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心意已決：以命換孩子
天和國入秋之後的夜，越發讓人覺得寒意襲人宛如都初冬的小寒，繁花落盡，枯黃的樹葉飄落在地上，化入冷冰的泥土中，回歸大自然的懷抱。
樂莜莜靜靜地坐在馬車上，漫不經心地撩起馬車的窗戶簾子，輕呼了一口可以哈成白霧的氣，墨綠色地眸子因爲不遠處正在埋屍的兩人而輕輕眯了眯眼，随後放下簾子，拿起暖手爐，看着馬車内陪她靜坐的楊成，“确定已經處理幹淨了？”
楊成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地字夜衛叛變始作俑者已經死了，真的要處理掉剩下那一批地字夜衛？”楊成此話一出，指明了剛剛不遠處被處理的屍體便是叛變的始作俑者。
樂莜莜冷哼了一聲，嘴角綻放出一抹冷冰冰，毫無溫度地笑道：“身邊養的狗，已經反撲主人了，還要留着做什麽？”
“莜莜，那可是三百多号人啊！”楊成不想樂莜莜成爲冷酷無情之人，然樂莜莜何嘗不知楊成的顧慮，但她已經沒有後退的路。既然後路被斷，那麽隻能硬着頭皮快刀斬亂麻，殺出一條血路。
“要是昨日死的人不是管家，而是我！你覺得這三百多号人，值得一死嗎？”她斂起自己臉上的笑，正襟危坐地看着楊成，“要是昨日死的人不是我，是小狼，你覺得我還能像現在坐得住嗎？”
楊成面對一連串發問的樂莜莜，他從未敢想象要是樂莜莜死了，他會變成怎麽樣的惡魔，但至少不會放過那一班該死的人。
“楊成！善良不是我的天賦，但我選擇善良是我的心性。但有朝一日需要我雙手沾血而護衛我的善良，我會毫不猶豫拿起利刃。”她堅決而笃定地看着楊成，“縱使化身惡魔，我也在所不惜！”
楊成深吸一口氣，身體微顫地看着心志堅強地樂莜莜，“莜莜……”
“楊成！我決意已定，被再說了！”她知道縱使自己不做此舉，這一班人等到夜炎歸來也會迎來同樣的命運，與其讓夜炎歸來處理而爲現在埋下定時炸彈，還不如由她來做這個惡人，肅清夜家的背叛者。
她深吸一口氣，不等楊成有所反應，而打了一個響指。頓時守在馬車外的天字夜衛首領出現，“王妃，是可以都動手了嗎？”
樂莜莜颔首點頭，正要說話的時候，楊成率先搶話道：“莜莜，心慈放過那一幹人等！”樂莜莜一愣，不解地看着楊成，但馬車内的他們明顯聽到了天字夜衛首領深呼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了一眼，樂莜莜立馬明白楊成的用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莜莜，這些人交給我送到即墨城中做奴隸吧！”楊成心中早已盤算完，随後來開簾子看着天字夜衛的首領，冷冰冰地命令道：“希望天字夜衛都警記這一次慘案的發生，要是下次遭難的是莜莜，你們就等着夜炎的怒火吧！”
軍營内：
剛平定了内亂，處理了内軍叛亂的夜炎，喝了一口茶看着地上跪着的左副帥，裕豐急忙從帳篷戶外疾步走來，“王爺！不好了，王府被屠了！”
夜炎一愣，手中的茶杯頓時掉落在地上，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左副帥看着面無表情的夜炎瑟瑟發抖，“不要殺我！
王爺，不要殺我！我……”
夜炎怒然一腳将左副帥踹倒，“這也是你們的計劃？”他強忍着心中的怒氣，一腳踩在左副帥身上，左副帥害怕而哆嗦地搖頭說道：“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啪啦——”
夜炎一下毫不客氣地踩斷了左副帥的左腳，“再給你一次機會！”裕豐看着地上痛地五官扭曲的左副帥，“要是不老實交代，休怪王爺無情。”
“王爺！我真不知道啊！”左副帥抱着自己的腿抽着冷氣，再次重複道：“王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夜炎閉上黑眸，冷笑了一聲，“拖出去喂鷹！”
“是！”裕豐立馬将地上的左副帥拉起往外拖去，可左副帥深知喂鷹這種軍法看似仁慈，但最折磨人。
他越想整個人越是畏懼地發抖，他急忙掙脫裕豐，一個反撲抱着夜炎的大腿，“王爺！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求你别将我的喂鷹，賞我一個痛快地死法！”
左副帥深知做出背叛夜炎的下場是一死，但爲了榮華富貴他依舊一搏。夜炎低頭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左副帥，“已經遲了！”
這一瞬間，左副帥一愣，卻也在這一刻他被夜炎一掌打在天靈蓋而七竅流血而死，裕豐震驚地看着夜炎大開殺戒，“王爺，怎麽不等他說完再……”夜炎看着左副帥的屍體，冷蔑一笑，“有什麽可說的？屠府已成，夜家軍已散，生死之仇已成，有何可說？”
‘“可屠府之人是地字夜衛，王妃可能遭難……”裕豐越加不敢想象樂莜莜遇害，可夜炎笃定地看着他，“莜莜，不會死的！我夜炎的女人，自然會有辦法解決這種叛亂！”
“王爺！王妃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縱使她能舌戰群雄，但也無法逃避夜衛的殺戮。”裕豐越加的擔心，可夜炎搖了搖頭，“要是她死了，誰給你送出這屠府的消息？”
一言驚醒夢中人，裕豐禁不住眼前一亮地看着夜炎，“也就是說王妃已經處理好夜衛了？”
夜炎笑而不語點頭，并一把走出帳篷，看着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天都城，輕歎了一口氣，“禍起蕭牆内，想從内瓦解夜家，真是高招啊！”所幸他的女人也不是普通人，不會懼于手染鮮血，也不會軟弱無能，不敢反抗。
正因此，樂莜莜與楊成秘密而行來到了楊成建立的秘密基地，她緊緊跟在楊成身後，楊成頭也不回地說道：“莜莜，我會成爲你的利刃，解決了地字夜衛。至于天字夜衛首領，不能留了，他既對這群叛變者心存善良，他就可能成爲下一個叛變者。”
“我知道！”樂莜莜點頭，淺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我已經讓夜魅去處理天字夜衛首領了。”
楊誠一愣，他沒想過樂莜莜動作竟然之快，“那就好！不過，你要怎麽處理青軸？”樂莜莜聽見“青軸”二字，嘴角微微上揚，“以彼之身，還彼之道！”
忽然，楊成停下，樂莜莜一時沒反應過來而直接撞在他的後背上，她龇牙咧嘴地捂住撞地生疼的腦門，“楊成，你幹嘛停下來？”
“我想你應該想見一見這人！”楊成一邊說一邊推開身側之門，門内一身白衣的男子驚訝地看着兩人，随之臉上的驚訝被笑意取代，他朝
着樂莜莜招了招手。樂莜莜雙眼頓時一酸，哽咽道，“江闵……”
“就知道這等事情，就你敢做出來！”江闵無可奈何但語氣中充滿了信任與寵溺的語氣，“來讓我看看你！”樂莜莜抿唇跨過門檻，想沖去抱着江闵，但她急忙在江闵一米之外止步，江闵不解地看着樂莜莜。
楊成幹咳一聲，笑嘻嘻地看着江闵，“我要成哥哥了！”江闵一愣，雙眸一沉，聚精會神地看着樂莜莜，但臉上的疑惑對着樂莜莜點頭慢慢消失。他沒有一絲喜悅，隻是心疼地看着樂莜莜，“莜莜，你可還記得我跟你說的事情？”
“記得！”樂莜莜抿唇輕歎摸了摸未顯孕的肚子，“你說過我身上的蠱蟲會因爲我懷孕而受到威脅，極有可能出現反撲，一屍兩命，也有可能出現一死一生。”
“怎麽可能？”楊成一愣，“江闵，你不要開玩笑了！這怎麽可能……”楊成說道最後，着急地拉着樂莜莜的手尋求否定，但樂莜莜憨憨一笑點頭，“天注定這個孩子這個時候來，那是我的命也是他命。而且我身邊不也有你守護嗎？你會在危急關頭救孩子的，對嗎？”
“不會！”江闵看着樂莜莜說這番話，心中便知道她已經笃定要将這個孩子生下來。縱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莜莜，我不會拿你的命換孩子的命。”
“我也不會！”楊成頓時哽咽大喝，“夜炎也不會！”然而樂莜莜慢慢撸起左手的袖子，原本被江闵封住的‘纏身大蛇’已經突破第一道枷鎖而向上蔓延——原本手腕處的紅線此刻已經長到了手肘。
江闵倒抽了一口冷氣，瞪大雙眼看着紅線，“怎麽可能？！”
樂莜莜平靜地看着兩人，淺笑柔聲說道：“江闵，你說過一旦‘纏身大蛇’突破第一道關往心髒蔓延，那麽就隻有等死的份了嗎？所以，我想給夜炎留下個孩子，代替我成爲他的心頭血，黑暗中一道光，讓他不是孤單一人，這世上還有一個與他血脈相連，值得守護之人。”
“那也不是拿你的命去換的！”江闵失去理智地一把推到桌子上藥包，“現在隻是突破第一道關，還有第二道和第三道，隻要不要孩子，你還能活！”
“江闵！孩子我是要定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樂莜莜不奢望江闵一時半刻就能接受她這般以命換命。江闵深吸一口氣，盡可能保持自己冷靜說道：“什麽時候發現有了孩子？什麽時候發現‘纏身大蛇’突破了第一道關口？”
“什麽時候……”樂莜莜眸子一眯看着江闵似乎被迫接受，“七天前發現有了孩子，七天前發現了‘纏身大蛇’突破關口。”
“同時？”江闵眉頭緊皺，沉聲詢問，樂莜莜搖了搖頭，“禦醫說我脈象不穩，但仍是喜脈，我約莫估計懷孕不足一月。”
江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伸手爲她切脈，果真如她所說脈象不穩而略帶虛浮，“縱使我想你不要孩子，但是也會尊重你的意見。我會給你開機幅安胎藥，近些日子給我好好安胎，待到胎像平穩再說其他事！”
“好！”她笑眯眯地答應，“不過，現在還有一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什麽事情？”江闵隐隐覺得樂莜莜接下來幹的事情并非好事，不安地追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