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怪病
這全然是她對他,不……她對耶律家的一個警告,無論是權術還是後宮的宮鬥陰謀,她都洞察的一清二楚,在此番将兇器交給他的底氣,固然說明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是在她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
耶律威望看着金钗入神,恍然一笑轉身離開,心道:這樣女子,若是能拉到耶律家來定然也是好事……
星辰殿内:
樂莜莜打着哈欠被小夏換上一身幹淨的衣物後漫不經心地走出換衣間,銀天一步上前正打算将她公主抱起,但被樂莜莜靈巧地躲開。
銀天眉頭一挑看着完全不像身受重傷的樂莜莜,手中出掌反被樂莜莜一掌挑開,反而一拳抽向下颌,可他頭微偏動作出奇的快而一腳踹向樂莜莜的下盤,一手握住她的手。
被如此鎖住的樂莜莜無奈被銀天一個朝天翻而轉變了位置,樂莜莜拔了拔自己地拳頭卻被銀天緊緊握住。
她百般無奈假裝虛弱往地上倒去,銀天心疼地松開她的手,往地上撈她的安倍樂莜莜使了拙劣之徒的必殺技——插眼。
他雖一手擋開,但被樂莜莜拉開距離,無奈笑道:“你這個狐狸!”樂莜莜鼓了鼓腮幫子不滿地反駁道:“要說我是狐狸,那你就是成精的老狐狸!”
“老狐狸!”三個字的聲音去刺疼了樂莜莜的腦袋,但碎片式的記憶不斷沖向她,她身體一軟往地上倒去,銀天眉頭一蹙疾步抱住昏過去的緊閉雙眼的樂莜莜,“小騙子,你可别騙本君啊!小騙子……”
“小騙子……”
“小騙子……”
“樂莜莜……樂莜莜……”
“來人啊,傳禦醫……”
星辰殿内:
銀天眉頭皺緊坐在樂莜莜床榻上,小夏疾步将在門口叩首的禦醫領進了殿内,“君上,高禦醫到了!”
銀天頭也不轉隻是擔心地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樂莜莜,高禦醫邊行了護手禮邊說道:“微臣見過君上,君上安康!”
銀天一聲不吭依舊保持着原本的姿勢靜靜地看着樂莜莜,小夏不得不小聲提醒道:“君上,高禦醫來給夫人診治了!”
銀天懊惱地咬了咬牙,起身轉身瞟了一眼高禦醫,冷漠地警告道:“若是讓本君知道你弄虛作假謀害她的話,那就不是以死謝罪那麽簡單了!”
高禦醫一愣,雙肩微顫哆嗦地回話道:“微臣定然全心全力爲夫人診治,定不會弄虛作假!”
銀天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案桌上,案桌上全然是的一張張練字的宣紙,他不禁摸了摸宣紙上屬于天和國的鳥蟲體,嘴角不要緊露出一抹苦笑。
忽然他雙瞳一沉,手上一用力将宣紙抓成紙團,“七月,将耶律花蓮以及今天在湖心小亭的衆人給本君帶來在星辰殿跪着!”
守在殿外的七月領命而前行,小夏望着捉摸不透的主子不由問道:“君上,這又是爲何?”銀天看了一眼小夏不出聲,反而目光滑落到高禦醫身上,“高禦醫,她到底怎麽了?”
高禦醫眉頭皺緊看着 臉色紅潤完全不像生病的樂莜莜,不知所措地轉過身彎着腰回禀道:“回君上,微臣爲夫人探脈,夫人脈象強而有力,平而穩妥,并沒上浮或下沉的迹象,此番脈象是身體 健康之人的脈象……”
銀天雙瞳一凜,面無表情地拂了拂袖子,“按高禦醫的意思就是她是沒病裝病,故而昏迷不醒咯?”
高禦醫 戰戰兢地擡起頭卻對上了一年那一雙雙瞳蛇眼,瞬間他後背一冷整個人“噗”的一下跪在地上的叩首求饒道:“君上,微臣學藝不精,不識得夫人因何而昏迷不醒,還請君上饒命……”
銀天自想若是高禦醫也證明他看到的脈象,他定然要好好教訓這個叫不醒的小騙子,但高禦醫雲裏霧裏的話讓他惱怒地握緊拳頭。
高禦醫看着的銀天似乎化身成巨蟒般兇殘地看着自己,爲了保命而沒有想清楚說道:“君上,微臣鬥膽說一句,無人能叫醒裝睡的人……”
銀天眉頭一蹙,正想讓高禦醫退下去,然卻在那一刻床榻上的樂莜莜幹咳了幾聲,小夏看了一眼料事如神的高禦醫,銀天望着裝不下去的樂莜莜生氣地咬了咬牙,怒喝道:“怎麽……”
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卻看見樂莜莜一口黑血噴了出來,血灑當場染紅了他的雙眼,他疾步趕到她身邊扶住往床上倒去的樂莜莜,柔聲道:“莜莜,你怎麽了?”
他試圖想在她清醒的片刻問出一些端倪,但樂莜莜暈頭轉向地看着眼前朦胧不清的銀天,心裏的墜痛讓她錯以爲銀天是記憶中的那人,在昏迷過去的前一刻,她握住陰天的手,用氣息說道:“夜炎……”
銀天抿唇看着樂莜莜暗暗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榻蓋好被子後,認真叮囑道:“小夏,照顧好她!”
小夏領命地福了福身子,高禦醫看着地上那一灘黑血恰好此刻七月回來複命道:“回君上,在湖心消小亭的妃嫔都帶到了殿外,但衆人違命不跪……”
七月說道最後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着面無表情的君上,銀天冷笑一聲一拽着高禦醫的領子往殿外走去,高禦醫驚恐地看着君上大喊道:“君上饒命啊!君上……”
然銀天一手将高禦醫扔在衆妃前,反手從緊跟身後的七月抽出圓月彎刀,怒指着高禦醫道:“庸醫……”
衆妃看着冷血殘忍的銀天紛紛驚地往後退了一步縮在一團,耶律花蓮到看着從未見過的銀天,強打冷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根本無暇管被自己收買的高禦醫。
高禦醫面對滿眼盡是殺意的銀天,急忙掃了一眼幾周發現花蓮夫人在此,急忙跪着爬過去懇求道:“花蓮夫人,求您讓君上饒命啊!您收買微臣的金子,微臣全然可以給回您,請您讓君上饒命啊!”
銀天聽見高禦醫的話怒然一瞪,氣急敗壞地一下跳下星辰殿台,疾步走到高禦醫與耶律花蓮面前,耶律花蓮冷漠無情地一手推開高禦醫朝着銀天行禮道:“君上!臣妾不知高禦醫所說的是什麽。”
耶律花蓮轉身怒然看着高禦醫怒喝道:“高禦醫,本夫人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冤枉本……”夫人二字還沒恕我按。
她卻被撒了一臉熱血,高禦醫捂住咽喉死不斷氣地瞪大雙眼看着耶律花蓮,而耶律花蓮驚吓尖叫一聲,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而銀天則是轉過身面對耶律花蓮,手中的圓月彎刀滴着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地上濺起一朵朵妖孽的血花,耶律花蓮懼怕的爬着喊道:“君上……君上……”
其餘妃嫔則是被銀天當衆砍了一人而驚地紛紛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聲,耶律花蓮花容失色地往後爬去。
銀天一步又一步緊逼直到耶律花蓮後路被其他剛妃嫔擋住,他揚起手中的圓月彎刀看着耶律花蓮雙手的拽着衣衫,冷聲道:“你——該死!”
一刀而下但快落到耶律花蓮頭上的那一刻,耶律威望帶着阿妖剛好到達星辰殿,耶律威望一劍擋住銀天的圓月彎刀道:“君上,現在是救人要緊啊!并非興師問罪,微臣前去國師殿請了阿妖大人過來爲夫人看病!”
阿妖冷漠無情地看着兩人,“阿妖奉國師之命過來獻藥,此藥要是一用定然藥到病除!”然銀天一掌拍向耶律威望的胸膛,耶律威望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液,“謝君上不殺之恩。”
可銀天随手将圓月彎刀一扔,圓月彎刀竟繞過耶律威望直往耶律花蓮飛去,阿妖見銀天要必殺耶律花蓮。
他眉頭不禁一皺若有深意地擡起頭望向星辰殿内,心道:難不成君上真的爲屋内的的女子動心了?
耶律威望一愣轉身卻看見圓月彎刀一下落在了耶律花臉的胯下,而耶律花蓮被吓地雙眼往上一番整個人昏死在地上,銀天憋了一眼耶律威望,冷聲問道:“藥呢?”
阿妖從袖中拿出黑色藥瓶,雙手奉上。銀天看了一眼阿妖,拿過藥瓶打開一嗅,眉頭頓然一皺迅速到處一顆黑色的藥丸。
他的手指一掐——衆人隻見一條乳白色的小蟲被銀天掐 在手指中,他勃然大怒冷聲問道:“可知這是什麽蟲?”
他心知肚明這并非普通的乳白色小蟲,而是用屍體養出來的俎蟲,這種俎蟲看似無害但一旦進入身體則會迅速繁衍,讓那人成爲寄主供它生長。阿妖平靜地看着他手中的俎蟲,“君上,國師從此蟲定然有深意。”
銀天嗤之以鼻冷笑地将手中小蟲往天上一扔,而藏在他龍冠中的那隻小甲蟲周人飛出一口叼住那蟲快活的吃起來,阿妖則是轉過身背對着銀天。
銀天看了一眼耶律威望,“耶律威望,你不想耶律花蓮死,你最好問一問你的好妹妹對她做了什麽?”
耶律威望眉頭一皺,瞟了一眼昏死的耶律花蓮,“回君上,微臣願爲舍妹将功補過,尋找醫術高超的人進宮爲莜夫人治病!”
阿妖眉頭一挑,不由重複道:“莜夫人?”
銀天點了點頭,眼神示意七月留下而他則是甩袖離開,疾步趕去國師殿,而阿妖不由自主地扭頭再次看了一眼星辰殿後便随着銀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