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小心,火燭
樂莜莜與雲輕回到驿站,兩人無語而散。然樂莜莜因爲前一夜的事情,故而她的廂房被雲輕重新安排在了東邊于他廂房相對的房間中,可這一切對于樂莜莜沒有任何影響阿,但關于夜天罡的“弑軍計劃”卻萦繞在她的心頭。
縱使她聯系前因後果都無法想“弑軍計劃”能牽涉誰,雖然她隐約猜到其幕後黑手就是古天,然沒有實質的證據與其他細節,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想。
她惱怒地錘了錘桌子, 爲自己的無能爲力生氣,而這一切都怪她沒有意識自己在權利圈子内,必須要有自己的勢力,如今這樣被動的場面讓她進退兩難。
夜炎隐忍不說,雲輕有意而爲的透露隻怕是想她與夜炎之間産生隔閡。在家國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盟友,更沒有永遠的敵人,誰都可能成爲你的成朋友,誰都可能成爲你的敵人。
她終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 屋頂之上忽然飄下屢屢灰塵,灰塵落入 水杯之中。
她不禁警惕地往前望去,隻見橫梁邊上露出一個衣角,她慢慢左邊挪了挪,冷喝道:“誰在橫梁之上?出來——”
她看着橫梁上的衣角忽然動了動,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她倒打消了這橫梁之上的人是來取她性命的想法,相反她倒是對橫梁之上的人有了一絲是熟人的懷疑。
“你們再不出來,我就叫人進來抓你們了。到時候,無論你們是什麽身份都難逃一死的!”
樂莜莜雙手抱胸看着橫梁的衣角猛然一動,她嘴角不禁往上揚起,“要是我選擇就不會那麽蠢藏在橫梁之上了,好當當的一個人不當,非要當個梁上君子,你們是想劫色還是盜寶?
若是劫色你們來錯地方了,應該去隔壁街口不遠處的梨花院,要是盜寶更是來錯地方了,你們應該去最富有的人家,來這個破驿站,你們當真以爲雲輕會帶多貴重的東西來進貢?”
她撓了撓後腦勺看着橫梁上的人依舊沒有想出來的動靜,毅然轉身去開門,“咿呀——”
“不要開門!”
一把稚嫩的男聲忽然響起,樂莜莜将開了一條縫隙的門關上,背對着橫梁的她鬧中竟然閃過小狼的身影,但依照小狼的身手是無法潛入驿站,故而這樣的想法她便讓其随風飄散,“你們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她剛轉過身卻兩個幼小的身影 忽然從橫梁之上躍下,她不禁皺了皺眉,“你們兩個小孩在我房中幹什麽?”
小狼與古明兩人皆是一驚望着根本不認得他們的樂莜莜,小狼惱怒地咬了咬牙,尖聲質問:“你真的記不起我們是誰了嗎?”
樂莜莜 看着眼前兩個不夠十歲的小屁孩,眸子一眯,“我需要記得你們是誰嗎?”
小狼輕楞眸子一凜,生氣地龇牙咧嘴,發出“嗚嗚嗚”如同狼生氣的模樣。此等模樣瞬間勾起了樂莜莜的記憶,她不敢置信地吸了一口冷氣,“你是小狼?”
小狼,其姓:樂,名:琅琊,乳名:小狼,樂莜莜在厄運烏雞事件中收養的一個小妹。
樂莜莜看着的白如積雪,五官姣好,雙眼水靈靈,整個人顯透出聰明機靈的氣息,紮着馬尾辮的小狼,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問道:“你真的是小狼?”
小狼惱怒地冷哼了一聲,雙手插腰不管樂莜莜,然另外一側的古明,她倒是記起她在城門時候看過一眼,沒認真看清容貌,但如今的古明倒是彬彬有禮,俊朗飄逸,她忍住指着的古明小心翼翼問道:“你就是古明?”
俊朗沉穩的古明點了點頭,“原本我與小狼是在洗塵宴上獻藝,欲想瞧瞧你變得如何?過得好不好?但你酒一首搞砸了洗塵宴,将二皇兄和三皇姐拖下,令淑妃娘娘垮台……
一回來弄得雞犬不甯,真是……”古明望着活生生的樂莜莜站在眼前,眼圈紅了紅,哽咽地吸了一口冷氣,繼而說道:“真是亂來了,果然有其姐必有其妹……”
樂莜莜低頭略有慚愧地看着的小狼抿了抿唇,她蹲下身打開雙手,柔聲說的:“小狼……”小狼憋了一眼她,生氣地哼了哼,然古明毫不做作,沒有一絲别扭直接小跑沖進樂莜莜的懷裏,“莜莜……”
樂莜莜知道對于小狼是虧欠,但他根本不知道古明竟然也對自己也有這般關心,她拍了拍懷裏哽咽的古明,“小狼,你也過來讓我抱抱!”
小狼弩了弩眉,再次冷哼了一聲,但下一刻直接沖進樂莜莜懷裏,“混蛋,莜莜……你是不是也想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也想像王爺那樣,将我扔進宮中陪古明讀書,就不再管我了?
就算我哭着求着,生着重病都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王爺現在都變得性情古怪,根本不再是以前那個雖然是冰山臉、不苟言笑的王爺了,他變了,他變了的……莜莜……”
樂莜莜抱着嚎啕大哭的小狼,聽着她抱怨夜炎的話,心酸地蹭了蹭的他們,啞聲安慰道:“好了,你們就别哭了!如今我平安無恙歸來,你們給我打氣精神來!”
她不知夜炎将小狼扔進宮中的目的,但現在小狼的靠山不再是戰王府而是貞妃與五皇子,那麽她弄垮了淑妃,給貞妃送的那一份大禮,也算是有所價值了。
她笑着掐了掐兩人的臉蛋,“你們是怎麽進來的?”古明抽了一口氣,“我們光明正大的進來,沒有人阻攔!”
樂莜莜眸子不禁一眯,“你們光明正大進來?無一人阻攔,路上可發現有眼線?”小狼搖了搖頭,哽咽地抱着樂莜莜,“我們是給了門貼,雲輕的丫鬟帶我們來這等你的。”
小狼這一句話, 倒是引起樂莜莜的疑心,不禁詢問道:“可是粉輕帶你們來着?”古明自然知道樂莜莜口中的粉輕便是雲輕的近身婢女,他搖了搖,“不是!她自稱是你的婢女。”
樂莜莜心中不由一驚,急忙松開兩人起身走向門口,但耳邊卻響起了酒壇破碎的的聲音,她更是加快速度沖去開門的,然她開門的那一刻嗅到了濃烈的酒氣。
她原本以爲是有人要燒死她們,但事情的發展卻發現了扭轉,她看着一個黑衣朝着雲輕的屋前點火,連忙大喊:“住手!”
她跨出門口沖向黑衣人,黑衣人瞧見樂莜莜心驚,手上的火折子直接掉落在地上,頓時熊熊大火燃起,樂莜莜急忙吆喝了一聲,“來人啊——走水了——”
她猛然飛膝蓋 撞擊黑衣人, 黑衣人雙手成爲 交叉卸掉了她飛膝的沖擊力,但身子依舊往後退了三步,忽然雙手成拳頭,雙眼憤恨地盯着樂莜莜既然沖上前。
一個黑虎偷心猛然 襲向樂莜莜,樂莜莜左手擋住的黑衣人的黑虎偷心,右手抓住黑衣人的右手。
她忽然一轉,身子從面向黑衣人變成了背對黑衣人,抵擋黑虎偷心的左手迅速一擒, 身子迅速下蹲而左腳出其不意地 踹向黑衣人的左腳。
瞬間黑衣人整個人重心不穩,整個人被樂莜莜利用肩膀過力而一帶,一切合成的過肩摔将黑衣人重重摔在地上,而樂莜莜趁着黑衣人倒地的那一瞬間,迅速轉身将黑衣人右手往後一掰,“啊——”
黑衣人悶哼了一聲, 劇烈掙紮起來,然樂莜莜把心一橫直接卸掉了黑衣人的胳膊,“啵——”,并迅速點住了黑衣人的麻穴。
古明瞧着火勢越來越大,将要逼近樂莜莜,不禁喊道:“莜莜,火勢越來越大,你來離開!”
樂莜莜牛頭望了一眼火勢因爲烈酒的原因迅速變大,并且擴散在四周,火蛇更是纏繞上了柱子。
樂莜莜急忙推出, 順帶拽着黑衣人扔在地上, 望了一眼剛剛趕到的藍羽與粉輕衆人,唯獨少了雲輕,她不禁問道:“你們公子呢?”
粉輕聽見樂莜莜這話,雙手叉腰 惱怒而反問,“應該的問你才對啊!公子可是跟你在一起的……”
“你們别吵了,公子喝了藥在廂房内休息,恐怕現在藥效起了,公子不知道着火,你們說怎麽辦?怎麽辦?”
樂莜莜聽見這話,下意識望向着火的向廂房,怒罵了一聲“該死!”
她一手奪過侍衛手上的水桶澆了自己一身濕透,粉輕看着她這般行爲甚是惱怒,“樂莜莜,你不救公子,淋濕自己引誘誰啊?”
莜莜氣結地看了一眼粉輕,一手搶過另外一個侍衛的撲火毛毯淋濕披在身上, 迅然一手拿起木桶朝着廂房的門扔去,并吩咐小狼照顧好古明,以及看管好那個放火的黑衣人。
經過她扔了五六個木桶後,廂房總算被撞開,房門的火焰比其地方的火焰稍微小了一點,但依然是火勢逼人,正常人都無法直接跨進屋内救人。
“莜莜,你不要去!讓其他人去救!”古明擔心地望着樂莜莜提議,樂莜莜扭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我會小心的,你們也要小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