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驚現朝野
黑瓦白牆紅鏽紅色柱子的議政閣,遠遠望去就讓樂莜莜心生敬意,她不由感慨道:“這就是銀天上朝的地方?”
小夏望着議政閣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樂莜莜眉頭一挑蓦然回首一笑,“爲何呢?”
小夏一愣看着龍紋披風逆光襯托下的樂莜莜明眸善睐,一股别樣的神采頓時屹立在她心中,她看着樂莜莜從容不迫地走向議政閣,随後在雜亂的聲影中将們推開,“咿呀——”
議政閣内轟然變得鴉雀無聲,齊齊望向門口背光的女子。銀天坐在龍椅之上看着門口背光的樂莜莜,不由的歪了歪頭放下用手撐着腦袋的頭,輕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樂莜莜眼角掃了一眼殿内的所有朝臣一眼,慢條斯理地走進議政閣内,儀态端莊地朝着銀天行了行禮。
這禮恐怕是樂莜莜在天殇國内第一次朝着銀天正兒八經的行着後宮之禮的禮儀,這讓銀天嘴角不由上揚,他從她身上讀出了一種融入他的生活的意思,銀耳心情變得奇好無比,宛如剛剛大發雷霆的他不複存在過。
樂莜莜半轉身看了一眼小夏手中的煮鍋,眼角憋見了站在左下首的耶律威望,微微颔首一笑将煮鍋的蓋子打開。一股清香伴随着冉冉升起的熱氣散發在空氣中。
在初春還是十分寒冷的天殇,桃花羹中清香慢慢蔓延出獨屬桃花的香氣,議政閣内十幾個朝政紛紛因爲這一股香氣而忘記了自己剛剛奮力議論争吵的事情,齊齊看向煮鍋内的桃花羹。
銀天眉頭一挑看意外地望着面若桃花的樂莜莜,“愛妃心情如此甚好,如今親自送桃花羹來議政閣!”
樂莜莜莞爾一笑接住銀天這一記看不見的指罵,淡淡一笑道:“君上一早發話說想在上元節享用桃花羹,那我……臣妾隻能獻醜做出來,還請君上見諒!”
樂莜莜差點改不過口來,這讓小夏以及守在一旁的七月緊張了一把,兩人偷偷松了一口氣對視了一眼。
“端上來給本君享用吧!”
銀天掃了一眼依舊沉浸在桃花香中的朝臣,樂莜莜小心翼翼地将花狀的翡翠玉碗盛上桃花羹獻給銀天。
銀天剛接過翡翠玉碗無意間碰到樂莜莜的手指,驚人的冰冷讓他不由頭一台擡,兩人四目相對,然樂莜莜卻在下一刻轉移視線,退了一步随便問道:“君上,好喝嗎?”
銀天看着浮在表面的桃花,撲面迎來的清香讓他感受到了春意盎然的生機,溫熱的桃花羹流入嘴巴内……
溫潤的香氣伴随着絲絲微甜喚醒了舌尖上的味蕾,桃花的香氣更是伴随着雪耳的爽口,雪梨的清甜彙聚一起化成溫暖四肢暖流。
一口之後的回甘與清甜讓他驚愕地看着樂莜莜,銀天的反常讓朝臣紛紛一驚皆如熱鍋上的螞蟻議論起來,耶律威望望着樂莜莜輕輕吐出二字,“好喝”
而右下首的文丞相眉頭皺緊看着樂莜莜,兩人皆不說話直到樂莜莜講地上被銀天扔下的奏折撿起的,文丞相搶先一步要去奪回奏折時。
樂莜莜将奏折往後一抛,身子一退躲開文丞相的搶奪,并完好無損地接住那奏折轉身放在銀天辦理朝政的桌子上。耶律威望看見文丞相如此狼狽不由調侃道:“文丞相,身子不如從前了。”
文丞相臉色一沉,朝服一甩,“微臣,怕這種下賤的功夫勞累到夫人,不想微臣要去撿但夫人卻搶先了一步,還請夫人見諒。”
樂莜莜臉上的微笑一僵,若有意思地看了一眼耶律威望心道:好一個耶律威望……
耶律威望無辜地看着樂莜莜,他原意是諷刺文丞相老了,身體不中用了,必過一個女子,結果現在卻在文丞相的挑破之下倒是讓他踩了莜夫人的尾巴。
文丞相說莜夫人出身卑賤,所以隻夠資格做這種卑賤的撿奏折、煮羹湯的事情,而關于社稷大事的事情還輪不到身爲女子的她來管。
樂莜莜暗暗撩了撩牙,笑容恍然綻放出 如向陽花般燦爛的笑容歪了歪頭看着銀天,“君上,我可以多管這一事嗎?”
聲音柔潤溫婉,像個任何人都可掐一把的軟柿子的樣子,然銀天知道樂莜莜這樣僞裝,嘴角悄然往上揚勺起桃花羹送入嘴巴點了點頭,坐看這一場她自覺要上戰場的好戲。
文丞相眉頭皺成一個“井”嚴肅地看着眼前這個禍害朝廷的莜夫人,然樂莜莜朝着文丞相淺淡一笑,“剛剛進來之前,臣妾不小心聽到了朝臣們議論君上你禦駕親征歸來的事情,順帶要燒死帶回來的女子,這件事是真的嗎?”
衆朝臣看着樂莜莜隻對着文丞相開始興師問罪,齊齊看向一言不發的銀天紛紛你猜測帝心。
文丞相一聲不吭地望着樂莜莜,樂莜莜淺淡一笑,“剛好文丞相說撿奏折是卑賤的事情,縱使本夫人現今身份尊貴也隻能撿這一份奏折,怕是君上批閱這一份奏折也變成了一個卑賤的帝王了!”
此話一出震懾全場,銀天悶哼了一聲看着唯恐天下不亂還要添把火的樂莜莜,他不禁與她一起狼狽爲奸潑了一把油道:“七月,這份奏折是誰遞上來的?”
七月默默翻開奏折,銀天恍然大悟笑道:“哦……原來是文丞相!”
文丞相看着銀天擺明站在莜夫人那一側,從而讓這個女人參與朝政一事,不由怒火中燒呀聲音一沉道:“君上,先帝曾下令後宮妃嫔不可幹政啊!君上……”
樂莜莜跳了跳牙平靜地扭過頭看着銀天如何處理這件事的性質,銀天放下手中桃花羹問非所答道:“莜莜,這是什麽桃花羹?”
樂莜莜看着銀天勺起小丸子送入嘴巴後一臉錯愕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回答道:“回君上,這是臣妾特意爲君上烹調出獨一無二的上元翡玉桃花羹,不過如今倒要換一個名字叫作:卑賤污泥既殘花羹,這樣應節應景應人應身份啊!”
她的自嘲卻字字如刀一下又一下戳中文丞相的心髒,銀天放下勺子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和稀泥道:“一個是本君的左肩右臂的文丞相,一個時本君的愛妃,你一個自貶身份卑微,一個斥責女子幹政。怎麽本君覺得原本不就是一件小事,何必看的如此重。耶律愛卿,你說的本君說的對嗎?”
耶律威望忽然被銀天拽入這場争鬥中,整個人不由一愣但故作鎮定地回答道:“君上所言甚是!
末将倒是覺得這件事隻不過是家事而非朝政之事,況且天殇自古以來便有立民間才德出衆的女子爲妃的例子,故而君上立莜夫人爲妃也是說明夫人有國人長處的。”
文丞相冷哼一聲憋了一眼拍馬屁的耶律威望,指着蒼天道:“君上,天殇自古立妃是才德出衆,文思敏捷的女子爲四妃之一,但如今立個廚娘作妃子,這恐怕會影響皇族聲譽啊!”
此次樂莜莜聽見文丞相貶低廚娘的身份臉色一沉,暗暗握緊拳頭一股油然而生地怒意讓原本想抽身的她繼而決定口戰群儒。
她安靜地聽着文丞相舉出紅顔禍水的例子直到文丞相口幹舌燥的停下,她冷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奏折上的字,“文丞相你說本夫人無德無才更無藝,隻有一副美貌蠱惑君上,這怕是對本夫人最高的贊譽了。”
文丞相一愣卻見莜夫人朝着君上微微一笑道:“君上,文丞相的稱我爲‘花瓶’是對我贊缪,但卻是對你的大不敬。
畢竟蠱惑君上,單憑樣貌、德才兼備還是憑借琴棋書畫詩酒茶都沒辦法蠱惑到君上,畢竟君上還需要一碗桃花羹收買!”
樂莜莜彈了一下翡翠玉碗,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議政閣,空氣安靜到外面寒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見,衆人都被樂莜莜這一記回馬槍,将問題踢回給銀天并讓銀天做出最後的答案,從而推倒文丞相的結論。
衆人若是遵從便是順了她的心意,若是衆人站在了文丞相那邊那就有謀逆的嫌疑,這若是被銀天一竹竿打,那後果不堪設想,衆人紛紛看向爲首的文丞相和耶律威望。銀天摸了摸下巴看着樂莜莜将這個問題踢回給他,心道:果然沒安好心啊!
樂莜莜看着銀天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緩緩說道:“諸位大人,你們憑心而論就好。”
衆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威脅他們的莜夫人,而耶律威望摸了摸樂莜莜送回的那一支金钗腦中不禁想起樂莜莜讓君上放過耶律一家并枝江耶律花蓮關三個月禁閉的人情,故而他單膝落地道:“天下是君上,末将的性命是君上的,故而君上說什麽便是末将的認爲的!”
樂莜莜眉頭一挑看着耶律威望顧左言 它,直接獻忠心表明自己立場,這種做法是蠢但是卻有效脫離這個漩渦。
因而跟随耶律威望一行朝臣跪在地上獻出忠心,而文丞相被耶律威望所言所行氣地不由吹胡子瞪眼睛,冷眼剜了一眼莜夫人道:“君上,這女子花言巧語切勿相信啊!君上,才德之人定然如淑夫人那般……”
樂莜莜此刻終于明白了文丞相從她一進來就對她帶有敵意,她撩了撩牙齒調皮地看了一眼銀天,銀天掃了一眼鬼靈精怪的樂莜莜,“哦?這件事也關淑夫人的事?”
文丞相一愣連忙跪下地上解釋道:“君上,此事不關淑夫人之事,不過淑夫人是天殇公認才德兼備的十全女子,更是天下女子的模範……”
“十全女子?天下女子的楷模?”
樂莜莜重複了一聲文丞相所說的話,然銀天卻知道了她心裏的打的小九九, 歪了歪頭看着她道:“愛妃,可能要辛苦你了!既然本君人認可你的才德兼備不受文丞相認可,那不如請淑夫人來此與她比一場十全女子,這樣既能讓衆人心服口服,又能平息這奏折中的事情!”
銀天隻翻開一頁讓樂莜莜掃了一眼,但後面長達七頁就可以壓住,畢竟後面的事是不對她所言的天和的戰事。
樂莜莜扯了扯嘴角,瞪圓眼睛看着給自己找茬的銀天保持臉上的微笑壓低聲音道:“君上,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銀天望着樂莜莜想怒不敢怒假笑的别扭的樣子,他不禁由衷一笑,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這不正好給你解解空閑之意嗎?”
朝臣一愣就連文丞相也被銀天的決定吓了一跳,而樂莜莜嘴角一扯,在心中咆哮道:銀天,算你狠!我會問你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