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樂莜莜一早便小廚房忙碌了一個時辰後,才回到靜音閣換上她提前準備好的衣服。
她剛從屏風後走出來,一身天藍色的雪緞芙蓉紋左領長裙,被深藍色的素色腰帶勾勒出完美的腰線,袖口和領口皆被白色細小絨毛點綴,就連發髻也隻是編了一個複式蠍子辮,墨發之上隻是簡單地點綴着細碎寶石做成钿子。
雙耳則是佩戴者細長銀鏈下吊着湛藍色渾圓的藍玉,整個人穿得十分樸素而低調,就連剛進靜音閣的夜炎也被樂莜莜的打扮而愣了愣,眉頭輕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莜莜!爲何穿得那麽樸素?”
樂莜莜對着銅鏡戴上夜炎送的花钗,笑靥如花地轉身朝着他虎了一下臉,“王爺可要感謝我。”
“哦?”夜炎頓時興趣嫣然而站直看着她向他走來,樂莜莜抿唇壞壞一笑,“我可是王爺的軟肋,就應該表現出軟肋的樣子。你瞧瞧哪個軟肋聰明能幹啊?”
夜炎抿唇一笑,“這又與你這般打扮,有何幹系?”
“關系可大了!”樂莜莜眉頭一挑,對上夜炎的黑眸,一本正經地說道:“管家跟我簡單說過國舅爺的事情,他最爲讨厭爲人高調,奢華之人。”
夜炎恍然,“所以,莜莜這是要攻略國舅爺?”
“非也!”樂莜莜猛然轉身,一邊走一邊給夜炎倒茶,“隻是給予一份尊重國舅爺罷了!畢竟他也算是你的尊長!”夜炎眉頭一皺,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你多慮了!國舅爺與我并非唇寒齒亡的必然聯系。”
“啊?”樂莜莜一愣,“那你和大皇子可不是過命的兄弟,理論上說你們就是唇寒齒亡的關系!”夜炎一下将樂莜莜手中溢出茶水的杯子和茶壺拿過,“阿正與我是過命的兄弟,但戰王府與國舅府可沒有任何關系,國舅爺隻不過是照顧阿正附帶的累贅罷了。”
“那麽說,你是愛屋及烏才會拜訪國舅爺?”樂莜莜看着夜炎微微點頭,“那我們爲何還要拜訪國舅爺?”夜炎一口喝掉茶水,“帶你散散心,而且國舅爺那裏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帶你去瞧瞧也是好事!”
樂莜莜嘴角抽了抽,看着夜炎竟然在這個敏感時期帶她開始遊花園此等高調作死的行爲,“王爺!這樣高調,你是不是有所圖謀啊?”夜炎宛然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想多了!”
“王爺!”樂莜莜捂着發疼的腦門看着夜炎,夜炎邪魅一笑,轉身拽着她的手往外走,“現在還不出發,到時候又不想回來了。”
樂莜莜無奈地看着背影高大的夜炎,小聲嘀咕道:“真是被你氣死了……”夜炎黑眸一凝,他必須帶樂莜莜走一趟國舅府,完成樂莜莜口中“唇寒齒亡”的關系交易。
畢竟接下來的所有事情,未必如他所預料能發展,其中變化更是多不勝數,他不僅保她安全,還要保她開心凝神,等待他孜然一身歸來!
半個時辰後,兩人剛到國舅府門口。
古正便一身便服站在門口等候,“阿夜!莜莜!你們總算來了!”夜炎剛從馬車内鑽了出來,便看見古正興奮地朝着他揮
了揮手,他微微颔首點頭,轉身将樂莜莜扶了出來。的
樂莜莜看着古正,眉頭不禁一挑,低聲問夜炎,“王爺!大皇子怎麽不用去四國賽事?”
“那你自己問他!”夜炎憋了一眼,明顯是裝病逃出來的古正,樂莜莜無奈地皺了皺眉,“我這一問,不就讓他反問我爲何不去了嘛!”
夜炎明朗一笑,看着眼前兩個逐漸成長小狐狸,“下來吧!”樂莜莜點頭,正想踩小木凳下馬車,卻不想夜炎一下抱住的腰,輕輕一拉,一抱,一擡,便将她抱下來馬車,全然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所有人目瞪口呆地過程中便拖着她的手走進國舅府。
直到來到國舅府的正堂客廳,夜炎才松開她的手,往正堂客廳走去,古正趁此機會靠近樂莜莜,壓低嗓音跟樂莜莜說道:“莜莜!阿夜真的很愛你啊!”
“嗯?!”樂莜莜疑惑地扭頭看着古正,“這不是正常的嗎?”在她的理解和認知,以及夜炎的一舉一動中,他帶着她走進别人家的府邸都是正常的事情,而非任何令人詫異的事情!
“舅舅是一個儒雅之人,更是尊禮守舊之人。”古正這麽一說,樂莜莜頓時恍然,“簡稱固執的老人家!”
古正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又礙于國舅是自己的舅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阿夜帶着你走進正堂客廳,足以看得出來阿夜是想告訴舅舅,你的身份并不隻是戰王妃,還是夜炎的妻子!”
“這兩者有啥區别?”樂莜莜被古正說地滿頭霧水,“戰王妃也是夜炎的妻子。”
“戰王妃可以與多個!夜家嫡長孫的正妻隻有一個,那人便是你!這個身份對于舅舅來說可比戰王妃的頭銜大得多!”古正一本正經解釋後,便直接走進正堂客廳。
樂莜莜皺了皺眉,品味着古正那一席話,但她還是讓身後的夜炎和裕豐将準備的禮品,送入正堂客廳。
随後,她走進正堂客廳落座在夜炎身側,裕豐将禮品塞到管家手中後,管家一直看着拿着兩個大大食物盒,“兩位,這些東西交給老奴便可!”
夜炎瞟了一眼裕豐,早已将禮品送出去的裕豐對上夜炎冰冷的眼神,聳了聳肩,表示不關我事。夜炎的目光最後落在夜魅手中兩個食物盒中,眉頭一挑,靠近樂莜莜低語:“你可是要用美食征服國舅爺?”
樂莜莜一愣,連忙搖頭,但她順着夜炎視線望向夜魅手中的兩個碩大的食物盒,輕微一愣而傻傻地笑了起來,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低聲解釋:“我想王爺帶我如此早出門拜訪國舅爺,中午我們可以去野餐,就特意準備了這麽多食物。”
夜炎抿唇一笑,輕輕拍了拍先斬後奏樂莜莜的腦袋,黑眸輕眯後而看見門口走進來的過舊而變得狹長有神,輕笑了一聲低語:“你的小算盤打不響了!”
國舅爺看見夜炎起身朝自己做了一個晚輩的禮後微微點頭,目光落到他身旁地樂莜莜身上,樂莜莜平靜地朝着國舅爺微微一笑,微微彎腰。
落落大方,儀态十足的她率先給國舅爺一個十分正面的形象。國舅爺微微點頭,坐到主位上,掃視了一眼正
堂客廳,發現管家還在正堂客廳,清了清嗓子,“老李,你怎麽還在這裏?”
管家急忙解釋,“老爺!王爺送的禮,老奴還沒有拿全!”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到了夜魅身上,夜魅有點不習慣這麽多視線集聚在身上,她不自在地皺緊眉頭,正想問樂莜莜自己做錯什麽的時。
夜炎暖暖一笑,“國舅爺!總所周知莜莜擅長廚藝,故而她做了一些餐食,讓國舅爺嘗試嘗!”
樂莜莜嘴角一抽,意料之中她做的食物都被貢獻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夜炎,揮了揮手,“夜魅将食物拿出來吧!”
爲了野餐方便,她選擇做了韓式十七碟的配菜作爲下酒菜,日式豪華便當作爲主菜,其口味可是爲夜炎貼身打造而成。
國舅爺看着十七個小木盒擺放出來,眉頭一挑,“這些是什麽?”
“韓式十七小碟,此爲前菜,也算是涼拌菜!”樂莜莜起身走到夜魅身邊,拿起第一個小木盒,“這是辣白菜!也叫作泡菜!第二個是涼拌海帶,第三個是涼拌蘿蔔,第四個……前面的十個涼拌菜是素菜,後面七個涼拌菜則是葷菜,有涼拌夫妻肺片,涼拌皮蛋,鹵煮牛肉片……”
國舅爺眉頭一挑,看着琳琅滿目的菜品,但又發現菜品的數量之少,禁不住問道:“這些小菜,無大菜?”樂莜莜尴尬一笑,“因爲時間比較趕,所以做不出硬菜。不過國舅爺可以嘗一嘗便當!”
樂莜莜示意夜魅将另外一個食物盒中便當拿了出來。夜魅不假思索将便當拿了出來,冰一下打開,這一瞬間卻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
所有人第一次看見食物的美感,這種美感讓所有人眼前一亮,金燦燦的各色天婦羅搭配地不僅是黃橙橙的玉子,還有一半是奇奇怪怪形狀但讓人忍不住想試吃的食物。
樂莜莜看着國舅爺看着這一盒天婦羅和壽司組合的便當,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當國舅爺此刻的眼神恰好對上樂莜莜的眼神,整個人神态一慌,急忙用手擋住自己的臉,沉着臉指着便當盒中的壽司問道:“這是什麽?爲什麽有些是生的?”
“國舅爺,這是軍艦壽司,用白米飯,紫菜以及各種腌制好的食材或者新鮮的海鮮食材做成。比如這款上面是用蟹子,所以叫做蟹子軍艦。這款用新鮮的鳟魚片做成,也就叫做鳟魚軍艦,如此類推:玉子軍艦、蟹柳軍艦、三文魚軍艦、八爪魚軍艦……”
樂莜莜羅列的每一種軍艦壽司僅有一個,這讓國舅爺犯難地看着便當盒的壽司,但随後樂随後将另外一個便當盒打開,但這個便當盒沒有奪目的菜品,僅僅隻有一些包子和用面皮包着東西的面皮。
“這些又是什麽?”國舅爺指着漢堡包問樂莜莜,樂莜莜心虛地瞟了一眼裕豐欲哭無淚的樣子,“這是漢堡包和雞肉卷!”夜炎頓時恍然大悟爲何樂莜莜那麽确定他會陪着她去野餐,原來裕豐被她收買了。
“竟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國舅爺不屑地看了一眼便當盒,這一句話卻無意間将樂悠悠的怒火點燃,她皮喜愛肉不笑地看着國舅爺,“敢問國舅爺可曾吃過此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