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意料之外
“誰敢——”
忽然一聲沙啞卻用力的聲音在大殿之外響起,古宇聽見聲音一愣,窩火地一甩袖子,低聲嘀咕道:“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夜炎則是看向被推開的殿門,畢恭畢敬地朝着門口三叩九拜道:“見過太上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古宇看着慢悠悠從走進大廳的太上皇,心中的怒火的更是燃起,不甘與抱怨瞬間充斥在腦海之中。因縱欲過度而渾濁不清,發黃的他看着走進一副慈祥的太上皇,“父皇!怎麽忽然就來了呢?”
太上皇瞟了一眼一臉平靜的夜炎,随後緩緩對上古宇那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雙眼,淡淡說道:“本皇來這裏,還需要你批準不成?”
“兒臣,不敢!”古宇心中惱怒,但面子依舊平靜地看着太上皇。太上皇冷冷憋了一眼古宇,心知肚明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父皇!兒臣赤子之心,明月可見!”古宇緊張兮兮地走到太上皇身邊,伏低說軟話:“父皇!兒臣在斥責夜炎沒有做好本職……”
“嗯?”太上皇一臉質疑地看着他,精明的雙眼散發着犀利的目光,直讓古宇臉色慘白地看着太上皇,大氣都不敢打出一口。他深怕自己密謀行刺太上皇的時候已經被太上皇知道,更害怕古大的事情遮蓋不了他的野心。
雖然他恨古大這個忤逆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當年他也是從九子奪嫡中審時度勢,借助各方的力量運籌帷幄才一爬到今時今日的位置,所以他對古大又有了一絲欣賞。
人隻有狼性了,才會斷了後路,孤注一擲地去往一個方向走。而且在古大身上他不僅看見自己曾經的模樣,又看到了自己渴望寵愛而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神态。所以,在這麽多個兒子之中,他不是最喜歡古大,但古大是他最爲欣賞會審時度勢的兒子。
因此,他才接二連三地原諒古大、古姬這兩兄妹的錯誤,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們改過自己的機會。其目的不僅僅是寵愛,更因兩人能打破四子目前的安逸和諧。
四子相争,如同鹬蚌相争,那麽漁翁得利便是他了。古大隐忍着自己的怒氣,低聲說道:“父皇!此番,狩獵錯漏百出,讓衆人涉險,歸結到底皆是因爲夜炎管理不嚴!”
太上皇面對現在有點無理取鬧的古大,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不知道古宇暗中所做的髒事。
但如今古宇卻這般給夜炎潑髒水,眉頭禁不住皺了皺,轉身坐在主位之上,側着身子看着夜炎,“夜炎!你有什麽要說的呢?”
夜炎沒有表情地掃了一眼古宇,微微朝着太上皇一拜,“陛下所說的罪責皆是微臣,未做好充足準備,才會讓亂臣賊子趁亂行兇。微臣懇請陛下,太上皇給予微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古宇聽見夜炎這番話,禁不住眼前一亮,驚訝地看着竟然不爲自己脫罪,也不
爲自己解釋,而是順着他挖的坑路跳進坑中,并且無意中處處顯得他意思差錯都沒有。這般好說話的夜炎,讓他不進起了一絲疑心,似懂非懂地打量着夜炎。
太上皇聽見夜炎的話,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嘴角忽然綻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地心道:臭小子,又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古宇打量着夜炎,夜炎目光清冷地看着兩人,再一次重複道:“微臣懇請陛下,太上皇給予微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說!”古宇根本無法從夜炎面門之上看出一點端倪,性子禁不住火起朝着夜炎的低吼,“趕緊給朕說!”
夜炎看着古宇這般如同華小醜一般,微微擡起頭看向太上皇,雙眼則是倒映着太上皇慵懶的坐姿,等待着太上皇的發話。
然太上皇不緊不慢,一副慢悠悠地接過李公公遞上來的杯盞輕啜了一口,一聲不吭任由大殿之内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這種無聲之中,太上皇的龍威不言而喻地外洩,低氣壓瞬間集聚在大殿之中。夜炎早已習慣眼前這個比狐狸還要精明幾分的老頭,這種龍威的壓迫。
因此,他安安靜靜地筆直地站在大殿之中,反而古宇面對這種龍威,整個人戰栗而心虛,心神不甯地抵着牙齒,站立難安地深喘了一口氣,怯怯懦懦地朝着太上皇喚了一聲,“父皇……”
太上皇憋了一眼古宇,伸了伸手,戲谑地看着古宇,“說完了?”
“說說……說……說完了!”古宇咬牙,穩定自己的心,慢慢回答道。夜炎看着古宇,黑眸一閃,微微地搖了搖頭。
“臭小子!說吧……”太上皇将手中的杯盞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壓着,夜炎往前一抱拳,低着頭說道:“太上皇!陛下!雖然亂臣賊子已經伏法了,但是參與黨派以及衆多與其有關聯的宵小還在調查之外。還有……”
夜炎說道一半,忽然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擡起頭看着太上皇。
此刻,太上皇的眉頭一挑,看着夜炎終于要進入重頭戲,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
古宇看着夜炎根本沒尋求他的意見,隻是單一地等待太上皇的意見,心中怒火更是熊熊燃起,他緊緊地握住袖子中的拳頭,關節處更是因爲用力而發白。
“啓禀太上皇,根據天和律法,犯謀之事必株連九族,其旁系三族流放邊疆。但是——”
夜炎忽然加重最後的“但是”,瞬間将大殿之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自己身上,古宇急忙攔截夜炎接下去即将要說的話,“夠了——夜炎!不用跟我說!”
夜炎微微轉身看着古宇,“陛下!這件事便是一直困擾微臣,并讓微臣十分難做的事情。這到底是如何解決呢?”
夜炎是有心将這件事攤開,并且甩給古宇去解決,讓古宇要麽力争身型的去懲處相關人等,但如若懲處相關人等則是因這等理由,這便是公諸于世古大謀
反的事情,等同給世人恥笑皇室的笑話;如若繞開皇室人員以及避而不談,那麽古宇就找不到理由來找他麻煩,他也有時間去偷得浮生半日閑。
太上皇在夜炎兜兜轉轉說着秋獵的事情開始,便知道他要逮着這件事來反擊古宇。所以,他看着一臉平靜的夜炎,一臉緊張兮兮地古宇,深吸一口氣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爾後,将手已經微涼的杯盞放在桌上,“夜炎!這件事本皇已說了,交由刑部調查處理,等待最終前因後果後,再進行論斷!難道你忘了?”
“回太上皇的話,微臣沒忘!”夜炎一甩衣袍跪在地上,欲揚先抑地再說:“但是,如今軍心不穩,天和若是不趕快解決這等的内憂之事,必然在四國賽事舉行之時,備受内憂外患的困擾。而且二皇子手中的十萬精兵是陛下所給,但如今個個精銳士兵皆不見了,隻剩下老弱殘廢的兵員。”
“夜炎!按照你的意思——朕的十萬精兵皆被人調龍轉鳳了?”古宇難以置信地看着夜炎,夜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繼而說道:“如今這十萬的精兵變成十萬毫無攻擊力的兵,全然是爲了逼迫陛下退位讓賢罷了!”
“那些人去哪裏了?”太上皇知道從夜炎口中說出的話縱使沒有十成的事情,但真實情況也會是八九不離十,隻會比他陳述的事情更加糟糕。夜炎搖了搖頭,“目前,調查不出!”
太上皇眉頭頓時皺成“川”字,斂去臉上的嬉皮笑臉,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容,聲音沉了沉,“夜炎!你是查不出來?還是不敢去查?”的
太上皇看着眼前讓人捉摸不定的夜炎,直接将其言外之意的兩種意思開門見山的問了起來。但他更是相信夜炎非前者,而是後者有着他不得用此計謀而要調查令。
“不敢查!”夜炎不假思索地回話,并從懷裏掏出一份羊皮卷呈上!
太上皇不解地看着夜炎,“爲何?”
李公公則是三步兩步快速走到夜炎面前将羊皮卷呈上,夜炎才緩緩說道:“太上皇與陛下看過羊皮卷的内容之後,便可知道微臣不敢查的原因。”
另一側:
樂莜莜随着江闵除了王府,她原本以爲江闵要帶她取散心,但卻不想是帶着她一邊采購着食材、藥材,一邊說道:“王府已經有細作,切記一切小心,切勿行動!”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江闵,“王爺,讓你告訴我的?”江闵點了點頭,“而且,我發現王府的花卉好像有點問題!”
“什麽問題?”樂莜莜停下步伐看着江闵,江闵微微一笑繼而說道:“至于什麽問題?你回去王府好好觀察,觀察便可知道了。不過要小心些,細作以及這些看似不留意的點終究會在必要時刻,要了人命!”
樂莜莜不懂滴看着江闵似笑非笑地笑臉,眉頭緊鎖而點了點頭,“我回去就去觀察!”
“低調行事,切勿沖動誤事,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