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大戲即将開演
江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伸手爲她切脈,果真如她所說脈象不穩而略帶虛浮,“縱使我想你不要孩子,但是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我會給你開機幅安胎藥,近些日子給我好好安胎,待到胎像平穩再說其他事!”
“好!”她笑眯眯地答應,“不過,現在還有一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什麽事情?”江闵隐隐覺得樂莜莜接下來幹的事情并非好事,不安地追問起來。
樂莜莜壞壞一笑,“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楊成,楊成趕緊轉移話題道:“江闵,爲了避免暴露你,我會派人留在這裏保護你,但近三個月我們不會常來,你也不會亂出去,不然就浪費了莜莜的一片苦心!”
“莜莜!國舅爺當真是你殺的?”江闵皺了皺眉頭,樂莜莜疑惑地皺眉頭,“你覺得是我?”江闵搖了搖頭,“我信不是你,但是你劫獄……”
“劫獄隻不過是确保你安危罷了!”樂莜莜苦苦一笑,“你一天在皇家天牢,我就不安心一天。與其不安心,不如換種辦法讓自己心安。”
“所以,你接下來要去自首?”江闵屏氣凝神地将心中答案說出,可樂莜莜搖了搖頭,“不是我去自首,而是讓兇手自己去自首。”
“你找到青軸了?”江闵靜靜望着樂莜莜,“你有把握讓她在你這邊?”樂莜莜笑而不語,“江闵,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
樂莜莜不管江闵對自己的猜想,但心中隐忍的怒火将她的心灼燒的除了疼痛還是疼痛,她勢必要青軸百倍奉還。
當初楊成要将江闵和青軸放一起時,被樂莜莜制止了。當時楊成還一臉疑惑,如今他倒是明白了樂莜莜的别有用心。
馬車内,樂莜莜依舊慵懶地抱着暖爐靠在馬車壁上。楊成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試探性問道:“莜莜,等下你會如何折磨青軸?”
“折磨?”樂莜莜忽然睜開雙眸,淺藍色的眸子馬車内昏暗的燈光下異常的清透而明亮,她帶着一絲戲谑笑道:“我會怎麽折磨她?她隻是爲所做過的錯事贖罪罷了!”
果然如樂莜莜所說,待到馬車在天都城城門口附近停下的時候,她拉開簾子望着已經泛着魚肚白的天空,“天亮了,好戲應該開始了!”
楊成不解地看了一眼樂莜莜,但随後随着她的視線望向城門口,城門口竟然有一個女子穿着衣衫褴褛的囚服向守門士兵求救,他細心一看發現那人竟然是——青軸。
“莜莜,青軸……她逃出來!”楊成緊張地拽着樂莜莜的手,指着不遠處的青軸,樂莜莜意料之中地看着青軸眯了眯眼,“不是逃出來,是我放她出來的!”
“爲何?”楊成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樂莜莜,“辛苦将她從皇家天牢撈出來,現在又放她走……”
“因爲我在做一個實驗!”樂莜莜看
着青軸被守城士兵拖進城,而她布下的局正開始了,“好了!楊成,我們進城吧!”
一個時辰後,樂莜莜打着哈欠從靜音閣内走出,便看見夜魅行色匆匆地來到院子,“王妃!四皇子來了!”樂莜莜習以爲常地點點頭,“他是例行公事,看看我的反應,推測王爺怎麽樣罷了!你稍安勿躁!”
之前她還十分困惑古光爲何如此關系自己,但那天楊成無意中提醒了自己,她的情緒沒有崩潰就預示着夜炎沒事,夜炎沒事也就等于她沒事。
所以,古光作爲古宇地左臂右膀,定然會盡心盡力地監視自己,未雨綢缪。
而且——與其将她“請”入深宮中軟禁自己而激發太上皇那側的矛盾,還不如讓古光日日來探望自己,于情于理都比前者好。所以,她的困惑便解開了,并十分樂意地接受古光這種明面上的照顧。
可夜魅連忙搖頭,“不止四皇子來了,還有周公公來了!”樂莜莜眉頭一挑,“周公公也來了?”
她意料之外地看着夜魅,但嘴角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淡定地一甩袖子往客廳走去,夜魅緊張地靠在樂莜莜耳邊問道:“王妃,此番周公公前來可是陛下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迹?”
“不知道!”樂莜莜言笑晏晏地扶了扶自己的花钗,側過頭慢條斯理地說道:“現在憂慮沒有用,還不如随機應變。”夜魅點了點頭,“好!”
客廳内:
樂莜莜遠遠就看見古光和周公公兩人言笑晏晏地交談,她故意加快腳下的步伐,裝作貪吃期待的模樣,“四皇子,今日給我帶來了什麽好東西呢?”古光看見樂莜莜這般期待的模樣,嘴角禁不住往上一揚,“今天是棗紅糕!”
樂莜莜看着古光從食盒中端出一疊棗紅糕,眉頭一挑笑嘻嘻地拿起一塊,輕輕一咬,“嗯……真好吃!有機會也去跟做棗紅糕的禦廚學習學習。”
“看見王妃這般精神,老奴心感欣慰啊!”周公公看着樂莜莜全程無視自己,他按耐不住出聲提醒她,還有他這個大活人在這裏。然樂莜莜還一副後知後覺地挑眉,驚訝地看着周公公,“呀——周公公,你什麽時候在這裏了?”周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明顯是裝作他不在樂莜莜,“灑家與四皇子同時到王府,不過王妃心切美食而忘了灑家,不礙事!不礙事……”樂莜莜心中冷笑,她明知周公公越強調“不礙事”就證明他越介意,但是她像是跟他扛上一樣,裝作真的“不礙事”的模樣,繼續轉身問古光,“四皇子,今日可有王爺消息?”
古光正想說“無”可周公公卻搶先答道:“王妃!你還不知道王爺那件事啊?”樂莜莜頓時皺眉,“什麽事?”周公公谄媚一笑,“不是多大事情——左副帥找到王爺了,不過請求派兵增援,救助被挾持當俘虜的王爺罷了!”周公公就是想借此機會好好挫一挫樂莜莜的銳氣,然樂莜莜果真如他所願一愣,但求助的人并非他而是四皇子,“四皇子,這是怎麽回事?王爺成了
俘虜,爲何還不出兵救援?”古光瞪了一眼多嘴的周公公,“事情不是周公公說的那麽簡單,派兵增援上朝中大事,父皇與兵部一直在籌謀如何救出夜炎了,你别擔心!”他拍了拍她的雙手,卻意外發現她的雙手冰涼,“你怎麽……”然樂莜莜連忙轉身大喊,“夜魅!備車!”
“你要去哪裏?”古光心中一緊,生怕樂莜莜闖禍。樂莜莜嗤之以鼻一笑說:“進四皇子,覺得我還能去哪裏?”
“那當然是随灑家進宮啊!”周公公當機立斷打斷樂莜莜與古光之間的對話,谄媚一笑地甩了甩佛塵,“陛下,聽聞王妃懷了小世子,趕忙讓灑家來請王妃進宮。”
樂莜莜眉頭一挑,“進宮?”周公公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陛下,因王妃懷了小世子,設下家宴,先行爲戰王府慶祝。待到王爺凱旋歸來,再公告全國,普天同慶。”
樂莜莜聽完周公公的話,心中冷冷一笑,心道:你們當然值得開心。如今多了孩子,你們就多了一個籌碼,更加不會毀畏懼做出超越夜炎底線後,被夜炎反撲。
“臣婦叩謝皇上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樂莜莜面露真情,心感喜歡地叩謝,但内心口吐芬芳,問候了古宇成百上千次。
“莜莜!你的身子還是虛弱,此番家宴還是不去吧!”古光從未聽聞過開家宴的事,此番周公公目标明确就是要将樂莜莜弄進宮中。
“不——”
樂莜莜幹脆利落地拒絕古光的提議,言笑晏晏地看着周公公,“既然這孩子還未出生,便受到次等殊榮!這邊是他三生有幸的事情,所以,此番陛下别有用心舉辦家宴,我必須進宮叩謝陛下皇恩!”
古光看着樂莜莜這一勢頭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悅地皺了皺頭,心道:莜莜,夜炎真的值得你特意進宮,一探其真實情況嗎?夜炎,于你而言有那麽重要嗎?比你的命,你的孩子,更加重要嗎?
要是樂莜莜能聽見古光的心裏獨白,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有過之而無不及!
片刻之後:
樂莜莜穿戴整齊地坐着馬車往宮中走去,夜魅放下窗戶的簾子,低聲說道:“王妃!你明知這次家宴是鴻門宴,爲何還要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樂莜莜看着夜魅眉頭輕擡,夜魅抿唇而點頭,低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樂莜莜禁不住一笑,“不進宮,怎麽知道我的實驗成不成呢?”淺墨色的眸子輕微一眯,邪魅地看着夜魅幽幽說道:“青軸在這個實驗中的作用在我進宮後才開始呢!要是我不進宮,這大戲怎麽唱?”
“大戲?”夜魅被樂莜莜說得滿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王妃!屬下愚笨,還請王妃明示!”
“接下來,你看着就是了!”樂莜莜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讓夜魅安心觀看,而她在等事情是否會和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