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樂莜莜與夜炎之間你一拳我一腳,兩人動作的犀利以及下手的果斷與狠厲,更是讓在場的人心生佩服。
特别是對樂莜莜高高在上的形象有所改觀,雖然她身穿華麗衣服,但出手的動作一點與“華麗”扯不上邊,甚至可以說有些動作更是朝着人的死穴攻擊,略有些低劣。
然正是這種缺少華麗的動作,平凡無華但殺傷力及其之大。
夜炎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黑眸一沉看着樂莜莜是認真了,眉頭不禁一挑,略微認真起來。随後他随着樂莜莜的攻擊,反手抓出她的手掌,卻不想她手掌變成拳頭,狠狠一下擊中手掌,“嘭——”
頓時,他隻覺得手掌一麻,随後下意識地手掌成拳,并有用内勁一下震退樂莜莜。
樂莜莜面對夜炎的出其不意地用内力震退自己,淺墨色的眸子不禁瞪大,随後整個人被内力哄震,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急退,她下意識地朝着夜炎喊道:“啊——夜……炎……”
夜炎緩過神看見樂莜莜被自己的内勁一下震飛,黑色的眸子一斂,翻身躍起落到樂莜莜身後,并一把将她護在懷裏,化解她身上所帶的内勁。
他低沉卻富有磁性的嗓音略帶着急問道:“莜莜!可有受傷?是本王不好,下意識就用了内勁……”
毫發無傷的樂莜莜靜靜地看着滿臉自責的夜炎,慢慢搖了搖頭,“沒事!”她原本以爲自己會摔得七葷八素,但卻不想夜炎及時趕到護住自己。
憋住呼吸的衆人,看見王爺與王菲鹣鲽情深,終于放下心頭大石,歡呼起來,“王爺威武!”
夜炎将樂莜莜扶起,樂莜莜不解地看着四周将領滿口喊着“王爺威武!”
然心細的夜炎卻發現站在圈外而樂莜莜剛好在圈内,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彬彬有禮地朝着樂莜莜一拜,“王妃,辛苦了!本王,甘拜下風!”
樂莜莜一楞,但下一秒立馬反應過來看着站在圈外的夜炎,整個人按耐不住蹦跶起來,撲進夜炎懷裏,“王爺!臣妾不辛苦!”
夜炎抱着樂莜莜,掃了一眼四周因爲看着兩人的互動而呆若木雞的将領,冷聲說道:“既然王妃赢了,那麽還請各位将領自覺去裕豐那裏交禮金了!”
夜炎說的十分平淡,但爲數不多站在樂莜莜這側的将士小聲問道:“王爺!那我們呢?”
夜炎掃了一眼那幾人,而後憋了一眼懷裏的樂莜莜,“王妃,你覺得呢?”
樂莜莜從夜炎懷裏鑽了出來,淺墨色的眸子看着那個有眼光的将領,“等秋獵結束,你們去王府找我要錢!”
“王妃!威武!王妃!威武!”頓時,幾個壓中樂莜莜赢的人興奮地在原地蹦跶起來,夜炎則是拉着樂莜莜的手,順着小路走進小樹林。
兩人不急不慢地走在小樹林中,樂莜莜看着夜炎高大的背影,有點出神。
然此刻,夜炎緩緩說道:“莜莜!秋獵兇險!若不是太上皇要求你一定要來,我是不會讓你來這個兇險之地的。
此番,我不僅要估計大皇子的安危還要防止有人在秋獵中做手腳,可能……”
“可能
顧及不了我的安危!”樂莜莜回過神,将夜炎沒有說完的話說完,并十分平靜地說道:“我的安危,小狼的安危,五皇子的安危,我都能照料。王爺可以放心,不過……”
“不過?”夜炎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地轉過身看着樂莜莜,“不過什麽?”樂莜莜抿了抿唇,“不過,王爺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頓時,夜炎的眸子一沉,“答應你,無論什麽都要冷靜,要爲你而活着?”
樂莜莜是怕夜炎被逼急了而亂了分寸,所以希望他能保持冷靜,防微杜漸,但卻不想夜炎會這麽直接地表達心意,她不禁用力抓緊夜炎的帶有繭子的手,“我也會冷靜,我也會爲王爺而活着,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夜炎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等我處理完所有事情後,我們歸隐山林,爲你種上十裏的桃花,給我你做桃花釀!”樂莜莜笑靥如花地點了點頭。
“王爺——開飯啦!王妃——開飯啦!”
裕豐急急忙忙地從另外一側的小樹林小跑到兩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王爺!王妃!開飯啦!”樂莜莜和夜炎對視了一眼,便往前繼續走去。
頃刻之後,樂莜莜看着帳篷前,小狼和不知哪裏來的幾頭狼扒拉在一邊,一邊等着正中間烤制外焦裏嫩,肉香飄蕩的烤全羊一邊留着口水。
夜炎則是帶着她徑直走到最上座,而下座的則是她從未見過的副将、先鋒以及副帥,夜炎拿起酒碗朝着衆人一舉,“幹——”
随後豪爽地一飲而盡,随後衆人将領也發表了豪言壯志而紛紛舉杯共飲,樂莜莜則是滴酒不沾,随手從懷裏掏出匕首,并回頭看了一眼夜炎。
然其中在座的副帥驚呆地急忙出站起身喊道:“王妃!你你你……”夜炎伸手攔住副帥,“王妃對于美食要求甚高。”
衆人疑惑地看着樂莜莜走到烤全羊旁邊并讓負責烤全羊的夥頭軍離開,随後她拿着匕首快速在烤全羊山劃了幾道口子,并朝着夥頭軍喊道:“酒!”
夥頭軍一愣,十分不解地看着樂莜莜竟然要拿酒,“爲什麽要用酒?”
小狼看見夥頭軍不爲所動,快速端了一碗酒給樂莜莜,然樂莜莜沒有接過酒碗,反而是讓小狼喊了一口酒,朝着烤全羊之上一噴。
“混賬東西!你這麽一噴,烤全羊都要毀了!”夥頭軍氣急敗壞地上前揪住小狼的領口,但下一刻想甩小狼的動作卻遲遲沒有做出,隻因脖子之上駕着一把明亮亮的散發着寒氣的匕首,“你試一下動他!”樂莜莜毫無感情地威脅道。
随後夥頭軍無力并小心翼翼地松開小狼領口,洩了氣道:“王妃,你這是毀了烤全羊!”
樂莜莜看見夥頭軍像是皮球一般洩了氣,便反手将匕首收回,一邊從懷裏透出香料包一邊解釋道:“你烤的全羊,雖然外表看似外焦裏嫩,鮮嫩無比,但是羊騷之味依舊無法掩蓋,并且入口之羊騷,絕算不上美味。
爲了彌補腌制時沒有掩蓋的(騷)味,現在隻能靠着火氣與烈酒以及辛重的調味料才能壓蓋住,并且火氣能讓烈酒更快進入羊肉之中,讓羊肉與酒産生反應,屆時羊肉會變
得又嫩又香又(多)汁,并且辛辣的調味料能給外焦的羊皮增添味道,提升味蕾的享受。”
她一邊說一邊轉動着烤全羊,并且匕首快速在烤全羊之上劃來劃去,小狼則是拿着一個盆子在下接住烤制好的羊肉,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羊肉,随後急急忙忙給夜炎送去。
夜炎看着的盆子中外焦裏嫩,緩緩散發着一股羊肉香氣的烤全羊。
他夾起一小塊送入嘴巴,十分焦脆的外皮以及辛辣味喚醒了口腔之内成千上萬的味蕾,焦香與辛辣混合一體,鮮嫩(多)汁的羊肉在細嚼慢咽之下,一股醇厚卻不醉人的酒香油然而起,咽下之後并有着一股回香,絲毫沒有羊騷之味。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着樂莜莜拿着匕首,匕首之上插着一塊羊肉,夥頭軍則是震驚地掃視着四周吃烤全羊十分忘我的衆人,難以置信地吸了一口氣。
但他緩緩從匕首之上扯下肉塞進嘴巴,但下一刻卻被與自己烤制的全羊完全不一樣的味道折服,驚歎地朝着樂莜莜大叫道:“怎麽會那麽好吃啊!”
樂莜莜看着夥頭軍的表情,轉過頭朝着夜炎微微一笑,一邊擦拭着匕首一邊說道:“古語有雲:留住一個男人,要先鎖住他的胃!”
頓時,衆人齊刷刷地看向夜炎,滿眼之中流露出羨慕妒忌,并異口同聲大喊道:“王妃!威武!王妃!威武——”
夜炎看着四周将領玩的不亦樂乎,十分平靜地夾了一塊肉給樂莜莜,頭也不轉地道:“王妃手段厲害!本王用了三年将這群将領收歸麾下,如今王妃一日之内便将衆人的心給牢牢抓住了。”
正在欣賞自己怎麽可以将肉做出來那麽美味的樂莜莜,禁不住一愣後背僵直笑呵呵地反擊夜炎揶揄自己道:“托王爺的福,莜莜是沾了王爺的光,王爺有了他們的信任,而王爺又信任我,所以才這麽容易收了心。”
夜炎淺淡一笑,歪頭看着身側越來越像是得道的小狐狸的樂莜莜,“真不知道将你培養成這樣八面玲珑,是好還是不好呢?”
樂莜莜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自然是好事!不王爺少了我這是小狐狸,您身爲老狐狸就會寂寞難耐啊!”
夜炎輕微一愣,卻不想樂莜莜一下說中自己心中所想,眉頭禁不住一揚大笑地拿起酒杯跟樂莜莜撞了撞酒碗,一飲而盡。
裕豐看着夜炎此時此刻的樣子,十分感動地擦了擦眼角,小狼啃着羊腿好奇巴巴地問道:“裕豐,你哭啥?”
裕豐吸了吸鼻子,“這一年來,王爺除了買醉時沉浸在回憶才會這般毫無顧慮的大笑。你不知道王爺,這一年有多苦……”
小狼瞪了一眼裕豐,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夜炎這一年有多苦——他也順帶着被夜炎虐的慘無人道,做五皇子的陪讀學習帝王的雜學,回王府後要麽被裕豐揪着訓練。
要麽他就被首狼叼着扔進不知名山谷裏求生,要麽她就是當五皇子的打手,護五皇子周全。
根本沒人像莜莜那麽疼惜自己,完全當他是萬能的。然小狼殊不知,夜炎與裕豐也是這麽過來,而且中途并沒有莜莜這類人出現過,所以他算得上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