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禁不住一笑,“不進宮,怎麽知道我的實驗成不成呢?”淺墨色的眸子輕微一眯,邪魅地看着夜魅幽幽說道:“青軸在這個實驗中的作用在我進宮後才開始呢!要是我不進宮,這大戲怎麽唱?”
“大戲?”夜魅被樂莜莜說得滿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王妃!屬下愚笨,還請王妃明示!”
“接下來,你看着就是了!”樂莜莜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讓夜魅安心觀看,而她在等事情是否會和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
深宮中:
馬車上的樂莜莜靜靜地看着高大城牆圍繞地皇宮,朱紅色宮牆散發着天子“不怒而自威”的威嚴感,嚴密的是禦林守衛來來回回的巡邏、站崗,陰陽怪氣的公公與嬌小俏麗的宮女如同鴨子般成群結隊在宮門内穿梭。
忽然古光走到車窗前,仰着頭望着她,遲疑了片刻緩緩說道:“因爲特殊時期,非宮内之人要從這裏開始步行進宮。”樂莜莜颔首點了點頭,望着不遠處非宮内馬車卻直接經過檢查進入皇宮,眉頭輕佻答應道:“好!”
古光順着樂莜莜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眉頭皺了皺,袖子中的拳頭隐隐握成拳頭,“我去交涉!”
“不用!”樂莜莜阻攔古光,“幾步路而已!我還是能走到!”她一下起身鑽出馬車,剛在地上站穩,夜魅還未來得及給樂莜莜披上披風時,古光便一把将夜魅手中披風取過,搭在樂莜莜身上,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如今你不是一個人,一切都要小心。”
樂莜莜微笑轉身,避開古光想幫自己系披風繩子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調侃道:“四皇子,待我這麽好!以後我定然要讓我的孩子跟你上契!”
簡言意駭的一句“上契”直接斷了古光心中所想,古光臉色頓時一沉,無奈地看着往前走遠的樂莜莜。
樂莜莜緊跟着領路的公公走在狹長的宮道中,古光靜靜地走在她身側,兩人無言以對但想鄰而行。
忽然,一個坐辇從樂莜莜她們等人身後後來居上,而領路的公公急忙跪在一旁迎接坐辇,樂莜莜識趣地靠邊站微微颔首瞟了一眼坐辇的紗帳中坐着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女子巧目半眯。然而恰好樂莜莜來不及收回自己的視線便對上了坐辇中女子那暗送秋波、媚眼如絲的雙眼,她微微一愣而心中感慨道:怪不得小淑妃恩寵不斷!
古光掃了一眼小淑妃,眸子一沉冷冰冰地看着小淑妃将坐辇停在不遠處。領路公公看見坐辇上的小淑妃下了坐辇,急忙谄媚地問候:“小順子,見過小淑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樂莜莜看見小淑妃今日穿着異域風情的服裝,該露的都露,該遮的都隐隐遮蓋,線條的線路與服裝的搭配,以及眉目間的柔情完全秒殺了深宮中千篇一律的宮妃。
而且小淑妃距離她還有五六米的距離,便有着一股幽幽的花香飄蕩而
來,侵襲着人的鼻腔,攻略人的警惕。
她颔首微微一笑,對着小淑妃做足宮禮,“臣婦見過小淑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淑妃柔柔一笑,加快步伐走到樂莜莜面前,一下抓住樂莜莜的雙手扶起來,可古光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淑妃。
可小淑妃根本不管古光的警告,言笑晏晏地說道“坐在坐辇上,我就想怎麽這人那麽像戰王妃,結果下來一看就是你!上次在皇家獵場,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英勇協助戰王救駕呢!
之前我多番設宴邀你,戰王多加拒絕,嚴嚴實實地守着你,捂着你。現在我倒是知道原因了!”樂莜莜疑惑地看着自來熟,對着自己滔滔不絕的小淑妃,眉頭輕佻,心中不禁所想:此人是夜炎的人?
但她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好奇追問:“臣婦愚笨,還請娘娘告知!”
“哈哈……”小淑妃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俏皮可愛地賣了個萌,“據說戰王妃能文能武,還有一手好廚藝。自古想将男人留在身邊,便先留住男人的胃。如今戰王妃容貌俏麗而大方得體,廚藝了得而學識豐富。”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佳人,怎麽能讓人不愛呢?”小淑妃頓了頓,若有所指地看着古光說道:“我說的對吧!四皇子!”
古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淑妃,“小淑妃,所言甚是!”樂莜莜面對小淑妃這頓彩虹屁,心中頓感心花怒放,但也瞬間明白了爲何小淑妃能從一個小秀女,短短一個月之間坐上貴妃之位。
除去自身家族可被古宇利用的價值之外,還有小淑妃本身的本事察言觀色的能力,,巧舌如簧,不着痕迹地誇獎别人。
她讓别人獲得空前的成就感和自豪感的洞察力與執行力,以及深懂“捧殺”之道的頂峰操作,更甚她有着世間女子都會羨慕嫉妒恨,男子愛不惜手的容貌。
若她用一句話來形容小淑妃,那便是《詩經》中的《碩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假裝被誇獎到害羞而低頭抿唇一笑,“謝娘娘誇獎!”古光看着不知道心裏打着什麽小心思的小淑妃,“小淑妃娘娘,今日是宮宴!怎麽娘娘還不去宮宴的場所?”
小淑妃看着要下逐客令趕走自己的古光,不悅皺眉而嬌嗲道:“難道四皇子怕我吃了戰王妃不成?還是說四皇子覺得我是豺狼虎豹呀?”
樂莜莜皺了皺眉,掃了一眼劍拔弩張,随時都能卷起風波兩人,迫于無奈而讪讪一笑,和稀泥道:“小淑妃娘娘,您誤會了!四皇子定然不是這個意思。隻不過是四皇子生怕小淑妃娘娘與我交談而誤了家宴,屆時陛下怪罪娘娘,那就不好了呢!”
她淺笑地看着小淑妃臉上一閃而過的遲疑,繼而說道:“要是小淑妃娘娘不介意臣婦大腹便便跟随坐辇去家宴場所……”
“不介意!怎
麽會介意呢?”小淑妃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古光,“此番,家宴便是爲你腹中孩兒舉辦!”小淑妃羨慕地朝着樂莜莜的腹部伸手,但被古光一下拽住,而樂莜莜心中松了一口氣。
“四皇子,你這是做什麽?”小淑妃怒然一喝,一手打開古光的手,“難道你……”
“小淑妃娘娘,莫要生氣!”古光毫無感情地說着冠冕堂皇的話。
“莜莜,腹中孩兒還未三個月,要是一直提着或者呵護着,那孩子就要嬌氣、小氣,屆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小淑妃娘娘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古光話裏話外将“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裏話的矛頭全然指向小淑妃,“小淑妃娘娘,我說的對吧?”
小淑妃暗暗咬牙看着古光,嘴角的笑意僵住,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是吧!”她一手拉着樂莜莜的手,“戰王妃與我一同坐辇子去吧!”
“還是不了!”古光反向拉住樂莜莜,冷冰冰地看着小淑妃,“坐辇是父皇特意銘工匠爲娘娘打造,此等恩寵還隻有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娘娘才承受的起。我會将莜莜安全無恙送到家宴會場,屆時小淑妃娘娘再與莜莜拉家常吧!”
樂莜莜看着古光冷峻的面容,以及不容反駁的冷漠眼神,側過頭看着小淑妃臉上消失的笑意,心中隐隐覺得小淑妃和古光之間似乎的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故事。
“小淑妃娘娘,到時候見!”樂莜莜還是選擇古光,原因簡單——小淑妃,她不熟悉,隻是簡單見過一面,就對自己如此熱情。此等虛假的熱情,要麽有求于她,要麽就是有謀于她。而她更加相信小淑妃是後者,畢竟貞妃便是前車之鑒。
小淑妃眉頭一挑,幹笑了一聲便轉身離開。古光和樂莜莜兩人看着小淑妃的坐辇越走越遠,兩人才對視了一眼。古光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我們走吧!”
樂莜莜看着古光有意識地避開自己的視線,眉頭一挑試探性地問道:“四皇子,可是以前認識小淑妃?”
“不認識!”古光冷冰冰回答,可他的腦海裏卻浮現出小淑妃的模樣。頃刻之後,他看着一直沒追上自己步伐的樂莜莜,轉身看着她語氣緩和了些許,“算是認識吧!小淑妃曾與我在詩集上見過一面。”至于爲何如今成爲他第二個不聽話的棋子,又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
古光沒有将後續告訴樂莜莜,樂莜莜看着他難以言喻的表情,及時打住點頭,“噢!原來如此!”她雖聽古光這一版本,但對于小淑妃和古光之間的關系還是想自己去查一查。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要加快步伐去家宴了!不然家宴開始,你這個主角還沒有出現!”古光嘴巴上催促樂莜莜,但動作上根本不着急,愣是讓領路的公公急的大汗直冒,“四皇子!戰王妃!這邊請——”
樂莜莜識趣地點了點頭随着領路公公繼續前行,心中快速盤算着家宴即将上演的大戲,嘴角悄然往上一揚起……