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被迫臨陣賽脫逃
文丞相與樂莜莜兩人分别站在議政閣的左右兩側,衆朝臣看着雙方争鋒相的氣勢,紛紛看向挑起這件事端的銀天,耶律威望地站在樂莜莜那側低聲問道:“夫人,可知淑夫人與文丞相的關系嗎?”
樂莜莜挑了挑眉,目光平靜地望着議政閣内緩緩走進來的淑夫人,微微扭頭淺淡一笑道:“重要嗎?”
她望着耶律威望錯愕的樣子,心裏早就知道耶律威望是想徹底地将她月文丞相之間的間隙的拉大,從而迫使她找上他共坐一船。
到時文丞相一個不小心命喪黃泉,那麽她真的變成了奸妃禍國,屆時她還沒逃就被銀天處死,那多不劃算啊!
她看着淑夫人溫潤的笑意颔首淺笑回之,淑夫人朝着銀天行了行後宮之禮道:“臣妾,見過君上。”
朝臣紛紛朝着淑夫人行禮異口同聲道:“臣等見過淑夫人!”淑夫人溫柔一笑擺了擺手柔聲道:“諸位大人有禮了。”
銀天随手抽起來一份奏折漫不經心道:“淑夫人,你可知今日本君找你來所爲何事?”
淑夫人望着龍椅上的銀天繼而柔聲回答道:“回君上,臣妾在來的路上就聽領路的公公簡單說了一下,這次臣妾前來是教導莜妹妹十全女子的習性……”
樂莜莜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銀天,“淑姐姐,這次您前來可不是教導我,而是與我比一場。不然文丞相則會說妹妹無德無才空有一副樣貌而蠱惑了君上。”
樂莜莜若有意思地看了一眼銀天心道:我能蠱惑銀天早就讓他放我離開了,如今到底是誰在蠱惑誰……
淑夫人柔和的臉一僵,舒展的眉頭輕微一蹙,“妹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樂莜莜看着淑夫人一臉驚訝,但雙眼忍不住瞟了一眼銀天,然銀天此刻也正好看着她,兩人四目相對,默契十足的樣子。
這一場景讓淑夫人心裏不痛快地握緊了拳頭,修長的指甲刺痛手掌讓她異常清醒的知道自己必須讓樂莜莜在這一次比賽的中輸的讓君上再也看不上。
樂莜莜伸手擋住自己打了一個哈欠若有深意地看着銀天,銀天淺淡一笑原本心中決定要爲難一下樂莜莜。
但他話到嘴邊的那一刻眼角無意看見的煮鍋,他才将到口的話咽下肚子改變主意道:“本君并沒有那麽多時間看你們比完十個比賽,現在你們就比十全比賽中最具考驗的三個比賽吧!”
朝臣一愣皆是看向了樂莜莜,而淑夫人聽見最具考驗的三個比賽輕蹙的眉頭頓時一展,自信滿滿的看向一臉平靜的樂莜莜,心中不由産生了一聲憂慮。
樂莜莜完全不知道十全比賽中最具考驗的是什麽,更是不知淑夫人當年就是憑借這三個比賽奪得了十全女子的稱号。
而原本想幫樂莜莜一把的銀天卻在七月偷偷的提醒下才發現自己做了壞事,但他不由一笑看着完全不知發生什麽事的樂莜莜道:“既然你們雙方沒有異議,那就現在開始比拼詩酒茶這三個比賽吧!”
七月應聲拍了拍掌,四個侍衛将兩張茶桌擡了進來放在地上,淑夫人朝着銀天行了行禮便轉身走到茶桌邊上開始煮水,然遲遲未動的樂莜莜卻讓衆人議論紛紛起來,銀天也是好奇地看着她不由問道:“還不去煮茶?”
樂莜莜挑了挑眉,“君上你還沒說這茶是以什麽爲題,更沒有說比賽由誰來評判!”
耶律威望輕微一顫發現眼前的莜夫人心思細密,一下抓住了這場她唯一能赢的關鍵,故而他決定賣這個人情給她作爲投名狀道:“啓禀君上,若是此茶給朝中大臣喝怕是有失公道。”
銀天雙瞳一縮深邃地看着打着壞主意的樂莜莜,“既然如此,那這三場比賽就由本君來做爲評判吧!”樂莜莜颔首點頭,但偷偷上揚的嘴角卻躲不過銀天犀利的眼睛。
樂莜莜走到茶桌前看着對面淑夫人做什麽她就做什麽,每一個動作看起來協調性十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烹茶。
但眼尖的人會發現樂莜莜有東施效颦的嫌疑,可唯獨在碾磨茶葉時,她稍作停留擡頭望着對面的淑夫人煮的是清茶。
清香悠然的茶香在滾沸水沖泡下緩緩蔓延開來,而她吸了一口氣舒服地聳了聳眉,腦子忽然閃過一道菜,她不由說道:“這茶用來煮三清茶雞倒是極好!”
衆人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唯獨銀天知道樂莜莜天性如此,嘴角不由一勾道:“現在可是烹茶,可不是讓你觊觎着本君的茶葉!”
這一句話看似責怪但充滿了寵溺的意味,這讓朝臣紛紛猜到了樂莜莜身上的榮寵比淑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樂莜莜朝着銀天皺了皺鼻,改手換上了黑茶。她打開茶簍子嗅了嗅一個小磚塊黑茶,“這可是極品的普洱茶啊!”
極其靈敏的嗅覺讓她更是能充分的了解到手中普洱茶發酵的程度,因此她将茶爐家加炭燒至滾沸,手中的普洱茶放入茶椿中搗碎。
然後她勺起放入小磨石之中慢慢碾磨成粉末,細碎的黑色粉末緩緩流出,然原本放入杯盞中沖泡的黑茶被她拿着篩過了一下,隔離出顆粒較大的茶末。
爾後她拿着燒到滾沸的茶壺淋在杯盞之上,此後她才将碾磨好的普洱茶末放入杯盞之中倒水少量的沸水,再經過幹淨的刷子洗滌之後倒入沸水蓋上蓋子靜等茶出味。
此刻她将冰裂的陶瓷茶杯放入茶壺中滾沸。此刻淑夫人完成了手中的小清茶,親自端到銀天面前,銀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拜年放下手中的杯子。
而樂莜莜此刻才夾起冰裂陶瓷杯将置黑紅色普洱茶緩緩的倒入杯中,然普洱茶落入滾燙的杯中像是經過一個高溫烘焙般,茶香忽然像申述(魚)雷般在閣内炸開,鮮香的茶香悠然随風飄蕩。
她小心翼翼地将冰裂陶瓷杯端到銀天面前,的銀天看了一眼陶瓷杯卻見她手背上的有一塊被燙紅的地方眉頭不禁一皺,伸手拿起茶杯觸手的溫暖讓他意外的看着她。
他輕抿一口回甘的茶香掩蓋住了前一口清茶的味道,并且茶香中伴随一股清淡甘甜,他情不自禁将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這茶中爲何有一股甘甜?”
樂莜莜眉頭一挑,神秘一笑一手接下随身的香囊揮了揮道:“這可是爲我親自做菊花香囊,裏面的菊花經過晾曬保存了 香氣。
而君上日理萬機的處理朝中事物需要一杯提神的茶,但茶多傷身,縱使具有溫養身體的普洱茶也一樣,再加上君上樣子憔悴定然昨夜太過于勞累而沒有睡好,故而加點菊花進去給君上洩洩肝火,一夜有一個好覺…… ”
銀天擱下手中的杯子倒是聽出了樂莜莜話中話的意思,含笑的雙眼看着她眨了眨道:“既然如此,今夜本君上星辰殿睡一個好覺,你做好準備!”
樂莜莜一愣,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看着銀天,“君上,你說的可是真的?”
銀天不置可否一笑,扭頭掃了一眼淑夫人臉上的僵住的微笑後,視線最後落在文丞相身上道:“文丞相爲國爲民操勞政務,莜莜将剩下的茶賞給文丞相吧!”
樂莜莜并不反對便讓小夏端着杯盞給一言不出的文丞相。不過銀天的賜茶倒是說明這一場比賽誰赢得了他的心頭好。
她和淑夫人則是開始了下一輪比賽酒,但她在處理送進來的各種酒釀中瞟了一眼被普洱茶驚豔到的文丞相。
她不由嘚瑟地擡起頭看着銀天一笑,然手中調酒的碗卻不小心被她打翻,頓時空氣中被酒香掩蓋住茶香。
而淑夫人此次學會了即使自己快完成也要等莜夫人送上去才将自己的酒送上去,然樂莜莜根本沒打算在酒這個比賽中赢,故而她嗅到烈性的酒都重新加在一起但爲了不讓酒之間相互影響适當的加入了檸檬汁、茶水以及果釀。
銀天眉頭輕皺看着樂莜莜将雜七雜八的東西加入酒碗之中,這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伴随着樂莜莜引了一把火放在酒之上,“吽——”
“哇——”藍色火焰在酒碗中燃燒着,群臣驚訝地看着酒碗上罕見的藍色火焰紛紛議論起來,就連銀天也意外地看着罕見藍色火焰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藍色的火焰伴着她親自送來的壞笑,頓時他領悟到了這是她對他的報複。他看着她将酒碗上的藍色火焰蓋滅之後,不由調侃道:“你這是要将本君灌醉了,直接往你星辰殿送去?”
樂莜莜似笑非笑地道:“君上多慮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銀天冷哼一聲,雙瞳一縮大手一揚将酒碗端起大口大口喝下,這讓樂莜莜吃驚地看着銀天一飲而盡漏口道:“君君……”
“噗——”銀天悶笑了一聲,一口酒直接噴在樂莜莜的臉上,閣内所有人都吃驚萬分地看着從未失态過的君上竟然失态的噴了莜夫人一臉酒。
樂莜莜伸手一擦臉上的酒水咬牙切齒道:“君上——”
然此話還沒有說完卻被銀天不着痕迹地點了睡穴整個人往銀天懷裏一倒,銀天抱着懷裏的人面露尴尬之色笑道:“散了吧!本君要送這個小迷糊回去了,她酒力不是一般的差,這次比賽淑夫人勝出,剩餘的比賽擇日再比!”
衆人在吃驚中目睹着銀天飛快地抱着莜夫人離開議政閣,獨留下一臉不甘的淑夫人。耶律威望冷笑地看着文丞相和淑夫人道:“恭喜淑夫人勝出啊!”
正氣凜然的文丞相握緊手中的杯盞看着洋洋得意的耶律威望以及他那一派的衆人離開,淑夫人望着離開的七七八八的朝臣連忙問道:“義父,我們這一局險勝,我們下一局該怎麽辦?”
文丞相臉色鐵青的看着淑夫人,沉聲道:“這次若不是君上爲了給我留下面子,給莜夫人動了手腳,那麽這場比賽淑夫人恐怕你要失去十全女子的稱号了!”
淑夫人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走遠的文丞相,怒然一手将桌上酒瓶一掃到地,咬牙切齒地道:“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