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明刀明槍的茶宴
“微臣見過二殿下!”雲輕一邊行禮一邊說道,樂莜莜聽見雲輕的話頓時明白了眼前之人便是二皇子——雲梓,最有聲望成成爲太子的人選,也是夜炎曾經提到過的四國謀略十人中的一人。
她自然記得這樣一個人,但是她玩完沒想到雲梓本人比畫像中英俊了不少,她朝着雲梓微微行了行禮,“奴婢見過的二殿下,殿下安康!”
雲梓含笑地掃了一眼福身行禮的樂莜莜,擡了擡手示意兩人起來,“雲輕,你我從小長大,現在又沒人在此,你就不要見外了!”
雲梓擡起雲輕的手,雲輕淺淡笑着收回雙手,“二殿下,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樂莜莜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讓雲輕與雲梓兩人肩并肩跟着高玉往前走去,樂莜莜則是與藍羽粉輕兩人一同走着。
她看着雲梓的背影,嗓音壓低問道:“我聽聞皇上極少子嗣,到了如今年紀也隻不過有着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三人,這是爲什麽?”
藍羽淺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然粉輕偷笑而不做聲,但她的小表情都被樂莜莜看在眼裏,她嘴角微微勾起,揶揄道:“嗯,你們果然不知道,畢竟你們不是雲輕額心腹……”
“誰說我們不是公子的心腹啊?”粉輕不甘示弱地瞪着樂莜莜,壓低嗓音詳細地說道:“因爲當今皇上對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的母妃們鍾情寵愛,故而隻讓三位娘娘獲得恩賜誕下殿下們,一來後宮的勢力得到相互額牽制,二來也是避免了當年皇上登基時的奪嫡的事情發生……”
藍羽忽然重重“噓”了一聲,兩人齊齊看向前面,發現雲輕與雲梓兩人忽然在拱門的地方停下,樂莜莜略微好奇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雲輕則是往後退了一步,兩人撞到了一起,她發出一聲的悶哼聲,雲梓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笑道:“雲輕,你的侍女還真的沒有侍女的樣子!”雲輕莞爾一笑,眼角憋了一眼樂莜莜,“二殿下說的極對!”
身後的樂莜莜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雲輕,“到底是誰你沒長眼睛?”雲輕望着的雲梓通過拱門,便一手将她拉到身邊,手指靈巧的将她額前垂下的發絲勾到腦後,文質彬彬地調侃道:“若是我後背長了雙眼睛,那豈不是成了怪物?”
樂莜莜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自以爲說的笑話好笑的雲輕,“呵呵……”雲輕身後想幫她整好仙雲髻上鳳凰花花钗時,樂莜莜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雲輕望着自己抓空的手不由苦笑地皺了皺眉,“你莫不是的怕了我?”
樂莜莜哼了哼,想反駁雲輕時,高玉帶着幾個小太監到他們跟前,谄媚說道:“雲輕公子,有請……”
雲輕颔首點頭,便往前走了一步,但眼角看見樂莜莜遲遲未動,一手握住她的手半拉着走進舉辦茶宴的地方,她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主位設在東方,前有假山,中有小舞台,四周的桌椅則是以放射狀不放,皆以舞台爲中心。
她們被高玉引道舞台之上,正面對主位上高高坐着的皇上與太後,雲輕則是向着兩人行了宮中三叩九拜的大禮,“請皇上、太後降罪,微臣因事耽誤而來遲,還請皇上、太後贖罪!”
樂莜莜則是學着來藍羽的朝着雲天和太後拜了拜,低着頭。雲天劍眉一豎,沉聲問道:“爲何事耽誤?”
太後鳳眉一挑,轉了轉手中的佛珠手串,“皇上啊!雲輕這個壞小子,好日不來宮中一趟,你如今倒降罪于他,那豈不是本宮的外孫以後就不進宮了?”
雲天眉頭一皺,看着沉默不出聲但實則真的會這樣做的雲輕,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如今太後給你說情,今天就饒了你。聽高玉說你帶了一個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女伴兒來,快快給太後說說是誰?”
雲輕起身對着太後與雲天一拜,苦笑道:“皇上,高公公秒贊了,不過是平常女子罷了!”
樂莜莜嘴角抽了抽,雙眼瞪着高玉,恨不得現場表演手撕活人,畢竟她不想招惹欽慕于雲輕的那一堆貴家小姐們,更不想今日成爲衆矢之的,讓她腹背受敵。
“嗯?這可是你第一次帶女伴而來,本宮倒是要好好瞧瞧是怎麽樣的小姐進了我家雲輕的法眼!”
太後鳳眸一閃,眉頭輕擡,儀态萬千地說道,雲輕看向雲天點頭首肯, 無奈輕微轉頭低聲說道:“莜莜,你還不給皇上和太後請安?”
樂莜莜咬了咬牙,知道自己難逃厄運隻能硬着頭皮跪着往前走了幾步,但這一行爲卻讓太後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朝着身邊的雲天低語,“皇上啊!這小姑娘你可認識?”
雲天打量着樂莜莜搖了搖頭,而樂莜莜學着雲輕做了三叩九拜的大禮,“奴婢見過皇上、太後,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
最後她并自己的頭死死的埋着,以防那些現在用眼神掃射她的小姐們看見她的容貌,太後輕笑地望着傻乎乎行三叩九拜大禮的樂莜莜,“擡起頭來給本宮看看!”
樂莜莜欲哭無淚抿了抿唇,緩緩擡起頭。而正在喝茶的雨天卻被眼前的恍然一新的樂莜莜驚地咳嗽了起來,一手指着樂莜莜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咳咳咳……竟然……咳咳咳……是你……咳咳咳……”
高玉連忙幫雲天拍背,然現場卻因雲天的這一句話而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貴家小姐們則是幸災樂禍地笑話着她,太後一臉好奇地打量着樂莜莜,是不是回頭看着咳嗽未停的皇上,“ 皇上,這丫頭你認識?”
雲天冷然一笑,眉頭一挑,“認識!怎麽會不認識呢?”
畢竟他順走了她做的百花彙聚的黃豆糕和那一盒四方黃豆乳蛋糕,他原本想将這兩樣留到晚膳後來吃,誰知道他讓高玉帶回宮中,黃豆糕散成一團粉末,而那豆乳蛋糕融化了,但禦廚又做不出來,導緻他吃下了那東西,整整上了一晚上官房。樂莜莜困惑地看着雲天,低聲問雲輕,“爲什麽皇上看我的眼神如此兇狠?”
雲輕回想起宮内傳出消息皇上因吃錯東西而拉了一晚上的事情,他的嘴角上揚,眸子笑意漣漣,“啓禀太後,今日的茶宴太會給微臣下了谕旨,要求微臣帶一個女伴兒來。然雲輕不才,入不了各家小姐的眼,故而無奈隻帶來了最近入府的廚娘——樂莜莜!”
“廚娘,本宮不信!”太後望着樂莜莜打扮高貴,一言一行都儀态萬千彬彬,隻是在禮節含糊過分謙虛的傻丫頭。
樂莜莜聽見雲輕這般介紹自己,心裏拔涼拔涼,眼角掃了一眼四周,發現貴女們都以豺狼虎豹的眼神盯着她。
她的脊椎骨都透着一股陰寒。她默默記下雲輕這般給臉的介紹,連忙朝着太後一拜,“啓禀太後,奴婢是雲輕公子的廚娘,而皇上是見過奴婢,并稱贊奴婢做的食物可口。”
雲天望着先斬後奏的樂莜莜冷哼了一聲,“太後,她确實是朕賜給雲輕的廚娘。”太後恍然眉頭一挑,雲天清了清嗓子,“朕答應太後不懲罰雲輕,但沒說不懲罰雲輕的女伴!”
樂莜莜瞪大雙眼看着雲天,下一刻望向雲輕求救。雲輕不急不躁一臉溫淡說道:“啓禀皇上,要懲就一起罰,不能因爲莜莜是微臣廚娘而承了微臣的那一份懲罰!若是讓世人知道,定然會有損皇上英明!”
雲天沒想到雲輕會将懲罰往身上攬皺,劍眉一皺沉吟了些許之後,咨詢一旁看戲的太後,“太後,您覺得要怎麽懲罰他們兩個好呢?”
太後拂了拂袖子裏,慈祥地笑道:“本宮可舍不得懲罰雲輕這個壞小子,若是要罰就罰他以後每個月必須進宮看望本宮三次吧!”
雲天順了太厚的意點了點頭,“就如太後所說,至于樂莜莜……”樂莜莜輕呼了一口氣,感激的望着太後将懲罰降到最低,而雲天也不可能對她懲處太過于嚴厲。
“既然今日是茶宴,那麽你現場泡一杯所有人都沒喝過的茶來吧!”樂莜莜眉頭一皺,望着看似最輕的懲罰,但也是最嚴厲的懲罰,一杯所有人沒喝過的茶這恐怕要擰了她脖子上的腦袋,雲輕眉頭一皺,正想爲樂莜莜求情之際。
“感謝皇上、太後恩典!讓我們品茗到沒喝過的茶!”一把女聲率先響起,引得樂莜莜扭頭看去隻見,那人身穿紫色薄紗長裙,儀态萬千地朝着雲天和太後拜了拜。
而樂莜莜身後的粉輕厭惡地憋了一眼那人,“樂莜莜,你一定要調出來,不然路紫嫣又要來纏着公子了!”樂莜莜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語道:“怎麽你說的好像不費力一樣?”
“咦!遲遲不謝恩,難道是江郎才盡了?”另一個貴女揶揄道,而另外一個貴女更是跟風說道:“依依,你就别天真了。若是她真的是廚娘,公子真的會帶她出來,她自然是以廚娘身份勾……迷惑了公子……”
樂莜莜眉頭一挑,面對這些一個比一個過分貴女,嗤之以鼻一笑,“奴婢謝主隆恩,還請皇上允高玉公公幫我籌備一些東西!”
路紫嫣冷笑地望着自取滅亡的樂莜莜,安靜地坐在一旁淺淡笑着。雲天點頭允許,樂莜莜低聲詢問高玉一些事情,片刻之後,雲輕在臨下舞台之前擔憂的問道:“你可以?”
樂莜莜苦笑地皺了皺眉苦笑,“不可以,也要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