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聽見太上皇氣急敗壞但又調侃自己的話,趕忙擦走眼角的淚水,“是老奴說錯話了!是老奴說錯話了……求太上皇恕罪!求太上皇恕罪!求太上皇……”
太上皇看着他李公公喜極而泣的樣子,無奈揮了揮手,繼續話題道:“阿光,你趕緊派人去援救莜莜。”
太上皇腦海中依舊回想起樂莜莜在山洞中做出的決定,心中略微佩服樂莜莜的勇氣以及舍身取義的行爲,“快去!安排人手去救助莜莜等人……”
“皇爺爺,阿光先行護送你回營地,再親自出來援助莜莜,目前就拍一小支人馬去搜救莜莜等人……”古光雖心系樂莜莜,但他不會爲了樂莜莜而放棄了眼前大好機會,故而他隻能暫時放下樂莜莜的安危。
另外一側,樂莜莜坐在樹幹上,優哉遊哉地晃着雙腿,低聲問道:“夜魅,爲什麽我們要在這裏等?”
夜魅掃視了一眼前方越發稀疏的樹林以及樹林中絲毫無聲息,過于安靜的樹林,“樹林太過于安靜了!”
“安靜不好嗎?”樂莜莜是想悄無聲息從樹林中離開,絲毫不帶走一顆塵土,做到靜悄悄的來,又靜悄悄地離開。然夜魅的經驗告訴她,“事出反常必有妖!太過于安靜的樹林,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被夜魅派出去探查前方的夜十一,急匆匆地在樹與樹之間跳躍,臉色十分嚴峻地來到樂莜莜身側的樹幹上,“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把氣息順了!再說話!”樂莜莜看着氣息絮亂,上氣不接下氣的夜十一喘着粗氣輸說道,夜十一淚眼婆娑地吸了一口氣,“屬下在五裏之外看見王爺……王爺……”
樂莜莜從夜十一嘴裏聽見夜炎的名字,眉頭頓時一皺,原本放松下來的人立刻繃緊,淺墨色的眸子霎時之間變得是深邃。
夜魅看着夜十一磕磕巴巴地說話,有點躁動地低吼道:“認真說話!不要磕磕巴巴的彙報情況!”
夜十一被夜魅低吼了一聲,整個人一愣僵住在樹上,過了一會之後,才收住滿眼的淚水低聲說道:“王爺……王爺遇險了!”
“遇險了?”夜魅驚訝地看着夜十一,但樂莜莜聽見夜炎遇險的那一刻,整個人一愣,世界宛如靜止了一般,絲毫都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她直到夜十一說完夜炎在東南方向,距她們五裏之遠的地方遇到危險,她腦子迅速恢複運轉,并深吸一口氣。
她不等夜魅多說一句話,她便順着樹幹麻利地的攀爬下樹,朝着夜十一的方向狂奔而去的,夜十一對于樂莜莜爬下樹的行爲如同猴子一般麻利,整個人驚呆地感歎起來,“王妃真的不是猴子轉世?這麽麻溜的爬樹……”
夜魅瞪了一眼口出狂言的夜十一,急忙跳下樹,并吩咐道:“還不趕快追上王妃!”
樂莜莜隻覺得自己胸腔裏面的空氣像是榨幹了一樣,整個人處于高強度訓練
後的辛苦,但身體依舊在沒命的跑,像是逃命般奔跑。
但她隻想自己立刻馬上能趕到夜炎身邊,無論他生死都想站在他身邊,決不讓他孤獨的面對這一切兇險。
樂莜莜愣是用了一炷香跑到五裏開外的地方,但她一邊喘氣一邊快速搜索着四周,卻發現并無一人,隻留下滿地血迹以及淩亂的現場。
樂莜莜扭頭看着身後剛追上來的夜十一和夜魅,喘着粗氣問,“人呢?”
夜十一掃了一眼四周,眉頭頓時皺成一團,“一炷香前,我還看見王爺、大皇子以及小狼都在這裏被一群狼圍堵……”
樂莜莜咬了咬牙,看着四周狼狽的場景但無一人倒地而亡,地上隻有幾頭被舍棄的狼屍體以及地上的鮮紅卻也斑駁的血迹。
她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爺是戰神,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樂莜莜對夜炎的信任,已經否決了夜炎會死于一群小小的狼群并且屍骨無存,“我們順着血迹去尋人!”
在她準備動身之際,夜魅叫了一聲,“王妃!”樂莜莜一愣,她隻見夜魅如同鯉躍龍門般漂亮的翻身跳躍,落到自己面前,“何事?”
夜魅看着樂莜莜,慢慢打開手中之物,樂莜莜映入眼簾的竟是——她早上給小狼的信物。頓時,她眉頭緊緊鎖住,低聲問:“在哪裏找到的?”
“在一頭狼的嘴巴裏找到,而且還有小狼今早穿的衣服!”夜魅另一手松開,樂莜莜震驚地看着她手中破碎的衣裳,不禁咬了咬牙,低聲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緊緊握住她給小狼的信物,“夜魅,你在哪裏發現這個的?”夜魅抿了抿唇,指了指倒地的狼屍,樂莜莜疾步走到那匹死狼面前,認真查看了一番。
她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緩緩放下,“這不是首狼狼群裏面的狼,而且這匹狼死于被人一劍開膛破肚,估計是偷襲小狼後被小狼擊殺了,才會咬破小狼的衣服以及信物。”
夜魅抿唇看着樂莜莜,“王妃!我們還是先撤離到安全區域,等夜衛搜尋王爺的蹤迹,我們萬萬不可拖累王爺後退……”夜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樂莜莜,然樂莜莜反倒是充耳不聞,直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夜十一,查看一王爺她們從哪裏撤離了?”
“王妃!”夜魅打斷樂莜莜的話,一手拉住樂莜莜,“我不能人有王妃你恣意妄爲,所以你必……”
夜魅的話突然截然而止,夜十一映入眼簾的便是樂莜莜不知從何時撿起地上的箭頭壓在夜魅的的脖子處,力道之大讓夜十一看見了觸目驚心的鮮紅色,
夜十一聲音提高兩度,“王妃——”樂莜莜冷漠地看了一眼夜十一,漠然回頭看着夜魅,僅僅那麽一瞬間。樂莜莜将手中壓着夜魅脖子的箭頭給扔掉,恢複和藹可親的樣子說道:“我不會拖累任何人,你們也不要阻止我去
找我的男人。”
夜魅僅僅那一瞬間,隻覺得眼前的王妃十分陌生,眼神冷漠如容無情殺手的眼神,而且剛剛的動作麻利而迅速,不帶一絲殺意,讓人防不甚防,可就是這一瞬間讓他大意讓那個原本無法觸碰自己的箭頭壓在自己脖子之上。
她看樂莜莜眼神中的堅定和,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怪不得王爺拿王妃沒辦法了!”
樂莜莜看見夜魅這等表現宛如是妥協,不禁微微一笑,将掉落耳旁的頭發勾搭在耳後,轉身看着明顯還沒有緩過勁來的夜十一,“夜十一,趕緊去查看王爺往哪個方向撤離?”
她的話剛剛說完,便聽見一聲馬的嘶鳴聲,“咩——”
三人順着聲音,齊齊看向聲源處的方向,不一會三人之間不遠處一匹馬由遠而近奔騰而來,眼尖的樂莜莜看見遠處奔跑而來的馬匹是追風,她急忙朝着追風大喊:“追風——”
追風應聲轉方向朝着樂莜莜沖來,夜魅和夜十一都怕追風錯傷樂莜莜,但事實是追風快要沖撞樂莜莜的那一刻,急速刹車,活生生磨出一條痕迹。
樂莜莜看着眼前高大的馬頭,雙手捧着它,輕輕拍了拍柔聲問道:“追風,你怎麽在這裏?王爺呢?”
追風親昵地用頭蹭了蹭樂莜莜的頭,然後一口咬住樂莜莜的意外往身後帶。樂莜莜雖不解追風爲何如此,但依舊跟它的指引翻身上馬,但下一刻追風不等夜十一和夜魅兩人有所反應,便載着樂莜莜朝着她奔跑而來的方向,原路返回。
“王妃!”夜十一和夜魅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王妃——小心啊!”樂莜莜知道追風是夜炎的坐下騎,更是軍營中的戰馬,也是十分有靈性的汗血寶馬,所以她信追風一定能将她帶到夜炎身邊。
所以她雙手迅速繞上缰繩,夾緊馬肚并扭頭朝着身後追趕的夜十一和夜魅說到:“我先行一步,你們後續趕上吧!”
她知道夜十一和夜魅是不可能不随着自己一起趕去,但是人的輕功再了得也沒有汗血寶馬的速度快,所以此時此刻她微微壓低身子,與追風保持一條平行線,減少秋風撞在身上的的寒意以及增加速度。
夜魅和夜十一看着樂莜莜被追風馱着快速要是在眼底,夜魅不禁咬了咬牙,加快步伐,“十一!趕上!”身後的夜十一欲哭無淚地緊跟夜魅身後,心道:之前去探查來回跑了十裏,現在又要追馬,王妃的體力咋就那麽好呢?
頃刻,追風帶着樂莜莜感到一個小山丘之上,一人一馬居高臨下地看着小山丘之下,一群人被差不多上百号的狼群圍困在中心,而站在中心之人不是夜炎,而是身穿铠甲,一手持劍威風凜地壓着一群狼絲毫沒有動靜的藍冢。
以他爲中心展開的圓圈四周的将領更是手持長劍避免任何一隻狼偷襲,樂莜莜此刻才相同爲何自己能看見落單的追風。
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