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本王去
時隔五日星辰殿:
銀天陰沉着臉看着窗外滴滴答答滴落的雨水,天殇的天像是破了洞般連日的大雨借着今日的小雨,轉過身望着珠簾後越來越虛弱的樂莜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而星辰殿外連續跪了五天的妃嫔紛紛頂不住而摔倒在地上,但無一人敢離開隻因銀天下了口谕——私自離開者,殺無赦!
衆妃隻能由宮婢給自己撐傘繼而跪在地上,而星辰殿外則是被銀天用此理由布了重兵,外面的人想一探星辰殿,裏面的人想逃出去,造成了後宮一片嚴肅的氣氛。
整個禦醫院的禦醫紛紛再星辰殿的偏殿候診以及研究樂莜莜昏迷的病因。
銀天轉身沉重地撩起珠簾,雙瞳被那張煞白的臉頓時吸引,小夏則是将窗戶關上安慰道:“君上,夫人定然會康複起來的!”
銀天握了握拳,自嘲道:“康複?本君的禦醫們都束手無策,小夏你倒是告訴本君要怎麽做,她才會康複!”
小夏皺了皺眉不吭一聲垂下了頭推倒一側守候,而此時七月急匆匆地跑進殿内朝着到銀天行了護胸禮時,“君上,屬下查到了一些事!”
銀天一手松開竹簾,轉身望了一眼七月,随後瞟了一眼小夏道:“小夏,你出去候着!”
小夏領命而出,七月與小夏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彼此點了點頭,銀天一甩衣袖轉身落坐在近處的圓桌前,“什麽事?”
七月掃了一眼屋内再無其他人,但此事事關重大,故而壓低嗓子道:“回禀君上,屬下無意張查到了莜夫人這病可是從醫仙谷帶出來的……”
銀天一愣,“此話怎麽說?”
七月的如實将樂他搜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銀天,銀天思忖了一會扭頭看着珠簾後的那人,聲音一沉道:“你迅速去一趟醫仙谷找解藥!”
七月領命而要退出去的那一刻,耶律威望不顧小夏的阻攔反而直接往殿内走去,銀天怒然起身喝道:“耶律 威望,好大膽子啊!”
耶律威望一手推開攔住自己的小夏, 單膝落地雙手一拱大聲禀告道:“再君上懲處微臣之前,微臣也要冒死觐見。”
銀天皺了皺眉,一甩衣袖雙手束在身後,居高臨下傲然地看着他,“所謂何事?”
耶律威望擡起頭,眼角瞟了一眼珠簾後躺在床榻之上的人,雙眼直直地望着銀天道:“微臣在民間找到了在天殇行善積德的醫仙。
他聽了微臣形容夫人的症狀後,他便告訴微臣一個能讓莜夫人醒來的辦法,故而微臣冒死觐見,以求将功補過!銀天眉頭一挑,“醫仙?可是醫仙谷的醫仙?”
“不是!”隻是民間的叫法,若是君上不喜則叫先生爲神醫便可。”耶律威望婉轉解釋道。
他多疑地看着耶律威望,希望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那人是否是他所知道的那人,然耶律威望一臉忠誠觐見的樣子,讓他沒辦法看到他心底任何一絲雜念,他深呼了一口氣轉身而不做聲。
耶律威望懷疑銀天懷疑自己往前走了一步道:“君上,現在莜夫人用參湯吊着性命,日漸虛弱更是危在旦夕。
如今有一個辦法這是可以讓夫人醒過來,夫人醒過來自然可以調補身子與身體裏那個莫名的病做出反抗,不然夫人隻有香消玉損,更與陛下天人相隔……”
銀天怒然一甩身,寬大的紅黑龍袍一手将桌子上擺放的杯子摔飛,沉聲問道:“耶律威望,你這是懷了什麽心思?”
耶律威望一手接住杯子後緩緩展開手掌呈現出完好無損的杯子,回答道:“回君上,微臣的心思便是要親自問清楚夫人真的是舍妹做了什麽讓她這般病危。
更近一步說微臣不僅要将功補過,還要向君上證明耶律家沒有謀害莜夫人的心思,以謀取君上的信任。”
銀天眉頭皺成一個“井”字,聚精會神地耶律威望,耶律威望看着遲遲不願信任自己的銀天咬了咬牙道:“陛下,若是莜夫人服了那神醫的配方還沒醒過來,或者說香消玉損,耶律家甘願陪葬!”
銀天冷淡一笑看着被逼急的耶律威望側過身子,“既然大将軍這麽說了,本君還有什麽不放心呢?将配方呈上!”
耶律威望心頭大石此刻才被完全吊起,身體緊繃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包,七月一手接過也要呈遞給銀天。
而耶律威望則開始解釋道:“神醫告知微臣,夫人渾水喝下去後一炷香自然會醒過來,但此水必須是天未光的露水,以及剛煉出來第一口的黃糖,兩者相互沖泡出的黃塘水再配合下那藥包,定然能讓莜夫人醒來!”
銀天挑開藥包看着手掌中那些血紅色小顆粒結晶,不由放在鼻子下一嗅,無味但顔色卻讓他不得不留了一個心,而七月則是吩咐宮人将這一切準備。
片刻之後,銀天親自将黃糖融進煮沸的露水壺中,随後将藥包中的血紅色晶體倒了一半在盛水的的玉碗中。
金勺撞在碗壁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然殿内耶律威望以及守在一旁瞪大雙眼的禦醫們神經緊繃地透過多珠簾,模糊地看着銀天喂藥。
銀天看着樂莜莜,瞟了一眼玉碗中淺紅色的糖水,他是不信耶律威望能救醒樂莜莜,但能在此刻打掉了耶律家,将兵權回歸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故而他不得不讓樂莜莜再一次以身冒險,這一次她要麽醒過來,要麽便死在他的懷裏……
他的心情沉重的讓他拿着金勺勺起糖水而遲遲不喂給樂莜莜,小夏看着下不了手的銀天,“君上,要不奴婢幫你?”
小夏與契約自幼就跟在銀天身邊,故而此刻小夏了解道銀天的陰沉,提出她可以幫忙但暗地裏則是成爲他的劊子手。然銀天搖了搖頭,金勺小心翼翼地将糖水送入了樂莜莜的嘴巴中。
“轟隆——”
天空忽然閃過一道巨大紫藍色閃電,将陰沉的天際撕裂趁兩半,無數人被驚天的雷聲吓了一跳,滂潑大雨由遠到近地飄灑而來,遠處的山遠處的景都被模糊了。
而天元城中心的院落中,夜炎平靜地看着外面瓢潑的大雨,一身白衣的江闵則是他走到他所在的房間内道:“再過一炷香,藥效便起了,她也會醒過來!”
夜炎緩緩轉過身,冷峻的面容上那雙漆黑如深遠的黑眸毫無光彩死寂地看着江闵,“你給她的是什麽藥?”
江闵瞟了一眼明明昨夜悄然潛入城的夜炎,“緩解她身上蠱的藥,至于禁術還沒來得及解開!”
夜炎冰冷無情地黑眸閃過一絲光,随後将棋盤放在江闵面前,“陪本王對弈!”
江闵皺了皺眉,黑白子與他們兩人黑白不由苦笑道:“既然我身穿白衣那就那白子吧!”
夜炎無所謂地拿着黑子下了第一顆,淺淡說道:“上一次的事情是本王疏忽了。”
江闵傲然擡起頭看着呢夜炎,手落下白子道:“疏不疏忽已經不重要額,重要的是我們的計謀能不能讓那人掉下陷阱。”
夜炎劍眉一挑,“會掉進去的的。莜莜自樣多才多藝有趣的女人,縱使她失去了記憶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個性,也會讓銀天寵在手裏。”
江闵宛然一笑,“我從未考慮過銀天會不會掉落陷阱,而是害怕我嘀咕了她現在的情況,始終沒有辦法……”
夜炎皺了皺眉,而此刻 鬼野忽然閃現在屋内,夜炎頭也不轉而是繼續落下手中的棋子,“何事?”鬼野單膝落地看了一眼江闵,江闵溫潤地笑了笑。
“這件事上江闵算是自己人,你說!”夜炎表明了自己人隻是存在于營救樂莜莜的事情上,畢竟他是一個記仇的人,觊觎他的東西本就不可饒恕,而眼前這個欠扁的江闵要打他這一生至寶的主義,他定然不會放過他的。
鬼野垂下頭禀告道:“回王爺,莜莜用過藥後忽然吐了一口黑血,現在生死未蔔……”夜炎執黑子的手一愣。
江闵一臉恍然地解釋道:“吐血正常了,郁結在心中的淤血總要吐出來。此番,我要好好準備一下,易容進宮爲她診治!”
“此番,本王去!”夜炎一子落下斬釘截鐵地說道,江闵眉頭皺成一個“井”字,反駁道:“你不懂醫書,你進宮去隻會耽誤了她的病情!”
夜炎站起身清淡說道:“将軍!”江闵低頭看了一言棋局大喝道:“你去也……”
“天殇國皇庭後宮,你以爲簡單的易容就可以了嗎?天殇國皇帝銀天可是有看破别人内心的能力,以及迷陣般的幻象,再加上國師殿的國師圈養的小蟲子。
隻要你稍微靠近就會被暴露了,你的出現等于暴露了整個計劃……若是救不出她,你以爲就一個銀天會屠谷嗎?”
江闵一愣,驚訝地看着眼前冷血無情地夜炎,“你……”夜炎冷然一笑轉身離開屋内,鬼野緊跟其後……
(後)庭之内:
耶律威望驚愕地看着莜夫人吐血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事情眉頭連忙叩首道:“求君上……”
銀天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樂莜莜嘴邊的黑血,冷如冰霜地說道:“将耶律家所有人給本劇你拖出去……斬了!”
“君上……”耶律威望起身求情喊道,而在一旁的禦醫們則是被吓地大氣都不敢呼出一聲,哆嗦地擠成一團。
“住……手……”忽然一把嬌弱的女生響起,頓時引起了衆人注意紛紛四顧環繞搜尋着女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