更是忽然一閃嘴角緩緩綻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夜炎平靜地看着她簡單扼要反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想怎麽做?”
樂莜莜莞爾一笑道:“很簡單,無論别人是要禍害别人而從中獲得漁人之利,還是别人想自己得到任何好處。
對于我們來說毫無好處,但是我們必須要送回點教訓給他們……畢竟這一場狩獵比賽讓我遇見了白虎,我勢必要個虎爪做菜了!”
夜炎輕笑地看着樂莜莜兜了一大個圈子給足面子他後,峰回路轉地打起了白虎的注意,她無奈一手撈住她往下一躍。
沒有做心理準備的樂莜莜看着自己急速猛然掉落驚恐大叫,“啊——”
夜炎蔓延寵溺地将她改成公主抱低頭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再叫,我就不把白虎給你了!”
樂莜莜原本想反駁的時,猛然發現夜炎要給她整整一隻白虎,而不是一個白虎爪,那就意味着她可以從一道菜演變成一桌虎肉宴。
她磨刀霍霍地拍了拍懷裏額匕月刀,腦中不斷閃現着關于老虎肉的做法,但她腦中不斷飄蕩的确實用虎鞭炮制成的十全大補酒。
她狡猾一笑望着側臉依舊讓人歆羨的夜炎幽幽說道:“王爺,到時候我從一瓶酒給你吧!”
夜炎冷眼瞟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十全大補酒吧!”
樂莜莜驚訝地看着他連忙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夜炎平靜地賞了一記爆炒栗子給她,寵溺地看着她抱頭在原地上跳動,他的嘴角的笑意更是濃烈。
樂莜莜看着夜炎彈完她額頭後便往前走去,她連忙追上問道:“王爺,你要不要啊?要是要的話……”
夜炎無奈地閉上眼睛,但下一刻睜開眼睛猛然轉身卻不想讓身後緊跟他的樂莜莜撞進懷裏。
黑眸忽然過一絲趣味邪魅地笑着勾起樂莜莜的下颌,“嗯……我的女人如狼似虎,我怕我滿足不了她,你還是給我準備十瓶八瓶……”
“夜炎……”樂莜莜被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低吼了一聲,她原本是想調侃夜炎卻不想反倒被調侃回來,她不淡定地咬了咬牙要反駁道時,“吼——”
震耳欲聾的呼聲忽然響起,夜炎警惕掃了一眼四周連忙捂住樂莜莜嘴巴,雖然被捂住嘴巴的樂莜莜,“白虎的咆哮聲那麽近……”
“在附近!”夜炎低聲說道,樂莜莜挑了挑眉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四周,“你确定嗎?”
忽然他們四周的灌木林沙沙作響,樂莜莜和夜炎兩人紛紛拔出各自武器面對即将到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